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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集

2026-03-01 19:01作者:王克新

腹背受敌的鬼子阵脚大乱,妄图负隅顽抗。

奋勇杀敌的八路军冲到鬼子跟前,刺刀、大刀的血刃向鬼子的头上砍去,枪裹着仇恨射出排排子弹。

冲锋陷阵的柳二端枪射击,用大刀砍。鬼哭狼嚎的鬼子溃不成军,及八路军游击队英雄英勇杀敌的画面镜头迭出。

石军长的人马与鬼子搏斗,枪炮声浑然壮观,喊杀声此起彼伏。

“轰隆!轰隆!”的爆炸落在鬼子中间。

被打蒙了的鬼子四处逃窜。

“报告!我们已腹背受敌,遭到游击队和支那军队的攻击!很快支那军队将把我们包围歼灭!长官!横路军!下令撤退吧!”

横路义男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气急败坏的他,甩手一枪打死了报告人。他拿起指挥刀,狼一般地狂叫:“出击!出击!”

“冲啊!杀啊!”八路军游击队从西边围攻鬼子。国军石军长的人从东边包围过来。

眼看要全军覆灭的横路义男,狼狈地撤出了战斗。

石军长接到报告。“打扫战场时,没见到苏娸兰本人,也没见到尸体!”

硝烟飘落,战火余燃。苏娸兰的人马横尸四处,惨不忍睹,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八路军游击队早已撤出了战场,从战场上抬回了受重伤的苏娸兰。

处于昏迷状态的苏娸兰,一副被硝烟战火熏过的模样,医护人员抢救的身影和有条不紊的脚步。

四天后,苏娸兰醒了,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莫名其妙的疑惑和昏沉的朦胧。

这是在哪里?一个又一个白衣人在眼前晃,一个女护士见她醒来,用一种友善和亲切的眼光注视着她。

“报告!苏娸兰重伤员醒了!”

吴原和廖政委正在谈事,听到报告回过头来点头表示知道,很快吴原、廖政委来到病人面前。

“怎么样?”廖政委首先开口。吴原走到床边:“苏娸兰!还认得我吗?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早就你听说了你杀日本鬼子的壮举,你杀日本鬼子的故事早已在邯郸城里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不简单!了不起!令大家敬佩!”

听了吴原的一番话,又一次能与吴原相见,着实让苏娸兰吃惊不小。当她听到吴原的一番夸奖,令她受宠若惊,适应不过来。她知道这位老同学和相识可是不会轻易夸奖人的。她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游击队长政委!”然后吴原回转身又说,“政委!这是苏……抗日女英雄苏娸兰!”

吴原忙着做介绍,廖政委在一边笑了,政委说道:“吴队长!我知道你不光和苏娸兰是同窗,而且还是从山西到金城(兰州)结伴而行的同路人,好!既是老相识,你们谈!我就不在此打搅了!”说完廖政委笑呵呵地退了出来。

病房里只剩下吴原和苏娸兰:“吴原!你坐!金城一别将近有三年多了,在我的印象记忆里,已有好多年了,真没想到我能在邯郸见到你!”

“是!金城一别,没想到能在杀敌前线碰见你!令我感慨万千!杀日本鬼子,杀得你成了女英雄。我第一回听到杀鬼子的人是你,令我瞠目结舌,难道真的是她?当我确信真的是你时,我为你感到自豪和骄傲!小苏!真英雄!真正的巾帼英雄!巾帼不让须眉!真不愧是苏老先生之女!”吴原越说越激动,说起来滔滔不绝。

见到吴原,苏娸兰先是一怔,跟着便是激动,今天她能和吴原见面,这是她做梦都没想到的事,见到吴原,她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这位让她引以为荣,羡慕又敬佩的同学吴大哥。她浮想联翩,从山西到金城的结伴而行,那段结伴而行,不单是简简单单这么简单,她知道当初自己心里有一个梦,有一座丰碑,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了她!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种义无反顾、不顾一切的初恋和少女少有的爱。

她和他相识,和他在一起,有一种力量推着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往前冲。当时的吴原是进步学生会的代表,后来又参加了共产党。那时的苏娸兰也是那么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热情高涨!和吴原一起上街游行,喊口号,打倒军阀!打倒列强!豪情激昂的苏娸兰,更是喜欢吴原那种男子汉不屈不挠的精神,吴原身上那股热情的火,感染了苏娸兰,最终她选择了和吴原结伴而行,去金城。到金城后,现实的生活及经不住**的她和吴原越来越疏远,最后离他而去。从内心讲,她有诸多的不舍、伤感、内疚。

“小苏!这些年还好吧!”

“唉!”一声长叹,苏娸兰不愿启齿,半天才喃喃地说道,“一言难尽,说不出的那段往事!还是不说的好,真的让人垂泪俱下!不说了!说说你这位共产党人、八路军游击队长的传奇!讲讲你的故事,你的家人和周围!”

