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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这世上没有鬼

2026-03-23 19:19作者:轩辕小胖

过了两天,丁凌果然打来电话,说调查报告出来了,让我过去一趟接黑皮。

两天不见,黑皮容光焕发,看起来十分精神,一见到我就凑过来说:“都是沾了你女朋友的光,我这两天在这一点罪都没受。”

我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资料的丁凌,心里跟吃了蜜似的。

“我来说一下调查的情况吧,”丁凌拿着资料走过来,一边摆在桌子上一边对黑皮说,“幸运的是,你的懒惰为我们提供了不少线索。”

黑皮看我:“她这是在夸我吗?”

我耸肩。

“黑皮家中有五个人的脚印,根据我的记忆和灰尘的堆积度……”丁凌在桌子上排开照片,“这四双脚印分别是,黑皮你自己的、老白的、二胖的,还有我的。另外这一双脚印,从门口一直走到客厅,然后沾了血,从客厅走出门,一直走到大楼,直到路上看不见血印。”丁凌在一张血脚印的照片上指了指,“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李章的脚印。”

“而这张名片上的指纹,”丁凌拿出装着名片的证物袋,又指向门扶手的照片,“与扶手上采集到的指纹是一致的,门扶手上采集到的完整的指纹,有一部分是黑皮的,另外一个大拇指纹,与名片上指纹一致。”

“那不就没有问题了。”我说,“这就说明,李章真的是自己开门走出去的。”

“对对。”黑皮说,“他没有死。”

“这个我不能肯定。”丁凌说,“但就你毯子上的出血量来看,这个人必死无疑。”

黑皮问:“那、那他到底是活还是死呀?对了,之前摄像头上不是照到了一个可疑人士吗?”

“我们查过了,那人是住在你隔壁的住户。”丁凌说,“他那天早上宿醉,回家认错了门,走到你家门才发现不是自己家,继续往前走了。不过他倒提供了一条线索,他说当他开门的时候,你家的房门也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披大衣的人,姿势有点奇怪,所以他还多看了两眼,问了一句没事儿吧?但那个人没有回答,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走了,那人看他背影觉得有点害怕,又发现他脚底有血,还马上回家报了警。”

“你说他身披大衣?”黑皮脸色煞白,“我就说我大衣哪儿去了,原来是被他拿走了!他是不是有病!死都死了,拿我大衣干什么?!”

我听到丁凌说李章姿势僵硬,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念头,想起当初在腾飞制药研发有限公司看见的那些被血蛊操控的“僵尸”。

“总之,目前我们还在寻找李章的尸体,很多事情需要找到尸体以后才能下定论。”丁凌说,“黑皮今天晚上就可以回去了。”

黑皮兴高采烈地点头,我估计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吴珍珍去约会了。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们应该注意一下。”丁凌指了指桌上那些照片,“房间里我们只找到五个人的脚印,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黑皮沉默了。

“这意味着,那个房间,只走进去了五个人。”丁凌慢慢收起照片,“所以,李章是谁杀死的呢?”

黑皮抱头:“这件事,我也是想来想去想不清楚,李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非要在我家杀他。”

“真的是李章得罪的人吗?”我问,“或者说,那人想杀的真的是李章吗?”

黑皮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仔细想想,李章到你家完全是一个偶然事件,除了李章自己,没有人能想到他会凌晨潜入你家。”

“也许是有人想杀了他嫁祸于我?”黑皮紧张地说,“老白,你也知道,我多少年没回国了,怎么可能有仇家?要从出国之前算的话,和我仇最大的就是李章了,哦,还有原来老找我们麻烦的王龙强,可无论他们哪个,都不至于杀我灭口啊?”

