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点头。
“不错。”
“云阙仙宗护山大阵周天星斗阵威名赫赫,禁地更有叠加的古阵守护。”
“能无声潜入者,屈指可数。”
林凡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谁需要这面镜子? 天机镜号称窥天机,演万法,功能逆天。”
“但使用它必然代价巨大,且容易沾染因果。”
“什么人会冒着同时得罪云阙仙宗和我师父,如果真是嫁祸的巨大风险去偷它?”
“是为了窥探某个惊天秘密?还是为了推演某种禁忌功法?或者纯粹就是为了栽赃嫁祸?”
沐瑶沉吟道。
“此镜涉及天机,觊觎者必然所图甚大,且自身可能已陷入某种绝境或巨大谋划中,急需此镜之力破局或遮掩。”
林凡竖起第三根手指,眼神冰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谁最想害师父? ”
“或者说,谁最希望师父被扣上这顶黑锅,被云阙仙宗和万仙盟敌视势力联手打压?”
“南宫家首当其冲!他们和我们仇深似海!”
“还有那些被师父光顾过宝库,收拾过长老的家族宗门!”
“张岳背后的人!”
“这些人,都有动机和能力去伪造证据,甚至可能就是他们策划了这次盗窃来陷害师父!”
鸢尾冰蓝色的眸子寒光闪烁:
“南宫家嫌疑最大。”
“他们与师父仇怨最深,在南疆刚吃了大亏,有动机报复。”
“且他们底蕴深厚,或有我们未知的诡异手段能模拟师父气息。”
“其他与师父结怨的势力,亦有可能联手或浑水摸鱼。”
众人将已知信息反复梳理,推演,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交织。
然而,线索太少,敌暗我明,南宫家等势力隐藏极深。
仅凭卷宗和推测,根本无法锁定真凶,更遑论找到镜子和自证清白。
“纸上谈兵无用。”
林凡猛地合上卷宗,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关键在现场!我们必须亲自去一趟云阙仙宗,看看那个所谓的案发现场!”
“气息残留?空间痕迹?只有亲眼看过,才能判断是真是假,是伪造还是另有玄机!”
“对!去现场!”楼常一拍桌子,“老子倒要看看,哪个龟孙子敢在老子眼皮底下玩栽赃!”
鸢尾也颔首。
“唯有亲临,方得真相。”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出发云阙仙宗!”
云阙仙宗,山门外
林凡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云阙仙宗所在的云缈山脉。
仙宗坐落于群山之巅,云雾缭绕,琼楼玉宇若隐若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山门处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白玉山门紧闭,只留下侧旁一个小门。
门前守卫森严,两队身着云阙仙宗核心弟子服饰的修士。
个个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周身灵力隐而不发,形成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愤怒和毫不掩饰的敌意。
当林凡等人表明身份和来意,准备递上玄诚子签发的调查许可玉符时,异变陡生!
“站住!”
为首的守卫队长,一个面容方正,眼神却充满戾气的元婴初期修士,厉声喝止。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
“此地乃云阙仙宗禁地!闲杂人等,速速退去!”
林凡眉头一皱,举起玉符:
“这位师兄,我等奉万仙盟长老阁三长老玄诚子法旨,前来调查天机镜失窃一案,这是许可…”
“哼!什么狗屁许可!”
旁边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跳了出来,双眼赤红,指着林凡破口大骂。
“贼喊捉贼!你们还有脸来?!天机镜就是被你们那贼师父姬凤偷走的!”
“现场留的就是她的贼气!你们这些贼徒弟,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还是想来毁灭证据?!”
“对!滚出去!”
“姬凤的走狗!滚!”
“云阙仙宗不欢迎贼寇!”
守卫弟子群情激愤,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看向林凡等人的目光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仿佛他们不是调查者,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那目光,恨不得生啖其肉!
沐瑶脸上的温婉消失,指尖毒针隐现寒芒。
倾昭倾影姐妹周身灵力波动,符箓与法器虚影沉浮。
楼常眼神一冷,恐怖的威压就要爆发,却被鸢尾抬手制止。
鸢尾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眸子直视那守卫队长,声音清冷如万载寒冰,带着执法堂长老的威严。
“此乃长老阁正式文书,非是儿戏。”
“阻拦调查,延误追查真凶,找回天机镜,你云阙仙宗担待得起吗?”
那守卫队长脸上肌肉抽搐,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但最终还是被更深的恨意压倒。
他梗着脖子,强硬开口。
“鸢尾长老!非是我等不遵法旨!而是天机禁地乃宗门重地,刚刚遭窃,正处于最严密的封锁审查阶段!”
“外人不许入内,以防破坏残留线索!这是宗主亲自下的死命令!”
“你们要查,等我们内部审查完毕再说!送客!”
说罢,他一挥手,山门处光芒大盛,护山大阵的威压隐隐透出,做出驱逐姿态。
守卫弟子们更是齐刷刷地亮出兵刃,灵力激**,剑拔弩张!
一连数日,无论林凡等人如何交涉,是强硬还是怀柔,甚至亮出玄诚子的名头施压。
得到的回应永远是冰冷的拒绝和充满恶意地辱骂。
云阙仙宗上下,从守门弟子到偶尔露面的执事长老。
看他们的眼神都如同在看阴沟里的臭虫,充满了鄙夷,愤怒和毫不掩饰的你们就是贼的认定。
“妈的!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又一次无功而返后,楼常气得一脚踢碎了临时营地旁的一块巨石。
“要不是看在那破镜子的份上,老子早就打进去了!”
“就是!太欺负人了!”
锦小鱼气鼓鼓地挥舞着小拳头,“明明我们是被冤枉的!他们才是笨蛋,连谁偷了镜子都查不出来!”
“云阙仙宗的态度,很不对劲。”
沐瑶秀眉紧锁,“他们似乎根本不想找回镜子,或者说,不想让我们插手找回镜子。”
“他们在害怕什么?”
“哼,还能怕什么?”林凡冷笑,眼神锐利,“要么是做贼心虚,怕我们查出点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东西。”
“要么就是他们内部有人参与了此事,怕露馅!”
“那个所谓的师父的气息,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人搞出来的!”
远处,几道隐晦的神念扫过营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
正是南宫家及其盟友派来看热闹的探子。
“姬凤的徒弟,像丧家之犬一样被堵在门外好几天了!”
“还想调查?真是痴心妄想!”
“等着吧,一个月时间眨眼就过,看他们怎么死!”
“玄诚子这次怕是要栽个大跟头,哈哈!”
这些神念并未刻意隐藏,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清晰地传入林凡等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