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凡瞳孔微眯。
他就知道这个老小子今天这么热情，肯定另有所图！
这不，立马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林公子！老夫，老夫厚颜，深夜来访，实为瑾儿火毒根治之事！提及清心造化丹，此乃瑾儿唯一生机！”
“老夫，老夫恳求公子！” 他对着林凡，竟深深一躬到底，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楼常前辈助我秦家解寒潭之厄，此恩如同再造，秦家已欠下天大的人情！”
“老夫本无颜再开口，但为父之心，锥心刺骨！”
“公子开个价！秦家愿倾尽所有库藏，乃至割让部分矿脉份额，只求只求一枚神丹！”
声音带着哽咽，为了女儿，他抛弃了所有尊严。
林凡看着眼前这位放下所有骄傲的父亲，心中叹息。
他扶起秦天穹，示意其坐下，神色郑重。
“秦家主拳拳爱女之心，晚辈感同身受。但清心造化丹，非寻常之物。”
他顿了顿，迎着秦天穹希冀又忐忑的目光，缓缓道。
“此丹夺天地造化，炼制极难，所需主辅药材皆珍稀无比。”
“且对丹师要求苛刻至极，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丹消。晚辈手中确无现成丹药。”
当然，后半句是假的。
这东西本就是风青璃要的，总不能就这么给了。
卖，也是不可能的。
秦天穹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脸色灰败如土。
“不过！”
林凡话锋一转，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炼制此丹所需的一整套，完整的药材。”
“包括最为核心的九转清心莲，万年冰魄髓心，地心火莲子等，晚辈这里，恰好还剩最后一份完整的备份！”
他特意强调了完整和最后一份。
秦天穹猛地抬头，呼吸都急促起来！
完整的药材！
这是希望！
他知道林凡手里肯定有，不然怎么会有完整的药材。
但人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总不能强求。
林凡继续道：“至于能炼制此丹之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风烟谷的半烟谷主！”
“半烟谷主？！” 秦天穹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竟然成了丹道宗师？！
“不错。”
林凡点头，语气带着对半烟的敬意，“半烟姐医术丹道，早已臻至化境。”
“这清心造化丹，她曾成功炼制过一次，经验、手法、火候掌控，皆无可挑剔！”
“普天之下，若说还有谁能将此丹成功率提到最高，非半烟姐莫属！”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极其认真：“但是，秦家主，有几件事你必须清楚！”
“第一，纵然是半烟姐出手，炼制此等逆天神丹，也绝无百分百把握！”
“药材珍贵，尤其这是最后一份完整材料，一旦失败，短时间内绝无可能再凑齐第二份！”
“第二，半烟姐性情清冷，救人炼丹，全凭本心。”
“她虽救治鸢尾师姐，那是因师姐伤势特殊且与我师父有旧。”
“但为外人炼制如此耗费心神，风险巨大的神丹她是否愿意出手，晚辈无法保证。”
“第三，即便她愿意出手，所需代价也绝非寻常灵石财物所能衡量！”
“可能需要秦家付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或者答应她某些特殊的条件。”
“这代价，唯有半烟姐自己才能定夺。”
林凡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天穹，仿佛要看进他心底。
“所以，秦家主这最后一份完整药材，我可以卖给你。”
“但你需想清，：付出巨大代价购得药材后，你能否请动半烟姐出手？”
“出手后，能否承受那可能高达数成的失败风险？”
“以及半烟姐可能提出的任何形式的代价，你是否都愿意且能够承受？”
林凡的话，如同冰水，将巨大的希望与巨大的风险，巨大的代价同时摆在了秦天穹面前。
没有现成的神丹，但有最后一份完整材料，更有唯一有成功经验的丹道宗师！
然而，宗师是否出手？
出手能否成功？
代价几何？
皆是未知！
秦天穹的脸色剧烈变换，从狂喜到凝重，再到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猛地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为女儿劈开生路的坚定！
“买！”
秦天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无论多少灵石！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最后一份药材，老夫买定了！至于半烟前辈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凡再次深深一揖，姿态无比郑重。
“老夫深知其中艰难！但为了瑾儿，纵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老夫也必去闯上一闯！”
“只求林公子能代为引见，给老夫一个叩求前辈的机会！”
“那好！”
林凡不再多言，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氤氲寒气与奇异药香的玉匣。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种流光溢彩，灵气逼人的珍稀药材！
“药材在此。”
林凡将玉匣递给秦天穹。
“至于引荐，待此间事了，晚辈会亲自修书一封，连同药材，由秦家主派人送往风烟谷。”
“信中会说明缘由，并恳请半烟姐一见。”
“但最终能否打动她出手便全看秦家主的诚意与造化了。”
秦天穹双手微微颤抖，无比珍重地接过玉匣，如同捧起了秦家未来的全部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最深处，对着林凡重重抱拳，眼中充满了感激与决绝：
“林公子大恩，秦家世代铭记！药材之资，老夫稍后便命人如数奉上！”
“至于风烟谷之行老夫将亲往！纵是跪求百年，也必求得半烟前辈垂怜！”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使命感，匆匆离开了天火阁，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要去筹集购买药材的天价灵石，更要绞尽脑汁。
思考如何打动那位清冷如仙、却掌握着女儿生死的风烟谷主。
林凡看着秦天穹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翌日清晨，青阳城秦府门前。
秦天穹亲自率白璃，秦瑾等人为林凡一行送行。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昨日明亮许多，充满了感激和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坚定。
“林公子，鸢尾姑娘，楼常前辈，灵鸢姑娘，还有几位小友！”
秦天穹郑重抱拳，“此次秦家蒙诸位大恩，实难言谢！”
“些许薄礼，聊表心意，万望收下！”
他一挥手，身后六名护卫抬上三个沉重的赤炎晶石箱。
箱子打开，珠光宝气，灵气逼人！
第一个箱子里，堆满了切割整齐、闪烁着火红光芒的上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百万之数！
第二个箱子码放着整整齐齐，如同燃烧火焰般的赤炎晶锭，每一块都蕴含着精纯的火系灵力。
和火灵石不一样，这些都是炼器的顶级材料。
第三个箱子则是一些珍稀的火系灵材，以及几件流光溢彩，一看便知品阶不低的火属性灵器护甲和飞剑。
这份谢礼，不可谓不厚重！
足以抵得上一个中等宗门数年的积累！
“秦家主太客气了。”
林凡拱手笑道，“合作共赢，互利互惠罢了。”
楼常则毫不客气地扫视着箱子里的宝贝，嘿嘿一笑。
“秦老儿够意思！下次你家澡堂子再堵了，记得还找老子！”
这话惹得秦瑾又翻了个白眼。
灵鸢安静地点点头。
锦小鱼、兔娥和云芍则被那些亮晶晶的灵石和灵材吸引，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鸢尾上前一步，清冷的嗓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家主，答谢之情心领了。”
“日后若有合作，或需我四九宗援手之处，可直接传讯于我。”
她递出一枚刻有冰晶雪花纹路的特制玉符。
“此符可直通我处。”
她的话语很平淡，但分量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