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津京鼓足勇气站在飞廉面前的时候,飞廉正在收拾散在桌上的资料。
“那个……我觉得我还是得再正式地和你道个歉——我之前真的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护腕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路津京好几次回头想逃,又在转身看见守在自己身后的司天之后,咬牙努力让自己站稳下来,垂着头,像只深知自己犯错的小狗,已然快要长出耳朵和尾巴。
飞廉诧异地抬头看她,露出无奈的笑。
“都过了多久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着?”
“不是过了多久的问题——”路津京脱口而出,“我就是觉得很难过。”
她一时怔在那里,停顿良久,只吐出这么一句,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描述自己复杂的心情。
但飞廉反过来安慰了她。
“都过去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又重复了一遍,脸上竟有她意料之外的平静。
路津京的眼泪又差点不争气地涌出来。
她赶紧低头自己用力擦了擦。
然后她就看见飞廉把那只护腕摘了下来。
已然陈旧的号码牌终于退场,露出一道又一道深刻的疤痕,犹似新鲜的伤口。
“有些痕迹虽然未必能够消除,但伤口总有不再流血的那一天。人不都是这样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往前走的吗。”
他轻轻摩挲着自己手腕的伤痕,眼中一瞬怅然。
但很快就被司天驱散了。
“每天早晚各擦一次,美白淡斑祛疤痕,效果贼好,我给你管够行不行啊?”
司天直接把一管药膏隔空扔过去。
飞廉条件反射抬手接住了,看一眼,到底是当场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