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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爱恨交缠

2026-03-24 18:01作者:求无欲

“我没说错吧?”溪望向赵凯展露自信的笑容。

赵凯愣了一下,沉着脸不发一言。

“让我把你的故事说完吧!”溪望继续讲述自己的推理。

初到医院工作时,因为人地生疏,每次值夜班时你都会感到特别寂寞。为了打发时间,你想找个人闲聊,在医院1楼有这个闲情逸致的,大概就只有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徐浚。

与隔壁人山人海的儿科急诊室相比,徐浚当值的内科急诊室要冷清得多,经常整夜也没一个患者前来就诊。而且当时他正为导致患者失救死亡而受领导责备,又因下体受伤一事感到愤慨,急需一个倾诉对象。

你们就在这种情况下成了朋友。

刚开始时,你们并没有刻意回避,但你们通常只在夜间才有机会见面,所以同僚们都没怎么注意。不过,随着你们的关系逐渐转变,事情的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童年的不愉快经历以及不欢而散的初恋给你带来的巨大挫败感,使你对女性完全失去信心。但你仍没有放弃对未来的憧憬,依然想有一个完美的家庭,只是家庭的构成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你所需要的仅是一个能陪伴你过平淡日子的伴侣。

而对女性极其厌恶且患有**功能障碍的徐浚,亦在跟你交流的过程中,渐渐发现自己的性取向发生了转变。你们在不知不觉间喜欢上对方,并借助药物的帮助发生了性关系。

同性恋虽然不会给别人带来实质性的影响,但也不是谁都能接受的事情。为避免被大家视为怪物,在别人面前你们会装作并不熟络,甚至连平时碰见也不打招呼。

大家都以为这是因为徐浚过于高傲,不屑于跟身为保安的你有任何接触,所以从不跟你打招呼,但实际上他并不是这种人。而且作为一名成年人,不管有多高傲,也不至于连这点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他的高傲只是为了掩饰你们之间不为外人接受的同性恋关系。

你们利用值夜班之便,经常到无人的楼层偷欢。你之所以甘愿当一名毫无前途可言的保安,一方面是为了能跟对方一直保持这种关系;另一方面是因为可以通过监控系统,随时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在做什么。

你经常在下班后仍返回监控室,不是因为你有偷窥的癖好,而是因为你挂念徐浚,想知道他的情况,但又不方便直接去找他。

可惜的是,你虽然十分享受跟徐浚的偷欢,但他却不这么想。父亲的成就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压力。在事业上他难以达到父亲的高度,但至少不能在道德上跟父亲相比有如此巨大的落差。他非常害怕被人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怕自己会令父亲颜面无存。

因此,他萌生了结束这段关系的念头。

父亲打算安排他到自己任职的医院工作,给他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机会。他以此为由向你提出分手,从而令你对未来的憧憬再次破碎。

虽然你一再恳求对方留下,无奈对方去意已决,任你如何纠缠都未能改变他的决定。你因而感到愤怒,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从而萌生杀意。

前天晚上10时许,你们再次在电话中为分手而吵架。见徐浚主意已决,毫无商量的余地,你便约他到人影全无的13楼,哀求对方跟你进行分手前的最后一次缠绵。

表面上你已接受徐浚的决定,哀求对方再次缠绵,只为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但实际上你另有计划,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将他杀死。

徐浚自下体受伤后,就患有**功能障碍,因此每次偷欢,你都会为他准备辅助药物。为置对方于死地,你在药物的含量上动了手脚。同一种药物往往有好几种规格,不同规格的有效成分含量各不相同,差距可达数十倍之多。

前晚你准备的药物在分量上虽然跟平时没两样,但实际剂量却是平时的数十倍。作为一名医生,徐浚本应能轻易识破你的伎俩,但出于对你的信任,他并没有多加留意就将药片送到了嘴里。

缠绵过后,徐浚因药物作用强烈导致心肌梗死。其实这个时候他仍有一线生机,立刻送他去抢救肯定能活过来。可是你却选择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在痛苦中死去。

随后,你乘坐电梯来到1楼,并让空载的电梯返回13楼。估计电梯升到12层与13层之间时,你便将电梯的电源关闭。

接着,你走楼梯返回13楼,利用三角钥匙手动打开电梯门,将徐浚的尸体搬到电梯上方,并把电梯的维修盖揭开,伪造出死者从电梯内部爬到上方的假象后,你再从容地将电梯外门关上,返回保安室等待别人使用电梯,以配合你的计划。

等待的时间似乎比你想象中要长,毕竟对刚背上一条人命官司的人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煎熬。但不管有多漫长,时间总在流逝,你期待中的电话最终还是打来了。