“这可难说,”我说,“你要经常看报纸就知道,长得难看就有可能被人揍,在KTV唱歌难听一点都有可能被人杀,咱们那天那么得罪李章,你长得又不好看,唱歌又难听,保不齐他偷偷潜到你家是想干什么呢。”

“有道理……”黑皮说,“也是,我还留过学,还曾经有钱,难保不招人嫉妒。”

我忘了这家伙和二胖不一样,你怼他怼多了,他还会反抗。

“还有一件事儿,”丁凌说,“我们现在很难确定,你家客厅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因为我们没有在客厅找到血液喷溅的痕迹。”

我和黑皮齐齐看向丁凌。

丁凌解释道:“假如凶手真像你们说的一样,开肠破肚地杀害了李章,现场必定有一些痕迹,比如飞溅出来的血液之类的,但是毯子和沙发上,并没有那样的痕迹。我们检查了你家的厕所、厨房和二楼卧室,都没有找到类似痕迹。”

“什么意思?”黑皮脸色更差了,“也就是说,李章潜入我家以后,凶手在监控拍不到的情况下,把他带了出去,杀死他以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我家客厅的地毯上,这不合逻辑呀!”

“总之证据是这样说的。”丁凌说,“因为凶手的目的未知,你现在有两种选择,第一种就是离开你家,到别的地方去住,不过也许你能找到足够安全的地方,但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保持戒备,假如凶手的目标是你,他在暗,你在明,你随时可能被他袭击。”

黑皮问:“那第二种选择呢?”

“第二种选择就是,你回家住,找人保护你,看能不能引出那个凶手还有失踪的李章,找出事情真相,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顾之忧。”

“开什么玩笑!”黑皮叫道,“我家里可是死了人的,你现在让我回去住?!”

傍晚,我和黑皮在他家客厅打扫卫生。

黑皮胆子还是比二胖大,如果这次出事的是二胖,估计他死都不愿意再回来住,一定会和我腻在一起。黑皮胆子大,还会分析得失,最后确定回来住,但还是要拉我陪他一起壮胆。

幸好客厅那个被血浸湿的地毯已经被丁凌他们拿走了,不然我们打扫起卫生心里得有很大阴影。当初“蝙蝠”在招财街“炸”了以后,我就有很长一段时间心里不舒服,总觉得我家厕所都充斥着一股“开膛手杰克”光临过的味道。

况且招财街可没黑皮家这么脏,没想到我一堂堂武林盟主,从来没杀过人,竟然有一天沦落到亲自收拾杀人现场的地步。

今天保护我的是徐小宝,我快要后悔死了,他一直惦记着他的大金链子。

我正扫地,徐小宝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我的金链子呢?”

我拉窗帘,徐小宝从窗帘后面探出头:“我的金链子呢?”

我在厕所洗抹布,一抬头,徐小宝站在我身后:“我的金链子呢?”

我开洗衣机,徐小宝从洗衣机里钻出头:“我的金链子呢?”

黑皮打开衣柜放东西,徐小宝在里面阴森森地抬起头:“我的金链子呢……”

黑皮也是之前怀疑柜子藏人有阴影,真看见柜子里藏人,“嗷”了一声就往楼下冲,听着噼里啪啦一阵响,我就知道黑皮这家伙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我无语地看向徐小宝。

徐小宝拍了拍脑门:“哎哟,问错人了!”

我走到二楼栏杆,看着躺在楼下的黑皮,问道:“你没事吧?”

黑皮扶着腰坐起来:“衣、衣柜里有人!”

“有什么人呢,你看岔了。”我把他衣柜里不可言喻的娃娃拖了出来,“是你的这玩意儿。”

“这是什么娃娃?”徐小宝在我身后嘟囔,“怎么我听你这么说心中有一股无名怒火?”

黑皮抬头看了半天:“真是这个?可我还听他说话了。”

“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我刚刚问你呢,我的金链子呢?”

听到这句话,黑皮马上扶着腰,哎哟哎哟地躺倒在了地上:“哎哟哟哟,腰好像摔坏了,哎哟哟……”

我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大事不妙,说:“装屁装!信不信那凶手还没来,老子就先一脚踹到你身体不能自理,下辈子再也用不到你那破娃娃!快说,金链子呢?”

黑皮低下头,半天没吭声,过了好一阵,才道:“没了。”

“没了?”我说,“你不会拿我的金链子送给吴珍珍了吧?”

“不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送人?我本来打算回来就还给你的,但出了这么多事我也没想到啊。”黑皮说,“我把它放在大衣兜里了,本来想着回家找到大衣,掏个兜就可以给你了,但是你也知道,那件大衣被李章穿走了。”

怪不得之前说到大衣的时候,黑皮的表情那么奇怪,原来我的金链子在他大衣里!

