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黑岩卫精锐立刻散开,动作迅捷如鬼魅。
按照阵形站位,随即割破手腕,将蕴含着剧毒的精血滴在特定的方位,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秘法。
随着他们的动作,洞口周围的墨黑色毒瘴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汇聚而来。
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
毒瘴翻滚凝聚,竟在洞口处形成了一道厚达数丈,不断扭曲蠕动,散发着浓郁死寂气息的暗绿色毒瘴屏障。
屏障表面,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挣扎的骷髅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蚀骨封绝阵已成!此阵以地脉毒煞为基,融入我族修士精血怨念!”
“一旦陷入,毒瘴蚀骨销魂,灵力运转滞涩!”
“就算是化神修士,想要强行破开,也得脱层皮!”
岩刚看着那恐怖的毒瘴屏障,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走,他们逃不掉了,毒皇统御万毒的权柄,注定属于我黑岩部!”
石室内,沐瑶正沉浸在双魂者与毒皇关系的思索中。
一直安静站在林凡身后,周身散发着纯净灵气光晕的灵鸢,忽然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她眉间天灵树虚影轻轻摇曳,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
“主人!”
灵鸢纯净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轻轻拉了拉林凡的衣袖。
“外面出口被困住了!”
楼常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咧嘴一笑。
“哟呵?关门打狗?”
“诶不对,是请君入瓮?”
“正好!省得爷爷我回头再去找这群地老鼠的麻烦!活动筋骨的时候到了!”
岩图听到蚀骨阵的名字,脸上瞬间露出极度震和忧心忡忡的表情。
“蚀骨封绝阵?!这下糟了!这是黑岩部压箱底的绝阵之一!”
“以地脉毒煞和布阵者精血怨念为引,毒瘴浓烈无比,蕴含蚀骨销魂的阴毒之力!”
“听说连化神修士陷入其中都难以全身而退!”
“我们……”
他语气焦急,
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看似焦急的分析继续开口。
“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这阵法核心在于引动地脉毒煞。”
“若能找到阵眼,破坏地脉节点,东南角的方向是节点最薄弱之处!”
“不对不对,好像记错了,应该是西北角!”
林凡闻言,心中冷笑更甚。
鸢尾则握紧了手中的冰魄长剑,清冷的眸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岩图。
“你确定是西北角?”
楼常冷笑一声,在他的感应中, 可不是这样的。
岩图那番话漏洞百出。
林凡踏前一步,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刺岩图眼底,声音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岩图少主,怎么破阵就不用你费心了!”
“现在有个问题,需要你解释一下!”
“蚀骨封绝阵,你黑岩部的绝阵,布阵者是谁?”
“目标又是谁?外面那些‘地老鼠’,是不是你招来的?你们黑岩部,到底想干什么?”
楼常的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吞吐着寒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但那股锁定岩图的恐怖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小子,爷爷我耐心有限。再耍花样,我不介意现在就帮你把那点花花肠子掏出来晒晒。”
鸢尾虽未言语,但冰魄长剑微微抬起,剑尖所指。
正是岩图周身灵力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只要他有异动,迎接他的将是雷霆一击。
沐瑶也收起了对毒皇壁画的痴迷,秀眉紧蹙,看向岩图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失望。
“岩图少主,我感念你引路之情,但你若与外面那些人是一伙,想图谋不轨,就别怪我不念情面了。”
面对三人毫不掩饰的杀意,岩图脸色煞白,额角渗出冷汗。
他体内两个灵魂剧烈冲突,导致他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正魂主导的温和面具几乎要碎裂,他强撑着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试图辩解:
“林兄,沐仙子,楼前辈,鸢尾仙子息怒!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有所不知,我黑岩部并非铁板一块!族内确实有派系之争!”
“一派,一派认为毒皇出世会带来灾祸,主张封禁此地!”
“另一派,如我父亲和岩刚长老,则认为毒皇是部族崛起的希望,我夹在中间,也是身不由己啊!”
他喘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恳切。
“外面布阵的,定然是岩刚长老那派激进之人!”
“他们行事霸道,不顾后果!”
“而且,而且我担心,毒皇现世的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附近其他几个大寨!”
“比如五毒教,千蛊门!他们的人可能也在赶来的路上!”
“此地已成旋涡中心,凶险万分!”
“我们还是趁他们还没合围,赶紧想办法突围离开吧!”
“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啊!”
“离开?”林凡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我们若想走,谁能拦住?我们在意的是你们黑岩部的态度!”
“是敌是友,现在,立刻,划下道来!”
“不错!”楼常枪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鸣响。
“是战是和,给句痛快话!少在这里磨磨唧唧装孙子!”
岩图被噎得说不出话,体内邪魂的暴戾几乎压制不住,脸上肌肉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
轰隆!
甬道入口处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
紧接着,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里面的人听着!交出毒皇线索!束手就擒!”
一个如同金铁交鸣的洪亮声音在甬道内回**,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黑岩部主战长老岩刚,终于带着精锐黑岩卫杀到了!
岩刚魁梧的身影堵在石室入口,身后是十几名杀气腾腾,手持淬毒利刃的黑岩卫。
他目光如电,扫过石台上的毒皇壁画,眼中贪婪一闪而逝。
随即落在沐瑶身上,强行挤出一丝和善的笑容,但配上他那道狰狞的刀疤,显得格外扭曲。
“原来是沐瑶仙子!”岩刚的声音刻意放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先前多有误会。”
“这毒皇,乃是我南疆十万大山孕育的圣灵,是我黑岩部世代守护的图腾!”
“它的一切,自当归我黑岩部所有。”
“仙子天纵奇才,于毒道造诣非凡,我部上下皆钦佩不已。”
“我族族长愿以最高礼节,迎娶仙子入我黑岩部,共享毒皇权柄,共掌南疆!”
“从此仙子便是我黑岩部最尊贵的夫人!”
“何必再跟着这些外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