接到住院部打来的电话后,你便按照计划将电梯的电源开启。其后事情亦如你所料,住院部再次来电,要求你查看“无缘无故”被打开的维修盖。你借此继续你的计划,以第一目击者的身份报警,希望能扰乱警方的视线,达到置身事外的目的。

你本想利用四年前张伯那宗意外,使徐浚的死蒙上一层诡秘的色彩。警方为免引起群众不必要的恐慌,必定会从速处理此案。倘若如此,你便可逍遥法外。

你的计划本来很完美,可惜百密一疏,犯下两个严重的错误:第一,你在凶案现场的布置上过犹不及。你营造徐浚自行爬到电梯上方的假象,希望将警方的调查方向引导到张伯那宗意外上,从而令人联想到鬼魅作祟。你这想法本来不错,但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却做得太过火。你没将徐浚的指纹印在维修盖上,也没在电梯内部留下他攀爬的痕迹。这些小把戏虽然使这宗案子变得更神秘,但只要仔细一想,很容易就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第二,你为掩饰自己的罪行一再撒谎。你为掩饰真相,故意将电梯内部的摄像头关闭,还向我们撒谎说自己早已对这些录像生厌。但实际上你可是百看不厌,当然这只限于与徐浚有关的录像。

除此之外,为了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你将犯罪嫌疑转嫁到较早前把电梯关闭的李梅身上。你说两次检查电梯电源时,都闻到同一种香味。前一次你的确闻到了,但第二次呢?很不巧,留下香味的李梅,在这个时候有不在场的证明……

“好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去警局了。”溪望看看手表,给映柳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正式将赵凯拘捕。

沉默多时的赵凯突然开口:“你真的很厉害,事情的经过基本上跟你说的一样。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没想到。”

溪望略显错愕,虚心求教道:“愿闻其详。”

“四年前被小徐治死的病人……就是我母亲。”赵凯于两人惊诧的目光中,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之所以再次出城务工,除了想多赚点钱回老家盖房子外,更主要的目的是给我妈报仇。

姨妈跟我说,我妈的病其实并不严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院。而且老板给她买了社保,需要自掏腰包的费用不多,因此就没向我要钱,也没打算叫我过来。

因为女友的刻意阻挠,姨妈打了好几次电话也没能联系上我,只好作罢。她打算等我妈出院后再告诉我,免得我担心。

可是,我妈却没能等到出院那一天。

我妈出事后,姨妈跟其他老乡到医院闹过好几回,还把我妈的主治医生打伤了。医院以此为由拒绝赔偿,还说要到法院告姨妈伤人。姨妈被对方一吓,就不敢继续去闹事了,赔偿也就泡汤了。

我因为跟女友打架受伤入院,没能及时赶来帮忙,只能从姨妈口中知道事情的经过。医院的做法令我十分气愤,我很想给我妈讨回公道。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查清真相。因为医院拒绝提供我妈的住院病历,我们没能弄清楚到底谁该对我妈的死负责。

为了弄清真相,我混进医院当保安,希望从医护人员口中了解事情的经过。最初,我怀疑把我妈害死的人是刘护士,就想尽办法跟她套近乎,打算等混熟后,找机会把她弄死。但我跟她熟络后,却发现事情跟我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刘护士为人和善,对谁都没架子,而且还挺关心患者的情况,跟我之前认识的女生很不一样,我怎么也不相信她是害死我妈的人。她这人毫无心机,我旁敲侧击地从她口中知道我妈出事当晚的情况,并从其他人口中得到验证,最终确认害死我妈的人是小徐。

虽然将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但我非但没感到高兴,反而极为苦恼,因为这时候我已经跟小徐在一起了。

我那一刻的心情,你们恐怕永远都不能理解。小徐是我所遇到的人当中,唯一能够保护我、给予我安全感的人。我爱他,在我对未来的憧憬当中,全是他的身影。我甚至不敢想象没有他的将来,那是一个可怕的世界。

可是,他竟然是害死我妈的凶手。我这次出城的目的就是给我妈报仇,为死得不明不白的她讨回公道。

究竟该不该杀他?

这个问题让我犹豫了很久,最终我还是选择原谅他,因为我确实不能失去他……

赵凯泪眼盈盈,像个小姑娘似的双手捂着脸哭喊:“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逼我杀他?为什么?”

“你又为什么一定要杀他呢?”溪望摇头叹息,“哪怕他罪该万死,你为他搭上自己的一生,值得吗?”