“哼,弄丢了,你让他赔我!”我感受到身后徐小宝的怒火,再一回头,那小子已经不见了,随后听见一声门响,那小子已经出去了。

黑皮刚才说完那句话,一直愧疚地低着头,听到门响吓了一跳,腰也不疼了,跳起来跑去看门:“刚才那是什么声音,是我家门吗?我回来的时候锁门了没有,我记得和你说过把门拴上呀。”

我说:“我忘了。”

黑皮半信半疑地拴上了门,又对我说:“老白,你放心,我一定尽力把那条金链子给你找回来。”

这阵子事情实在太多,我俩也没什么心思,打扫完房间,随便煮了点面,我吃完了以后就瘫在沙发上,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和黑皮说:“你房间简直跟猪窝有得一拼,打扫起来太费劲了,你是猪吗,平时都不收房间的?拖个地,扫个地,抹个桌子,能要你命啊?”

这几句话是我妈从小骂我到大的,说起来十分顺口,就是说完以后,良心隐隐有点痛。

黑皮估计是对我有愧,平时如果我这么说话,他早就怼回来了。今天很是讨好地跟我说他之前有钱的时候,在英国经常去健身房,学了几种放松的运动,可以缓解肌肉紧张,帮助睡眠,等睡觉前教我。

然后我俩轮流去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黑皮家就一间卧室,还在二楼,是一张双人床。当然,这张双人床是对于我和黑皮来说,要是二胖来了,这就是张单人床。

我洗完了,躺在**玩手机,二胖给我发微信,问我这几天都干吗呢?他在家等了好几天,结果我和黑皮都没联系他。

我回复,我和黑皮最近有些小秘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还是不和你说了。

二胖问,什么小秘密你不能和我说,你俩偷偷干啥呢?不行,我闲着无聊,不然我去找你。

我回复,我又不在家,你找我干什么?

二胖问,这都晚上了,你不在家在哪儿呢?

我就回复他,我在黑皮家的**。

二胖问那黑皮呢?

我回复,黑皮洗澡呢。

二胖过了一会儿,问洗完澡你俩干啥?

我回复,还能干啥?等他洗完我俩做个睡前运动就睡了。

二胖沉默了。

我想了一下,突然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怪,于是给二胖开了视频,一边往外走下楼,一边说:“你可别乱想,咱们三个人的情谊比天高,比海深,我们干什么都会带你一份,我今天就是跟着黑皮一起给他家打扫卫生,你看,我们打扫得多干净,简直焕然一新。”

二胖说:“是挺干净的,像婚房一样。”

我走到楼下给二胖看我和黑皮的劳动成果,忽然听到厕所里乒乒乓乓一顿响,就和二胖说:“你等下啊,我去看一下黑皮。听声音,这货的肥皂可能掉了。”

然后我把手机扔沙发上,走到厕所门口,喊道:“怎么了?”

黑皮裹着他的睡袍走出来,脸色特别难看:“我洗澡的时候觉得厕所里有什么东西。”

我往厕所里看了一眼,里面雾气缭绕,这厕所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太阳能自带的小气扇,根本不可能藏人。以防万一,我还进去转了一圈,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黑皮说:“也许是我神经紧张了吧。”

“也许是蟑螂,”我说,“改明儿咱们去买点杀虫剂喷一喷。”然后拿起手机一看,视频那边,二胖正用他的两个小胖手捂着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

我说:“你干吗呢?”

二胖说:“我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长针眼,我现在还是个宝宝,有些事情不能看,影响到我纯洁的内心和我们刘家传宗接代的事儿。”

黑皮说:“你这都啥跟啥呀?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我给吴珍珍发了短信,我去看看她回我没有。”

二胖呸了一声,刚要说话,忽然转头看向身后,喊道:“妈?!”

