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映柳急踩刹车,险些撞上前面的货车。
“柳姐,我还年轻,还有个妹妹要照顾,我可不想现在就去阎王殿报到。”溪望心有余悸地轻拍胸口。
“吓死我了,差点就撞上了。”映柳大口大口地呼气,“要不让你来开?”她解开安全带,打算跟对方换位置。
“我没有驾照。”溪望尴尬地回答。
“啥?”映柳一脸惊疑地看着对方,“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原来你竟然不会开车。”
“我会开车,但没有驾照。”
“为什么?”
溪望颇为无奈地答道:“柳姐,我从18岁开始就得担起家里的开销,没饿死就已经不错了,还哪来的闲钱去考驾照?工作后虽然经济上还过得去,却总是忙个不停,根本腾不出时间去考试。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拿到驾照。”
“啊哈哈……刑侦新人王也不过如此嘛,竟然不会开车,还不如我。啊哈哈哈……”映柳得意扬扬地大笑,扣上安全带继续开车。
“我只是没有驾照,唉……”溪望轻声叹息,不再争辩。
两人来到法医处,映柳从刚才一直笑到现在,几乎笑到面瘫。溪望没理会她,径直走进流年的办公室,向对方询问执信公园那宗案子的尸检情况。
“这宗案子挺诡异的。”流年翻开一份档案,随即又将其合上,“或许,我该让你们看看尸体。”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法医,就算盯着尸体看上半天,也不见得会有比你更专业的发现呀。”映柳脸色渐白,“你直接把尸检结果告诉我们就好了。”
“就是因为不容易说清楚,所以才让你们去看。走吧,别再啰里啰唆。”流年拿着档案,扬手示意两人一同移步停尸间。刚迈出两步,他突然转过身来,严肃地对映柳说:“待会儿千万别笑,那是对死者极大的不敬。”
映柳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多言。
然而,流年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刚将尸体推出来,映柳就立刻退到墙边,扭过头不敢多看。虽然如此,但当他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露出尸体的头部及胸部时,映柳还是偷偷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她的脸色迅即煞白。
因为她看见了一张脸色紫青、双目圆睁的可怕脸庞。
“单看脸色就知道了,明显是窒息死亡,而且眼睛还睁着,大概心有怨气,死不瞑目。”流年叹了口气,伸手在死者脸上轻抚,好让对方合上可怕的双目。可是,尸体的双眼刚合上,马上又睁开了,吓得偷看的映柳立刻弹到墙边。
溪望轻声叹息,向流年讨来一双手套戴上,走到尸体旁严肃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既然接手调查,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安心上路吧!”说罢往死者双眼一抹。
这次尸体的双眼没有再度睁开,溪望亦没有再说话,只是仔细观察眼前这具身材玲珑浮凸的裸尸。死者的身材相当火辣,若非脸部呈骇人的紫青色,绝对是一具惹人遐想的美艳胴体。
然而,溪望注视的并非死者的玲珑曲线,他的目光于死者的脸部停留片刻,又往胸部瞥了一眼,向流年问道:“做过隆胸?”
“看来你的观察力没有退步。”流年轻轻地点头,出于对死者的尊重,他没有就这个话题说出轻佻的话,而是严肃地向对方讲解,“死者**植入了假体。”说罢移动死者的手臂,展露其因隆胸手术而在腋下留下的隐蔽疤痕。
畏缩于墙边的映柳轻手轻脚地走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看几眼就知道她……动过手术?”她本想直接把“隆胸”二字说出,但又怕对死者不敬,所以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看脸就知道了。”溪望耸肩作答。
“怎么可能?”映柳向对方投以惊诧的目光,“光看脸怎么知道有没有动过手术?”
“他是用倒小人相法判断的。”流年将死者的手臂摆回原来的位置。
“倒小人是什么?”映柳心中有一千个问号。
溪望解释道:“面相中有倒小人及正小人两种相法,正小人适用于男性,而倒小人则适用于女性。倒小人即将脸部五官视为人形,以口为头、人中为颈、鼻尖为心、鼻翼为胸、鼻梁为身、眉毛为腿、印堂为……**是什么,大概不用说了吧!”他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鼻翼结实有肉则胸部丰满,通常性格外向乐观、不拘小节;反之胸部平坦,且不易相处,或心机深重。”
“按你这么说……”映柳往死者那张可怕的脸庞上瞄了一眼,马上哆嗦了一下,抬起头望向溪望道,“死者鼻翼扁平,应该是胸部平坦,而且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溪望点头答曰:“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十有八九能蒙对。”
“原来你还会看相呢!”映柳向对方投以仰慕的目光。
“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溪望盯着她的脸,故作认真道,“不过看你的面相,胸部应该还有拓展的潜力。”
映柳立刻双手护胸,并侧过身体,就好像自己的胴体正**裸地暴露于对方的目光之下。她娇斥道:“看什么看,我才不会去隆胸。”
溪望摇头道:“不一定要动手术才能拥有丰满的胸部,我有个方法能够让你的胸部自然地丰满起来。”
“什么方法?”映柳两眼放光,快步凑近对方身旁。
“将土鸡蛋去壳放在碗里,倒入一两70度以上的白酒,盖上盖子浸泡12小时。如果白酒的度数够高,鸡蛋应该会被泡熟,不能泡熟就说明度数太低了。把泡熟的鸡蛋连同白酒一起吃掉,每天早晚各吃一次,一个月内见效。”
“真的假的?光吃白酒跟鸡蛋就能丰胸?”映柳将信将疑地盯着对方。
“信不信由你。”溪望耸耸肩。
“该谈正事了,虽然死者最不缺时间,但应该不会想听你们谈论丰胸秘方。”流年板着脸说。
溪望的目光又回到死者脸上,他喃喃道:“眉心宽阔易有桃花,死者生前应该不乏伴侣。”
“嗯,虽然有些不敬,但该说的还是得说。”流年翻开档案查看,“据资料显示,死者名叫何洁玲,27岁,是市63中的英语教师。已婚三年,丈夫为同一中学的体育教师李明航,两人至今未生育。不过我检查过,死者的子宫壁很薄,之前应该做过多次人流,甚至影响到她的生育能力。另外,在死者的**里发现了残留的精液,死者应该在出事前曾进行**。精液化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奸夫的血型是B型。”
“奸夫?”映柳睁眼看着流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说是奸夫呢?死者不是有丈夫吗?”
