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仔细观察。
这些苔藓看似随机生长,但其散发的荧光强弱和分布走向,似乎隐隐构成了一条指向森林深处的,断断续续的路径。
这路径的方向,与楼常手中玉符指引的方向。
以及灵鸢感知中那磅礴生命气息和刺痛感的方向,竟隐隐重合!
“大师姐,楼哥,你们看这些苔藓!”
林凡指着星尘苔。
“它们的亮光分布,似乎有规律!像不像一条被刻意引导出来的路?”
“或者是这片森林自身能量流动的天然脉络?”
他提出了两种可能。
倾昭倾影留下的隐秘标记,或秘境本身的“地脉”轨迹。
鸢尾和楼常闻言,也仔细观察起来。
鸢尾指尖寒气微吐,触碰一片星尘苔,感受其蕴含的微弱空间韵律,点了点头。
“确实非同寻常。”
“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成,这指向性都很明确。”
“管它是谁弄的,指路就行!”楼常收起玉符,咧嘴一笑,“跟着这亮光走,总不会错!”
“好!”
林凡起身,眼中闪烁着光芒。
循着星尘苔越发清晰的银色光带,林凡一行人继续穿行。
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头顶穹顶枝干更加密集,透下的光线稀疏而扭曲。
林凡感觉灵海中木系金丹如同贪婪的漩涡,疯狂汲取着精纯的木灵气,修为在稳步提升。
但那股阴冷的戾气,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
试图勾起心底的烦躁与杀意。
但他根本不慌。
他的识海中还有两个她都惹不起的存在。
此时,墨蓝色的空间巨眼缓缓旋转,入口附近的空间乱流虽已平息。
但残留的能量风暴依旧在虚空中卷起无序的罡风,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不久前林凡等人强行闯入的痕迹,早已被混乱的空间能量抹平。
就在这时,一艘庞然大物蛮横地撕裂了混乱的能量流,缓缓停驻在漩涡入口前方。
这船竟然是硬生生撞进来的。
这艘楼船通体暗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浇筑而成。
船身布满狰狞的尖刺和扭曲的骷髅浮雕,船首则是一个巨大无比,滴淌着猩红能量的血滴子造型!
一面血色大旗在船首猎猎作响。
上面用森白骸骨勾勒出一条翻腾咆哮的血河。
正是血河宗标志!
血河楼船。
厅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脂粉香和淡淡的血腥气。
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何种妖兽皮毛制成的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四周墙壁镶嵌着散发幽绿光芒的磷石,映照着厅内奢靡而邪异的景象。
主座之上,斜倚着一名身穿猩红锦袍的青年。
他面容本算得上英俊,但过分的苍白和深陷的眼窝,配上那妖异鲜红的薄唇,显得无比阴鸷邪气。
他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元婴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让空气都显得有些粘稠。
正是血河老祖最宠爱的亲传弟子,血厉。
然而此刻,这位凶名赫赫的血河宗少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色授魂与的模样。
他的怀里,正依偎着一个千娇百媚的身影。
南宫媚身着近乎透明的薄纱红裙,裙裾开叉极高,露出一双笔直修长,欺霜赛雪的美腿。
她丰腴的娇躯紧贴着血厉,柔软的双峰几乎要挤破那薄薄的衣料。
她一只纤纤玉手端着盛满猩红酒液的琉璃杯。
另一只手则如同灵蛇般在血厉的胸口游走,指尖划过他**的苍白肌肤,带起一阵阵颤栗。
“公子~”
南宫媚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她微微仰起头,红唇距离血厉的下巴只有寸许,吐气如兰。
“这秘境入口看着好生吓人,里面会不会很危险呀?奴家…奴家有点怕呢…”
她说着,身体还配合得微微颤抖,惹人怜惜。
血厉贪婪地深吸一口南宫媚颈间散发的醉人幽香,一只手早已不安分地探入薄纱。
在那滑腻的腰肢和丰臀上肆意揉捏,感受着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他眼中邪火熊熊,哪还有半分元婴巅峰强者的威仪,完全被怀中尤物迷得神魂颠倒。
“怕什么?有本公子在!”
血厉的声音带着情欲的沙哑,另一只手接过南宫媚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猩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更添几分狰狞。
“区区一个破秘境,能奈我何?”
“本公子这次带了血屠,血戮几个好手,还有媚儿你这贴心人儿相伴,正好进去寻些乐子!”
他口中的血屠。血戮,正是侍立在他身后阴影中的两名气息凶悍,眼神麻木的血袍护卫,皆是元婴初期修为。
如同两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南宫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鄙夷。
但面上却笑得更加妩媚动人,她扭动着腰肢,仿佛一条美女蛇在献舞。
“公子神威盖世,奴家自然是放心的。”
“只是只是想到里面那两个四九宗的贱婢,奴家心里就堵得慌!”
她适时地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上仿佛挂上了泪珠。
“哦?那两个女人?”
血厉皱了皱眉,似乎被扫了兴致,但手上揉捏的动作更重了。
“她们怎么惹到我的媚儿了?”
“她们,她们仗着有几分姿色和万仙盟的背景,在东海城横行霸道!”南宫媚声音带着哭腔,添油加醋道。
“不仅抢走了我南宫家耗费无数心血才寻到的一处上古秘藏线索。”
“还,还当众羞辱奴家,说奴家是…专门勾引男人的下贱胚子,说公子您…您……”
她欲言又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什么?!”
血厉眼中血光一闪,戾气陡升!
他血河宗少主,何曾被人如此编排?
尤其还涉及他怀中的美人!
“她们说公子您不过是贪图奴家美色,被奴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南宫媚“委屈”地将头埋进血厉怀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承受了天大的侮辱。
“混账!!!”
血厉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由坚硬血玉制成的扶手瞬间布满裂纹!
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大厅。
让那些侍奉在角落的普通血河宗弟子和侍女们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两个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辱我血厉!”
血厉眼中杀机毕露。
“本公子要将她们抽筋扒皮,神魂投入血河,受万蛇噬心之苦!”
“让她们知道得罪我血河宗的下场!”
“公子息怒~”
南宫媚见火候已到,立刻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弱地抚摸着血厉的胸口。
“为了那两个贱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只要公子能帮奴家擒下她们,夺回秘藏线索奴家!”
她凑到血厉耳边,吐着热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充满**的声音低语。
“奴家今晚,定让公子您尽兴,尝试些新花样。”
血厉的怒火瞬间被更炽热的欲火取代!
他一把搂紧南宫媚,在她雪白的脖颈上狠狠啃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狞笑道。
“好!好!为了我的媚儿,莫说两个贱婢,就是四九宗的宗主来了,本公子也照杀不误!”
“那秘藏,自然也归我血河宗了!”
“哈哈哈!走!随本公子进秘境!擒贱婢,夺秘藏!”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南宫媚许诺的新花样和那虚无缥缈的上古秘藏。
至于倾昭倾影本身的实力和四九宗的背景,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公子威武~”
南宫媚娇笑着奉承,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和得逞的快意。
她成功地将血河宗这把锋利而愚蠢的刀引向了倾昭倾影。
更是以秘藏为饵,让血厉心甘情愿地替她卖命。
无论结果如何,她南宫家都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