然后二胖的脸就从镜头前消失了,只能听见他急切的声音:“妈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听我解释,不、不、不,你懂什么啊,你不懂!我不是,不是那样的,你别走!妈……”

我快要笑死了,顺路检查了一下门窗,确定门窗都关好,就回去睡觉了。

黑皮还在和吴珍珍发微信语音消息,说话柔情蜜意的,语气温柔得像是接到投诉电话的客服,满嘴都是,“我最近挺好的,你怎么样?天冷了,多穿点儿……”之类的废话。

不过黑皮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有胆子约吴珍珍出来,所以那边吴珍珍说想去逛街,黑皮就说这么冷的天逛街不合适吧好看的衣服都穿不了大家都很臃肿;吴珍珍说想去吃火锅,黑皮就说吃火锅不好火锅吃完身上一股味儿;吴珍珍又说起奶茶,黑皮就说喝那种东西会长胖啊现在这个天气很容易长胖现在长胖了明年夏天就该吃苦了;吴珍珍还说最近有一部想看的电影,黑皮就说我去搜搜网上有没有资源找到了传给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找高清的。

最后吴珍珍给黑皮发了“呵呵,我要去洗澡了。”

我很同情黑皮,总感觉他的情路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黑皮也很沮丧,拉了灯就睡了。

大概是第一次睡黑皮的床,我半夜总感觉睡得很不安稳,还做了个梦,梦见我、二胖和黑皮一起去乡村旅游,二胖很高兴,拉着我们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没想到山坡下面是猪圈,滚进去一股臭味,然后那些猪还用鼻子往我身上拱。

我一边挣扎一边喊,别拱了别拱了,小心老子把你们都烧了吃。结果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个猪八戒,拿着耙子就往我身上打,一边打还一边喊我的名字:“老白!老白!”

最后那猪八戒的脸就变成了黑皮的脸,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我睁开眼一看,黑皮正在拍我的脸,我问:“怎么了?”

黑皮一脸紧张地说:“刚才我睡觉,感觉有人动我的手!”

我问:“是我?”

黑皮说:“不是你,你睡在右边,那人动的是我的左手。”说着,掀起被子就起身要把左手给我看,我马上离远了:“你是不是放屁了,怎么这么臭?”

我说我怎么做梦梦见猪圈,原来就是因为这股味道!

“我不知道啊。”黑皮说,“我也闻到一股臭味。”

我和黑皮在屋里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异状,徐小宝也不在,来福这家伙睡得比我还欢,我都醒了他还没醒。

我问黑皮:“你是不是做梦了。”

黑皮也回答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说,是不是李章回来找我?因为他已经死了,所以能来无影去无踪。”

“别瞎想了,这世上没有鬼。”我说,“况且你要说李章变成了鬼,他可是从你家门里走出去的,咱们之前见的不算数,首先得找到他的尸体证明他已经彻底死了。”

“我主要是害怕,我听说,像他这种恶人死了也是恶鬼,不把生前想干的事情干完,是不会下地狱的。”黑皮说,“李章那个人思想不正常的,不然你想啊,就算我们那天同学聚会没给他面子,他也不至于一路跟踪着我到我家还撬门进来吧。这种事儿,只有不正常的人才干得出来。”

“也是,”我说,“像他那种人,一般会选弱的下手,如果他想进行暴力犯罪,最好的对象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吴珍珍,那天我们在同学会上还有保镖呢,他怎么会想着来你家撬门杀你?”

“他想杀我?”黑皮说,“我以为他只是想打我一顿,他可是那个明日天下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犯得着为这点儿小事儿摊上人命,闹得身败名裂吗?”

“那可未必,毕竟那天他喝了酒……”我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黑皮刚才说的那个房地产公司名字我好像听过,明日天下房地产有限公司?那正是我家那个小区的开发商啊!黑皮刚回国不知道,那一阵子鬼楼爆炸坍塌,他们可没少上新闻,我们全小区的人都曾经跑去找物业抗议,我家的窗户也是在那个时候修好的。

李章是明日天下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这事有点巧,难道李章的出现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和我有关系,李章应该来找我,为什么要潜入黑皮家?