吴原没说什么,更没提起家,他站起身:“好了!不打扰你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改日吧!改日再来看你!”

吴原打了个招呼,走了。

苏娸兰想说点什么,她想给吴原哥解释一下自己,可嘴没张开,她想,等下次再……

由于工作的需要,环境的恶劣,吴原接受了组织的安排,去了西北。

苏娸兰再也没见到吴原。不久,苏娸兰又被石军长的人接走,从此再无吴原的消息。

一九三九年底到一九四〇年,抗日战争到了最艰难的阶段,日本侵略者在我华北进行更加疯狂的“三光”政策,抢光、烧光、杀光,到处狼烟四起。八路军在晋察冀各个根据地也遭到严重的破坏,老百姓在水深火热中苦苦地挣扎和煎熬,接二连三的扫**,铁壁合围,囚笼政策,给根据地和广大人民群众带来重重艰难。粮食及生活必需品异常匮乏。

吴原被派回西北,担任运输队(骆驼、马商队)队长。

裴星海抵回山西,负责晋东南、晋西北的几支(骡马队及大车队)。

于是上级党组织作出重大决定,筹备组建两支运输队(秘密),同时也在广大根据地后方开展大生产运动。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命令很快下达到各地。

分别接到命令的吴原、柳二兄弟、李成俊。

崔果子、牛洪全的河西驼队。

巴特尔的草原马队。

裴星海、吴凌、吴丛、裴星月组建的骡马车队。

“崔果子同志!”

“到!”

“这次组织上派你到河西组建骆驼及马骡商队,是一项艰巨、艰苦、困难重重的任务,相信你一定能光荣地完成这次任务。上级选派廖中民同志任政委,你俩可要密切合作,依靠当地党组织,依靠人民群众圆满完成任务。

这是一条异常艰难、环境恶劣、线路十分凶险而又长的旅途,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因为这条运输线充满了危险,充满了挑战,更危机四伏。党组织相信你,你一定能完成任务!”

“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下去多和廖中民商量,依靠队伍中牛洪全同志的优势,依靠当地的党组织,放手发动群众,依靠人民群众。”

“是!敬礼!”崔果子领命去河西。

队伍由四人组成,政委廖中民、神枪手、骑兵和牛洪全。

五人经延安出发,向南经由草原往宁夏银川进入甘肃境内,达河西武威。

飞驰的马,向第一站草原奔来。

“欢迎你们!政委同志!果子兄弟!”巴特尔热情地欢迎大家。

巴特尔接到通知,要组建一只骆驼和骡马运输队的消息,心情十分激动,跑来找果子和政委。

“果子兄弟!我能做些什么?”

“我们当前要组建的两支运输队,首先要解决的是马匹和骆驼问题!我们商量讨论一下。”

“果子兄弟!不!队长,嘿!有些绕口,我就直呼姓名!果子兄弟!马匹问题不是问题,可以说有的是马!而且是上乘的好马!就是?就……”巴特尔有些支支吾吾。

“怎么?巴特尔大哥!有什么难处吗?”崔果子队长和政委问道。

政委见这巴特尔一脸的愁容和为难,马上知道了巴特尔的愁容和为难原因。

“是啊!是!这几年草原上连遭蝗灾,又加上战乱兵燹和日本鬼子的侵略骚扰,许多牧民家困难重重,哪家牧民不是想把自己的马匹卖个好价钱!来养家糊口,能理解!”

“这位首长!果子兄弟!你分析得没错!马匹家家都有,还是上等的年轻好马,可就是没钱去买!这是大伙儿心知肚明的问题和困难。没钱怕是难办事啊!”

大家都不吱声,说到钱,大家心里都明白,没钱去办事恐怕有点难。

晚上,在吃饭时,谁也没有心情,随便扒拉了几口算是对付了一顿,大家心里愁!愁得很!

政委程万里来了,他是山西人,性情很温和,一副文人秀才气。

“怎么?崔果同志!垂头丧气的干甚!这才是哪跟哪儿!早着呢!这是一项艰巨十分困难的任务,不然派你我来干啥!放心吧!要相信党、上级组织的决定是对的!要相信广大的人民群众,依靠他们,天大的困难我们也能克服解决和克服。”

“政委!我再去找找他们和大家再议一议。”崔果子走出毡房。

凤儿早从巴特尔大哥那里听说了果子的消息,她等他来,她一个姑娘家怎能风风火火不顾脸面地先去看他?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有些急了,眼睛里涌出黯然失色的泪水,来到草原一天了为什么不来瞭嚓我!她翘首期盼的心情一下子冷落下来,躲在角落里暗自流眼泪。

丫头妹子看到了这一切,告诉了儿子巴特尔。

“巴特尔!巴特尔!我喊你咧!听到了吗?”

“阿妈!喊我做甚呢!”

“你没瞧见凤儿丫头子在抹眼泪呢,咋了?崔果现在当了官,就不认人哩!半天也不来瞭嚓她,有架子哩!”