赵凯将双手放下,呆望溪望片刻,摇头道:“值不值得也没关系了,现在已经不能回头。”

“虽然跟我料想中的有些出入,但并不影响结果。”溪望看了看手表,再次向映柳使眼色。

映柳会意地站起来,并取出手铐。当她走到赵凯身前时,对方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电风扇扔过来。她立刻侧身躲避,电风扇从她胸前掠过,并没有砸到她身上。但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溪望。

因为视线受映柳阻挡,溪望看见电风扇时已经砸到了身前,根本来不及闪避。他本能地以双手格挡。赵凯这一扔可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电风扇砸上手臂立刻散架,碎成好几块掉落在地上。

虽然受到如此重击,溪望仍面不改色。

然而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赵凯的真正目的不在于袭击溪望。当溪望想上前将他制伏时,映柳的惨叫声已传入耳际。

原来扔电风扇只为分散两人的注意力,在那电光石火的瞬间,赵凯迅速从枕头底下取出电击器,戳向映柳的脖子。溪望准备冲上前时,映柳已被电得浑身颤抖,娇躯徐徐倒下。

溪望赶紧将快要倒下的映柳搂住,赵凯趁机将笨重的衣柜推倒,夺门而逃。

横卧于双层床下层的衣柜堵塞了去路,将狭小的房间分成前后两个部分,增加了追捕的困难。

溪望向门口瞥了一眼,眉头略皱,又轻拍映柳的脸颊,问道:“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我、我、我……你、你、你……”映柳身体的颤抖已经减弱,虽然说不出话,但神志尚且清醒。

“你想说‘我没事,你快去追嫌疑犯’是吧?”溪望看了看手表,距离零点只剩十来分钟。

映柳吃力地点了下头。

“那你先躺一会儿,待会儿我再回来找你。”溪望把倒卧的衣柜扶起来,将映柳抱到**,让其舒适地躺下,并给她盖上薄被子,“我会把门锁上,免得你被哪个不长眼的‘怪蜀黍’调戏,虽然你这模样也没什么吸引力。”

映柳吃力地伸出左手,向对方竖起中指。

溪望一笑置之,转身走出门外,并将房门锁上。

他一口气跑到宿舍天台,站在门前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朗声道:“别躲了,这天台就一个出入口,除非你直接跳下去,不然休想从我指间溜走。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栋楼有六层高哦!跳下去就算不死,至少也得半身不遂。”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将右手藏于背后的赵凯从不锈钢水箱后面走出来。

“你跟徐浚发生关系之后,性格出现了细微的变化,有女性化的倾向,这从你将腿毛刮光这一点就可以察觉出端倪。”溪望将肩包放在地上,并不断活动手脚,“女性化倾向令你有害羞的表现,就像一般女性那样,你羞于在外人面前展露身体。刚才你其实不想让我们进入房间,不想让我们看到你只穿着内衣裤的模样。但为避免引起我们的怀疑,你才迫于无奈给我们开门。在交流的过程中,你不经意地用被子盖住双腿,就足以证明我的推断没错。”

赵凯冷笑道:“或许你说得没错,但跟我跑上天台似乎没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溪望松了松胳膊,并握拳使手指关节发出响声,“你羞于在外人面前展露身体,当然不会穿着内衣裤跑到大街上,甚至不会离开宿舍楼。所以,你要躲避我的追捕,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躲进其他人的房间,要么躲到天台上。前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时间上亦不允许,所以你只能跑到这里躲着。”

“你的确很聪明。”赵凯舔了一下嘴唇,“如果你不是警察,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

“如果你是我的朋友,我可以教你一千种替令堂报仇又不用坐牢的方法。”溪望做了个拉筋的动作,随即跳起对空击拳踢腿,“好了,我已经做完热身运动,现在你有两种选择,要么丢掉你藏在背后的电击器,乖乖地跟我到警局;要么被我揍一顿,然后由担架抬走。”

“你虽然比我聪明,但不见得一定能赢我。”赵凯伸出右手,向对方展示正发出电弧光芒的电击器,“从我打算给我妈报仇那天开始,我就知道终有一天会遇到现在这种情况,所以我每天都坚持锻炼……”

“哇啦!”溪望大喝一声向前跃起,起脚踢落对方手中的电击器,再转身接着一脚“神龙摆尾”,往对方肚子上狠狠地踹过去。

赵凯被踹得踉跄倒地,刚捂住肚子爬起来,溪望已冲到他身前,抬起前臂往他头顶使劲地砸下来。“嗡”的一声闷响,赵凯立刻感到眼冒金星,于昏迷前梦呓般问道:“你藏了什么在……”

“这个嘛……”溪望轻晃手臂,一柄利刃立刻从袖口弹出。他看着利刃盈盈笑道:“对你来说是根钢条。”

收回利刃后,他又查看手表:“刚刚好,12点整,来得及跟榴梿吃夜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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