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玉家老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绝望,不甘和无法理解。
他想要躲闪,身体却被寒气冻结。
想要防御,灵力却被狐火侵蚀殆尽。
想要元神出窍,却发现元神早已被雷矛的杀意彻底锁定!
嗤——!
轻响过后,雷矛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眉心,从后脑贯穿而出!
没有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被恐怖的雷霆之力彻底湮灭!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从被洞穿的眉心开始。
迅速变得焦黑,碳化,如同被雷击过的枯木。
一阵微风吹过,他那焦黑的躯干便如同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飘散开来。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逃出!
形神俱灭!
一位屹立在万界顶端,足以开创一方不朽道统的合道境强者。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被四人联手,以碾压般的姿态,秒杀当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被姬凤依旧踩在脚下的玉流云,目睹了自家老祖。
被杀,尸骨无存。
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的全过程!
他整个人都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骄傲,尊严,算计全都被无边的恐惧碾得粉碎!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如同筛糠,裤裆处瞬间湿热一片,传来一股刺鼻的腥臊味!
真正的屁滚尿流!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漆黑的潮水,彻底淹没了他!
什么天族骄傲,什么家族未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是狗屁!
“现在,”
姬凤的脚依旧踩在他的脸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炼狱的最深处,冰冷得不带一丝波动。
“可以说了吗?”
“还是想…现在就下去陪你那位老祖宗,继续尽孝?”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饶我一条狗命!!”
玉流云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声音尖利变调。
充满了最原始的求生欲,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知道的一切,甚至许多猜测和盘托出!
林凡被关押在天枢阁最深处,守卫最森严的黑水渊牢!
由玄胤长老的心腹亲自看守!
玄胤长老似乎想要抽取林凡体内那种能改造土地,滋养万物的特殊本源力量。
并非单纯为了炼丹,更像是要用来滋养天域某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或是开启某个远古秘境!
天族内部对此也有分歧,三长老似乎想招揽林凡。
但玄胤长老一脉态度强硬,主张强行抽取并严格控制…
他甚至结结巴巴地,说出了几条通往黑水渊牢的相对薄弱的路径,和几处阵法的大概节点!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关于林凡的情况,天族的计划,内部的矛盾,甚至天枢阁的部分布防和强者信息都说了出来。
语无伦次,只求能换回一条性命。
姬凤,楼常,黎洛,苏烟四人静静地听着。
脸色越来越冰冷,眼中的杀意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说完之后,玉流云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癞皮狗。
瘫在冰冷的坑底,只剩下本能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姬凤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待一堆肮脏的垃圾,终于抬脚松开了他。
“废了吧,留着这点修为也是祸害。”
“肉身暂且留着,或许还能从神魂里榨出点东西。”
楼常狞笑着上前,毫不废话,蒲扇般的大手直接覆盖在玉流云的小腹丹田之上,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不!!!”
玉流云发出此生最凄厉绝望的惨叫!
咔嚓!
一声清晰的,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他苦修数百年的道基被彻底粉碎!
丹田灵海瞬间崩塌!
所有修为如同泄闸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衰老。
气息瞬间跌落至谷底,比凡人还要不如!
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他眼睛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黎洛面无表情,玉手轻挥,极寒之气涌出,瞬间将昏死的玉流云冻结在一座透明的玄冰囚笼之中,如同一件冰冷的标本。
“黑水渊牢…玄胤老狗…抽取本源…”
姬凤望向天域方向,凤眸之中,寒光彻骨,杀意盈天。
四人身影一闪,消失在这片被打得支离破碎,仿佛经历了一场末世浩劫的禁区。
只留下满目疮痍,肆虐的能量余波。
以及一座冰封着废人的囚笼,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足以震动诸天的碾压之战。
黎洛看着被冰封在玄冰之中,如同死狗般的玉流云,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转向姬凤,声音虽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既然已知凡被关押之处,或许可用此人为质,与天族交换?”
“他们既派合道境护卫,此子身份应当不低。”
在她看来,这是最直接,或许也是风险相对较低的方法。
强攻天族重地,变数太大。
然而,她话音刚落。
“噗…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哈哈哈哈!”
姬凤和楼常对视一眼,竟同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无形象地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在这片死寂的禁区回**,充满了嘲讽与不羁。
姬凤笑得花枝乱颤,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才用看傻白甜的眼神看着黎洛:
“哎哟我的傻妹妹啊!交换?”
“你跟那帮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的天族讲交换?讲信用?”
她伸出纤指,点了点被冰封的玉流云,语气充满了鄙夷。
“你以为这废物还是什么宝贝疙瘩?”
“我告诉你,从玉家那老不死的不顾脸面出手偷袭,却又被我们反手宰了的那一刻起。”
“这玩意就已经是一颗彻头彻尾的弃子了!”
楼常抱着胳膊,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狰狞:
“说得对!天族那帮孙子,向来是又当又立!”
“脸皮比你城墙还厚,心肠比九幽最底层的寒冰还冷!”
“他们只会觉得是这废物自己没用,折了天族的威风,死了活该!”
“你还想用他去换小凡凡?妹子,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啊!”
“指望他们守约?还不如指望母猪能爬上这寂灭海眼旁边的歪脖子树!”
黎洛被两人笑得一愣,细想之下,绝美的容颜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
她并非不懂人心险恶,只是关心则乱,且对天族的下限还是预估不足。
此刻被点醒,顿时明白自己的想法确实过于理想化。
苏烟在一旁,一直用她那纤细如玉的手指。
好奇地戳着冰冷的玄冰囚笼,仿佛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
此时,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指尖粉红色的狐火一闪而逝。
巧妙地从玉流云破碎的衣袍内袋里,勾出了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雕刻着复杂星辰纹路。
中心镶嵌着一颗微小蓝色宝石的令牌。
令牌入手温润,却散发着一丝独特的空间波动和天族特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