“阿妈!看你都说了些甚什么话,现在果子兄弟是干大事的人,他这趟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办哩!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愁都把他愁死了。准是还没顾上这事哩!”

“啥事还能把人往死里愁?连没过门的婆姨媳妇子都不来瞭上一眼?”

“阿妈!他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哟,他们要组建支骆驼商队和骡马商队,需要不少的骆驼和马匹!”

“骆驼咱们这地方少,马可是多得很,这还不好办!”

“阿妈!您哪里知道?这马再多,没有钱,不是买不来吗?”

丫头妹子不吭声了,停了一会儿,安排女儿格日宝尔乐去喊凤儿。

凤儿来了,两只眼睛像哭过,见了姑姑,忙上前施礼。

“娘娘好!”

“怎么?等人来瞭你,还把眼睛急红了?”

“娘娘!看你老人家又来取笑凤儿!”凤儿给姑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都瞭见了!这是很正常的事儿,不也是从那些事过来的,越想他,他偏不来!心里急得像火燎一样,难受哩!不过,这事儿也得看对方是啥事儿裹住了手脚!他顾不上来,你就去嘛!到了这个时候还怕那么多干啥?不然过两天人家真走了,你可真的要哭鼻子哩!去吧!娃!这两个人的事儿,不分谁先谁后,只要心里踏实稳当就对咧!”

凤儿一溜烟地出了毡房,来找崔果子。

一声果子兄弟,把个崔果子愣在那里,他转过头来见,是凤儿姐姐,心里一股热流涌动,他跨步上前来到姐姐跟前,抓住她的手。

“凤儿姐姐!原谅我!没来得及看你!”

凤儿马上抽出手用手捂住了果子的嘴。“别这么说!我听说了,听娘娘和巴特尔大哥说了,不怨你!”

“好!知道了就好,我还担心明天见你怎么向你解释呢!”

“凤姐姐!我这几天太忙了!这件事到现在八字还没见一撇呢!我都愁死了!没钱呐,买不来马匹,这……”

凤儿半天不言语,临走对果子说:“我明天来找你,你可别嫌我来找你!”凤儿走了。

中午,阿力回来了。

“阿力王爷,回来了!”丫头妹子用调皮的话语对大丈夫说。

“怎么?你这个老婆姨还尊称我起来了?说吧!又有什么事儿让我帮你,还是需要什么?说吧!本王爷听着呢!”

“哈哈!嘿嘿!呵呵!”老两口一下子憋不笑,便大声笑了起来。

“他阿爸!你可听说崔果子他们要建骆驼队和马队的事儿?”

“听巴特尔给我讲了!”

“这要买马匹的事儿,你也听说了?”

“没听说起,怎么?这买马的事,有什么……”

“他阿爸,你有所不知,他们组建这支骡马队伍有困难啊!没钱呐!你也看到了,他们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裳破烂,哪里去弄钱买马,再说他们的总头是我们的原儿!”

“你说什么?这些人的总头是原儿,真的?我怎么没瞭见原儿?”

“这是先来的!原儿过两天就到!听说原儿和林青都要过来,还有他们的孩子!”

“你还不把消息告诉阿荣妹子!”

“我想不着急给她讲!讲得早了,她怕又要睡不着觉了,又要跑到高土坡上瞭望。”

“对!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得提前做好准备,别等到时候乱了阵脚,找不到自己!”

“我去安排一下!”

“急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就跑!这马匹的事儿,你得想个办法,你是王爷,办法多!”阿力王爷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想个办法,但我没想出办法之前,馍馍还没蒸熟,先把锅盖揭早了,怕……”阿力王爷乐呵呵地走出毡房。

走出毡房的阿力没注意,不小心和妹妹阿荣撞了个满怀。

“什么事情看把喜得笑成个歪嘴王爷了!总是一天到晚见不到你!这不!刚见着,这又往哪里疯去?浪去?”

“看你去咧!你倒来!进!走!进去说!”

阿荣跟着进了毡房。

“丫头妹子!你说他老颠动!咋今天还有事找我!去瞭我!怪事情!”

“阿荣妹子!你看到果子了吗?”一脸严肃的阿力问道。

“谁一个?”

“崔果子!”

“你说崔果子回来了!咋?这娃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咋不来见我?唉!不见我也罢了!连凤儿那丫头都忘掉了!你说这娃他……”

“不!妹子!这果子他太忙了!正准备筹建一支骡马商队和骆驼商队!忙得顾不上!”

“咋?建骆驼和骡马队干啥?不在队伍上干了?”

“不是,这娃现在有出息了!是这支队伍的分队长!娃正忙前忙后,顾不上来瞭你!听说是咱原儿的手下人。”

“那着实好!我去见见娃,他忙我去!”

“你看你!咋就这么沉不住气!我话还没说完咧,急啥?”

“哎呀!我的阿力王爷!你就快点说嘛!慢慢吞吞,像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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