我和黑皮商量了一下,决定第二天去明日天下房地产有限公司看看。

第二天一早,我和黑皮到了明日天下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前台说要找他们总经理。前台回道李章已经很多天没有上班了。我们正在问着,丁凌从电梯里出来,看到我们,点了点头,带我们到一边,对我们道:“你们是来找李章的吧?他这一阵子都没来上班。他们公司最近正在调查你们小区B14号楼坍塌的事情,调查的过程中发现公司的账目有问题,李章勾结公司会计,挪用了公司很多账款,金额巨大,现在那个会计已经被逮捕了,李章还是找不到人,这家公司也已经报案了,正在联合警察一起寻找李章。”

黑皮说:“他都这样自身难保了,还要跟我们过不去?还要半夜潜到我家?”

“不如说正是因为这样。”丁凌说,“所以他才会半夜潜入到你家。”

“没错!”我脑中灵光一闪,完全明白了,“李章潜入到你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那条金链子!”

仔细一想,那天同学会李章一直在找我们的茬,但从说出金链子的价格以后,他就默不作声了。之前我们以为他是被我们的光芒压制住了,伤掉了自尊心,现在一想,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计划怎么偷走这条金链子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李章死在黑皮家的客厅,同学会的时候,李章注意到了黑皮把项链放到了衣服兜里,等他潜入到黑皮家以后,看到黑皮乱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就走了过去,谁知道还没有把链子偷出来就被人杀了。

这样一来,李章离开的时候,偷走黑皮的大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这个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李章是被谁杀死的,另一个是李章去哪儿了?

第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无处着手,只能先从第二个问题入手。

“这是李章现在住处的地址,”丁凌扬起一张纸,“我们去李章家看看。”

我们本来以为,像李章这种做房地产的,住所就算不是豪华别墅至少也应该是平均水平以上。没想到丁凌带我们到了一处城中村的老旧小区。

“我们之前也没找到李章的现居地,李章名下原来有两套房产一辆车,最近都挂牌卖了出去。”丁凌说,“应该是为了筹集资金弥补之前挪用的亏空,这个地方是这几天他租房房东来公司找他要房租时,他同事好奇,问出来的地址。”

丁凌叫来房东开门,那房东一边开门一边抱怨:“当初这小子穿得像模像样,但他说他是大公司总经理的时候,我根本没信!大公司总经理都是住豪宅的,能租我这一个月七百的小房间?你看现在好了吧,钱也不交,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办案的同志们,你们给我作证,我和他一点不认识,他犯事了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下个月的房租都没交!”

我和黑皮很好奇李章这么爱装,家里该是怎样一尘不染髙格调,结果没想到一开门就闻到一股腐臭味。

房东一脸紧张地喊道:“这是什么味道!这是什么味道!他不会死在我屋里了吧!”

丁凌先一步走了进去,我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也跟了进去。

这是个简单的一室户,二十来平方米的大小,带一间小厕所,屋内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电脑桌和两把凳子,地上放着电饭煲之类的电器,乱七八糟地堆了很多双男鞋,桌子上堆满了杂物,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笔记本旁边放着李章西装革履的一张照片,周围还堆积着一些快餐盒和垃圾,东西没有吃完,已经长毛了,我们之前闻到的臭味就是从这里盒子散发出的。

单从这个房间来看,谁都不会认为它是一个大型房产公司的总经理的住所。

房东和黑皮站在门口往里看,看见没什么异状才进来,房东看见乱七八糟的房间,连声抱怨。

我站在丁凌身后,看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电脑设了密码,丁凌拿出自己的记事本电脑,比照着李章的生日、电话号码、英文名……结果都是错的。

我扫了一眼电脑桌桌面,忽然看到一张纸,上面好像写着什么,于是抽出来一看,纸的正面写着一些杂七杂八的数字,有加有减,然后又被用力划掉,纸的背面写了好几个“钱”字,也被划掉了。

从写字的用力程度,可以看出李章是真的心烦意乱。

“开了。”丁凌打开电脑,TIM自动登录的界面弹了出来,这次不用输入密码,一点开就登上了。

丁凌滚动着鼠标查看历史消息,李章的消息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向人借钱,另一类是炫富。借钱的时候低三下四,痛哭流涕,发誓诅咒,把自己所处的环境说得惨不忍睹,似乎全世界都在迫害他;炫富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里找的名车名表图片,都说是自己的,大言不惭地说这个世界上有钱什么都能做,别人一句调侃的话就能激怒他。