“就是因为死者是有夫之妇,所以才说奸夫。”流年将档案递给她,“刑侦局送来的资料没出错的话,死者丈夫的血型应该是O型。”
“讨老婆还是找个眉心别太宽的女人比较好。”溪望说。
“这里不就有一个?”流年往映柳瞥了一眼。
“什么跟什么嘛!”映柳满脸通红,恼羞成怒地跺脚。
“言归正传吧!”溪望为打破尴尬,立刻转换话题,向流年问道,“死者到底是怎么死的?”
“窒息致死,但口鼻没有任何被堵塞的痕迹。”流年将手伸到尸体的口鼻之上,做捂住嘴鼻状,“当然,口腔及呼吸道也没有堵塞或积液。”
“死者会不会是被真空袋……”映柳道出花泽所说的杀人方法。
“不可能。虽然死者的血液中酒精含量较高,但还不至于在窒息状况下仍不能醒过来挣扎。只要她曾经挣扎,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流年脱下右手的手套,以食指指甲在映柳手臂上轻轻一划。
“你想干吗?”映柳夸张地往旁边弹开。
“只是做个实验。”流年无奈地耸肩。
十来秒后,被指甲划过的皮肤呈现一道淡红色的刮痕,于白皙的手臂上极为显眼。映柳慌张地对流年叫道:“哇,你的指甲是不是有毒呀?我听局里的前辈说,你可是个变态尸魔!”
“变态尸魔?”溪望苦笑道,“你是听阿慕说的吧!”
“大概就只有他才会这样称呼我。”流年亦无奈地苦笑,随即解释道,“你的手臂只是轻微的皮下出血,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常见到几乎没人会留意。其实在日常生活中,经常会碰到这种情况。像抓痒或者碰到桌子,都会引起皮下出血,但很快就会自行消退,所以通常不会引起注意。”
“还真的是呢……”映柳再度查看手臂,发现刮痕已经消失,她随即又道,“你无缘无故拿我做实验干吗?”
“活人的皮下出血会自行消退,死人却不会。如果死者是被你说的‘真空袋杀人法’杀死的,那么皮肤受到真空袋挤压,会造成皮下出血。”流年将白布往下拉,露出尸体腹部前的双手,并指着尸体乌青的前臂说,“那么,死者全身大部分皮肤都会是这个颜色。”
尸体一双前臂皆呈现乌青色,但两只手臂各有一道细如丝线且笔直如柱的痕迹,肤色如常,并没出现乌青。溪望不禁皱眉,向流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能回答你,死者于死前双手曾被某些东西挤压或者说是包裹,所以才会造成乌青。至于这没出现乌青的地方,就是没有被挤压。”流年将尸体翻过来,露出尸背一块呈方形、几乎覆盖整个背部的紫红色斑块,“除双手外,最明显的尸斑就是这一块。不过对照现场照片,应该是源自压住尸体的物体。”
“这尸斑方方正正的,尸体被什么压住了呢?”映柳连忙翻查档案。
“你得多做事前准备才行。”流年指着档案里的一张照片,“是神龛。”
映柳尴尬地点了点头。
溪望对背后的尸斑不感兴趣,只是盯着死者的双手喃喃自语:“有什么东西既能将双手包住,又会留下一道笔直的缺口呢?”
流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嘴脸:“我的工作不包括回答你这个问题。”
溪望淡然笑道:“你的工作也不包括讲吓唬小妹妹的恐怖传说。”
流年耸肩道:“好了,死者已经向你们提供了不少线索,想听鬼故事就到办公室等我一会儿吧。”说罢便恭敬地将尸体推回冷库。
流年返回办公室,便向两人说道:“我老家那边曾经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我想应该会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
“愿闻其详,不过最好别太玄幻。”溪望笑道。
“唉,跟你这没信仰的家伙一起办事真不容易。信者得救吧!”流年无奈地叹息,随即向两人讲述一个亦真亦幻的可怕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