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个屁!”
楼常坐起身,一脸“我真是个天才居然才想到”的表情。
“咱们光顾着着急了,忘了个关键问题啊!”
“鸢尾那丫头片子是谁?那是姬凤的首席大弟子啊!”
“就南宫家派去的那些歪瓜裂枣,够她一个人削的吗?”
“我估计啊,他们连鸢尾的裙角边都摸不着,去了也是送菜!”
林凡操控飞舟的手顿住了。
对哦!
关心则乱!
大师姐的实力在年轻一辈里绝对是顶尖的,一手剑术深得师尊真传,等闲之辈根本不是对手。
“还有!”
林凡眼睛也亮了起来,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师尊那么护短的人,怎么可能不给大师姐留点压箱底的保命灵宝?”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虚惊一场”的释然。
“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那什么……虽然大师姐可能没事,但我们还是得尽快找到她,以防万一嘛!”
“而且南宫家那些苍蝇,嗡嗡嗡的也烦人,早点拍死省心!”
飞舟的速度,一点没减,反而因为心理包袱卸下,开得更稳更快了。
楼常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重新瘫了回去。
“有道理?!”
一周后。
云海大泽!
没有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反而有种蛮荒,浩瀚,生命力爆炸的奇异美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边际的,如同凝固海浪般的厚重云海。
在阳光下呈现出瑰丽的金色,紫色和灰白色,缓缓流动翻滚,仿佛一片倒悬在天际的奇异海洋。
而在那翻腾的云海之下,是一片广袤无垠色彩斑斓的湿地大泽!
无数巨大的,形态奇诡的灵植如同史前巨兽般拔地而起,刺破云层:
有高达数百丈,伞盖大得能盖住半个山头的七彩荧光蘑菇,在微光下散发着梦幻的光晕。
有通体碧绿,叶片宽大如湖泊,脉络流淌着金色灵液的巨莲,莲蓬里结着磨盘大小的莲子。
有缠绕着紫色雷电,枝干如同虬龙的雷击木,噼啪作响。
更有无数叫不上名字的奇异藤蔓花朵怪树,它们疯狂生长,彼此纠缠。
将整个大泽装点得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巨型盆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腐烂植物的气息以及各种奇花异草的馥郁芬芳。
吸一口,感觉修为都在蠢蠢欲动。
“嘶……”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云海大泽?灵气浓得……都快呛鼻子了!”
楼常也收起了那副懒散样,难得正经地环视四周,啧啧称奇。
飞舟降低了高度,在靠近大泽边缘的低空飞行。
可以看到下方稀稀拉拉地分布着一些修士的身影。
穿着统一服饰一看就是大宗门弟子组团来历练的。
浑身有煞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散修来寻宝的。
还有几个鬼鬼祟祟凑在一起,似乎在讨论。
楼常摸着下巴,看着这茫茫大泽莽莽丛林,以及那遮天蔽日的巨大灵植,眉头渐渐拧成了麻花。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关乎我们此行成败的关键性问题!”
林凡心头一紧:“什么?”
楼常一脸沉痛:“这鬼地方,它太大了”
“而且屏蔽神识!咱们上哪儿找你家大师姐去?”
“你有没有有关你师姐的东西。”
林凡想了想,掏出一枚小巧玲珑,散发着微弱剑气的玉符。
形状像一片精致的鸢尾花瓣。
楼常的眼睛瞬间亮了。“有这好东西你不早说!快拿来!”
他一把抢过剑符。
“本源剑气,同源牵引,嘿嘿,看哥给你露一手!”
只见他双手掐了个法诀。
随着他法诀打入,那枚鸢尾剑符猛地一颤,爆发出柔和的白光。
然后剑符活了!
小小的玉符悬浮起来,像只喝醉了酒的萤火虫,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猛地一定!
那尖锐的代表花萼的部分,如同指南针的指针般。
笔直地指向大泽深处某个云雾缭绕的方向,甚至还微微上下颠动。
“成了!” 楼常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林凡看着的剑符。
“厉害啊!”
楼常意气风发地一指剑符指引的方向,“目标已锁定!全速前进!咱们去把你们大师姐呃,顺便把那些不长眼的南宫家苍蝇,一起打包收拾了!”
飞舟在他的怪叫声中,一头扎进了云海大泽深处。
小小的剑符悬浮在船头,指着前方。
楼常又恢复了那副懒骨头模样,斜倚在船舷边,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灵果,啃得汁水横流。
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下方光怪陆离的景象,嘴里还点评着。
“嚯,看那朵花,张得比澡盆还大,颜色这么艳,肯定剧毒!”
“啧啧,那棵树根长得跟人脸似的,晚上出来能吓哭小孩!”
在飞舟下方,一片巨大的云海中。
几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借助茂密扭曲的植物根系和蒸腾的雾气,悄无声息地高速移动着。
他们穿着统一的用特殊材料制成的衣装。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汉子。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盯着上方那艘在灵植间灵巧穿梭的飞舟,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老大,看清楚了!这飞舟简直不菲!”
“虽然外表看着朴素,但那流线型,那灵力波动,绝对是高级货!”
“比咱们劫过的那些暴发户的镶金带玉的破船强百倍!”
旁边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眼神如同毒蛇般的瘦子阴恻恻地补充道:“而且,船上就三个人!一个看起来像公子哥的筑基期小子在开船。”
“一个跟没睡醒似的瘫着的家伙,还有个安静得像木头的美人儿!”
“呵,不足为虑。那筑基期小子就是主事的!”
疤脸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肥羊!送上门的肥羊!”
“筑基期就敢开着这么好的飞舟进大泽深处?”
“不是家里有矿的傻大胆,就是偷了家里宝贝跑出来的败家子!”
“兄弟们,老规矩,摸上去,先废了那开船的,抢了飞舟和储物戒!”
“那个瘫着的和美人儿,看情况处理!动作麻利点,这地方容易引来其他人!”
这群人显然是在云海大泽外围混迹多年的老手,经验丰富,配合默契。
借助复杂的地形和浓雾,悄无声息地拉近了与飞舟的距离,手中的兵刃闪烁着淬毒的寒光。
“啧,几只小老鼠跟上来了。”
楼常把果核精准地弹进下方一张巨大的长满利齿的捕蝇草嘴里。
看着那捕蝇草猛地合拢咀嚼,满意地点点头。
“后面有几个不开眼的,看咱们飞舟不错,把我们当肥羊了!”
林凡嘴角微抽:“筑基期就这么像肥羊吗?要不你活动活动筋骨?正好消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