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臻和菲杏拥吻在一起,专家们剖析幕后真相时,上兴筑派出去的人回来,说没有异常,两人已经按照剧情安排进入了角色。
上兴筑点点头,马上汇报给自己的上级,说这边一切正常,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上兴筑并不是什么国王特使,而是一个有钱的商人。
商人也是他的包装。
他真正的身份是一个黑道组织掘金神龟的成员。
他接受的任务是,把这里的风俗告诉叶臻。
但只告诉一半。
也就是最吸引人的这一半——和当地女子同床共枕。
至于下一半,他当然不会说,因为那就是,凡是和本族女性同房过的外国人,都会在临走时吃一种味道鲜美的海鱼——秃螺格。
这种鱼长了一对毒腮,中毒后可以让人神志不清,甚至出现幻觉。
当地人当然知道,所以,在食用的时候,都是把整个鱼的上半身剁掉深埋起来。
猫和狗吃了都不行。
它们会出现幻觉后横冲直撞,甚至会危及村里的孩子。
上兴筑这个级别,自然不知道他们的组织为什么要破坏收尸人顺利完成游戏。
这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事情。
他要做的就是,以国王特使的身份,让叶臻失去警惕,在和当地人同房后,吃下秃螺格鱼,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死无丧身之地。
他给了村长一些钱,让他不要出面。
这个计划就由他来实施。
当然,他也给了菲杏更多的钱,让她无论如何也要和叶臻尽快滚床单。
他的上级说了,必须让收尸人在规则之内输掉游戏,绝不可以节外生枝。
也就是说,前提是必须先同房,才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否则,即使他勇敢地砍死叶臻,也等于任务失败了。
任何游戏规则之外的意外死亡,都不能算是任务成功。
至于背后的逻辑,他没敢问。
他知道,掘金神龟的头头和制作游戏规则的头头,一定有什么犬牙交错的利益关系,最起码看上去不是死敌。
至于是什么复杂的关系,让他出面解决掉叶臻,而又不破坏正常的游戏规则,他没有权利知道。
他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刚才他的刁难,就是为了让叶臻想办法解决。
只要他带着菲杏走出这个院子,两人媾和的情节就可能提前。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忍住美丽少女的暗送秋波。
拿了钱的菲杏也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和叶臻完成这一艳遇故事。
刚才,他让人盯着两人。
也许是那人眼神不好,竟然跟得太紧,让菲杏发现了。
或许他是故意的,提醒菲杏可以实施计划了。
他看到叶臻两眼放火,紧紧拥着扑上来的菲杏,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知道精彩故事就要开始了,于是,跑回来送信。
就在他跑了之后,菲杏忽然推开了叶臻,还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叶臻正在兴头上,被她推开,立即清醒了。
光天化日之下,岂能做这苟且之事?
他脸一红,弯腰抓住铁锨把,将铁锨重新端起来,说了声“走吧”,迈步向前走去。
菲杏跟上去。
“叶先生,你喜欢我吗?”
叶臻愣了一下。
充其量不过是一场艳遇,问什么喜不喜欢?
男人对于女人,动物性有时候会战胜理性。
就像那么多洗头房和按摩房暗度陈仓一样。
如果男人都规规矩矩的,他们哪里来的生意?
叶臻停下,转身看了一眼菲杏。
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望着叶臻,不是在开玩笑,很认真的样子。
“你问什么做这个?”叶臻看看天空飞过的两只蜻蜓。
一只驮着另一只,两只蜻蜓的尾巴交在一起,在他眼前飞来飞去。
“那你说,这两只蜻蜓互相喜欢吗?它们有脑子吗?它们会喜欢对方吗?那它们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
叶臻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把菲杏甩在后边。
菲杏一跺脚,追了上去。
其实,现在的菲杏非常矛盾。
她当然知道族人定的规矩。
她的任务就是和外人睡觉,然后延续后代。
至于其他的,她确实不应该多想。
况且,她也拿了上兴筑的钱。
昨天晚上,上兴筑找到她,先表示了他的问候,然后递给她一叠钱。
还说,这是她哥哥死后,组织给她的生活费。
她瞟了一眼,那叠钱足足有五六万的样子,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总和。
但她没见过上兴筑,知道生人的钱不能要。
他们不会心甘情愿给别人钱的。
只要给,后面一定有任务跟着。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上兴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双手一摊,“你和你哥哥相依为命,现在你哥哥死了,你将怎样生活?现在,可能就有很多单身汉觊觎着你丰满的身体……”
说着,上兴筑上下打量了一下菲杏,最后,目光停在她微微翘起的胸上。
他的眼睛像是钩子,让菲杏禁不住哆嗦了一下。
上兴筑马上换上一副和蔼的笑脸:“不要怕,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保证,只要我发号施令,村里谁也不敢动一手指头,包括村长和他有点傻的儿子。”
不提村长和他的傻儿子,菲杏还正常一点。
听到村长的傻儿子,菲杏禁不住失声尖叫。
前几天,哥哥被选去参加什么游戏了,她一个人在家时,村长就曾来过,劝说她嫁给自己的傻儿子。
村长说:“我儿子是有点……但是,我很正常吧?至少我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所以,你嫁过去,只要让我高兴,你哥哥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菲杏虽然单纯,但依然听出了村长的弦外之音。
她看着村长色眯眯的小眼睛扫过她的全身,禁不住后退了几步。
在这个渔村里,村长就是权力的象征。
如果谁不听话,打来的鱼再好,也不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村长暗中操纵着市场,是村里从不出海打鱼,却吃着最好的鱼,拿着最多钱的那个人。
如果他的儿子不是傻,门槛早被媒人踏破了。
哪里还轮得到菲杏?
虽然菲杏也不丑。
“怎么样?你怕不怕村长?”上兴筑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到了菲杏。
他附耳道:“但我告诉你,我想让村长今天死,他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