我和黑皮对视了一眼—这家伙果然精神不正常。

丁凌的鼠标忽然停下了,对我们说:“你看这个。”

她停下的位置是一个群聊的聊天记录,李章在群里炫完富后,说起了同学会,群里边有人问他同学怎样,李章说了一句,“哦,过去那些同学,都是一群垃圾。”然后他还特别说了我们,“过去的同学中三个尤为出色的垃圾,垃圾中的垃圾,一个又胖又懒,一个又瘦又黑,一个又坏又丑。”

“那个……”黑皮问我,“他这说的不是我们吧?”

我说:“当然不是,我们那么出色那么帅气,怎么可能是他说的这样?”

然后我和黑皮豁达地一笑,对着李章的照片齐齐地呸了一声。

那群里有不明真相的人捧李章臭脚的,跟着李章骂了一会儿,又问李章那时候的姑娘漂亮不漂亮,李章说有一个漂亮的,转学过来,没多久又转走了。剩下的都不行,要么胖要么丑要么土,这其中还有一个,尤其无耻,平时不学习,考试全靠作弊,估计长大以后也是个土肥圆,送给男人玩,男人都不要。

黑皮握紧了拳头,骂了一句脏话,道:“这货要是现在敢出现在我面前,老子揍死他!”

群里其他人开始起哄,让李章去同学会炫耀一下现在的身份,拍了照片回来看看,再顺便讲一下是怎么打脸的。

李章牛哄哄地说当然,我要让她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过去对我爱答不理,今天老子让她高攀不起。

联想到他挪用的巨额公款,确实没人敢高攀他。

“这人性格十分敏感且极端,偏执、仇富,并且有反社会倾向。”丁凌说,“那天同学会因为你们,他的情绪没有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他本来就讨厌你们,加上又喝了酒,对你们的敌意进一步加深,见到黑皮的金链子,就起了歹心。”

“从李章开门的手法来看,我认为他可能是个惯偷,他应该是有前科,加上他又是这种性格。”丁凌看向黑皮,“你应该庆幸那天晚上你和他没有碰面,他这属于冲动型犯罪,又喝醉了,如果你俩碰上,他很有可能杀人灭口。”

“杀人灭口?!”黑皮呆了,“那我还得感谢凶手帮我杀了他?”

“杀……杀什么?”房东一脸狐疑地看着我们,“这人死了?”

“啊,不是。”我说,“这人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现在正在找他。”

丁凌又看了看留言,对我们说:“那个群里未读消息是从同学会那天开始的。”

“这就说明他这几天没有回家。”黑皮说,“那他现在又在哪儿?”

“他最好别出事,”房东在旁边絮絮叨叨,“我这好好的一间屋子,要是租户出了什么事儿,变成凶宅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那条金链子已经被偷走了是吗?”丁凌拿出手机,“李章现在急需用钱,拿到那条链子应该会马上变现,我让同事留意一下市里的当铺、古董店和金店有没有人卖金链。”

李章的房间里再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丁凌问:“你们再想一下,他还会去哪儿?”

我和黑皮对于李章一无所知,房东还在一旁念叨:“这人不会出事儿吧,听你们说他性格不太好,要是他出事以后,又往我这屋子里跑,该怎么办哟?”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对丁凌说:“李章性格十分偏执,刚才我们看了他的对话记录,他对两件事有执念,一件是金钱,这件事他已经通过偷黑皮的外衣拿到金项链解决了,那接下来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黑皮问:“报复我们吗?”

“不是。”我指着电脑说,“你仔细想想李章那句话—我要让她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过去对我爱答不理,今天老子让她高攀不起。”

“那不就是报复我们吗?”黑皮又说,“当初咱们三个可是真的看不起他。”

“他那句话说的不是咱们三个!”我说,“他打的字不是男他,是女她!你要知道输入法一般默认的他是男他,要打女她,一般都得刻意选择,所以这个女她应该是他故意打出来的。”

黑皮的小眼睛睁大了!

“也就是说,”我说,“他更恨的不是我们,而是一个女性,也就是—吴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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