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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书生

2026-03-24 08:06作者:木东

他颤抖着抬起半透明的手,指节叩在雕花木门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门缝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顺着他的手腕蜿蜒成"正"字——正是翠儿生前被逼着学写的第一个字。

"吱呀——"

门开时涌出浓稠的黑暗,书生腐烂的眼球突然剧痛。

他看见十八盏人皮灯笼同时亮起,每盏灯罩上都映着翠儿的脸。

左起第一盏是她被按在砚台上学写字,第七盏是李家公子用毛笔戳她的喉咙,最后一盏......是鸨母用金线牡丹腰带勒住她脖颈的瞬间。

"阿朗哥。"

最暗处传来翠儿的声音,却带着三重回声。

书生踉跄扑进去,发现厢房比整个醉仙楼还大——地面铺满青石板。

每块石板上都钉着具女尸,全部穿着染血的素白纱衣。她们脖颈以同样角度歪斜,脚踝都系着褪色荷包。

一女子坐在血泊中央,正用肋骨做的梳子打理长发。

她转头时脖颈发出皮绳绷紧的声响,天灵盖突然裂开,爬出七只衔着铜钱的尸虫。

"他们把我拆开卖给不同人了。"

她说话时后脑勺继续裂开,露出里面李家祠堂的祖宗牌位。

"肝肺在县尉妾室的药罐里,手指埋在知府后院的牡丹花下......"

书生想去抱她,却抓到自己腐烂的肠子从腹腔漏出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缠着条金线牡丹纹腰带——正是当初勒死他的凶器。

灯笼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书生感觉有无数只手在扒他的皮。

最可怕的是,这些手法他全都熟悉:扯耳垂的力度像鸨母验雏儿,剥指甲的巧劲像龟公取人牙牌......

"别看。"

翠儿冰凉的手捂住他眼睛。

"他们在你身上......养我的替身。"

屋顶传来绸缎撕裂声,十八具女尸突然集体仰头。

书生透过翠儿的指缝看见,横梁上垂下的根本不是绳索——是上百根粘着血肉的脐带,每根都吊着个尚未成型的阴物。

"第一个吊死的......其实是......"

翠儿的声音突然变成婴儿啼哭。

书生惊恐地发现,自己正被脐带缠着往横梁上拽,而翠儿隆起的肚子里传出县尉标志性的咳嗽声。

黎明前,有更夫看见醉仙楼顶层厢房的窗户突然炸开。

漫天飘落的不是木屑,是写着"正"字的卖身契碎片。

其中一片粘着血糊的荷包布,上面"金榜题名"的"榜"字,被改成了"绞"字。

更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那碎布上的血字却愈发清晰——"绞"字歪歪扭扭,像是有人用指甲蘸着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突然,醉仙楼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声音起初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可转眼间便响彻整条街巷。

更夫吓得倒退几步,手中的梆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醉仙楼的窗户里,缓缓爬出一个浑身青紫的婴儿。

不,不是婴儿。

那东西四肢细长,指甲漆黑如钩,肚脐上还连着一条血淋淋的脐带,另一端却诡异地消失在黑暗中。

它的脸皱巴巴的,却长着一双成年人的眼睛——更夫认出来了,那是县尉的眼睛!

"救、救命——"

更夫转身就跑,可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他低头一看,竟是那条写着"绞"字的荷包布!

布条猛地收紧,更夫被倒吊着拖回醉仙楼。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前最后的景象,是那婴儿爬到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口——

"阿朗哥……"

翠儿的声音从婴儿口中传出,却带着县尉的腔调。

更夫的尸体被吊在了醉仙楼的门楣上,和鸨母、龟公一样,脖子上缠着金线牡丹纹的绸带。

此时我的眼前已经变得一片猩红,耳边也突然传来了刘宁的呼救声。

我突然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洞里。

周围密密麻麻的虫子已经消失殆尽,那口棺材里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啪嗒……啪嗒……”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刚才我所经历的这一切就是棺材里那东西的回忆。

也就是说棺材里并不是单纯的血尸,而是有柱子的愤怒,女人的无奈,以及那个书生的痴情组成的。

这些东西都集中在血尸的身体里,让它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不妖不尸的怪物。

"啪嗒……啪嗒……"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正从棺材内部缓慢爬出。

我死死盯着漆黑的棺口,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凝滞了。

突然,有

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扒住棺材边缘!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五指细长得畸形,指甲漆黑弯曲,指缝间黏连着腐肉和碎布。

更可怕的是,它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蛆虫在血管里钻行。

"啪!"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这次我看清了——手腕上缠着半截金线牡丹纹的绸带,已经被血浸透,发黑发硬。

棺材板被猛地掀开!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灌满地洞,我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可下一秒,我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东西……站起来了。

它没有头。

不,准确地说,它的"头"是由三张扭曲的人脸拼凑而成的。

柱子的腐烂面孔、女子的惨白面容、书生的青灰鬼脸,全部挤压在一起,像被强行缝合的破布娃娃。

每张脸都在蠕动,嘴唇开合,发出不同的声音。

"说我……脏了醉仙楼的地板……"

"他们……都该……死……"

"翠儿……我的翠儿……"

它的身体更恐怖——躯干像是被剥了皮,**的肌肉组织上布满刀刻的"正"字,每个笔画都在渗血。

腹部裂开一道豁口,里面塞满了发黄的卖身契碎片,还有几只尸虫在纸堆里钻爬。

而它的腿……不那根本不是腿,而是由十几条金线牡丹纹的绸带缠绕而成的"伪足"。

每一条绸带末端都系着一块碎骨——有的是指节,有的是牙齿,有的是被生生折断的肋骨。

那些碎骨随着它的移动相互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嗒"声。

"啪嗒……啪嗒……"

它朝我走来,绸带伪足在地面拖出黏腻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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