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打游戏时戴着耳机,打着打着忽然感觉背脊一片凉,她浑身打了个颤抖,下意识把手机屏幕熄灭,转头看向周围。
车窗外突然出现一张脸,乍一看有些像祁碎,她吓得浑身冒冷汗。
“阮溏小姐,游戏打得不错。”对方夸奖,声音有些稚气,和祁碎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嗓音完全不同。
阮溏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该不会是祁二少爷吧?
她降下车窗,尴尬一笑,“小祁总好。”
“你认识我啊?”祁南心里一乐,“听说阮小姐身体不舒服,本是想去看望一下,没想到在停车场遇见了,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阮溏:“……”孽缘?
祁南又说:“既然缘分一场,那我们结婚吧。”
阮溏:“???”这两兄弟都是颠公?
一个等着她送上门,一个上门来找她。
“不好意思,我不结婚。”阮溏礼貌拒绝。
“不结婚?那以后你死了埋哪?阮家祖坟从不埋女儿吧。”祁南贴心地为她考虑。
“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好了,明天我就去注册一个公司,再买块风水宝地,提供帮埋服务,还可以分区分类,把大家的性格星座什么的匹配一下,匹配值高的埋一起,这样大家在天上地下都有的聊。”
阮溏畅想未来的同时还不忘拓展一下业务,“到时还麻烦小祁总多关照。”
祁南也是听懵了,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确定符合法律法规?
“阮小姐是在开玩笑吧?”
“没啊,投资嘛,始终走在时代前沿,才不会被社会抛弃。”
这么一听是祁南格局小了。
不远处马雪儿出电梯,看见祁南站在车旁边,她一路小跑着赶过来。
“小祁总,会议散场我还找您呢,没想到您在这啊。”马雪儿故意把祁南带到旁边去说公事,好一会才把他送到电梯口,目送着他离开后,才回到车里。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怎么小祁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马雪儿踩下油门。
“他要跟我结婚,我让他给我介绍业务。”阮溏把刚刚的事做了个总结。
马雪儿:“???”
阮溏又把昨晚遇见祁碎的事情说了一遍。
马雪儿惊到掐人中,疼痛告知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那看来祁家的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
“祁老太爷已经立了遗嘱,谁先找到令他满意的孙媳妇,并且结婚了,才能继承祁氏。”
“……”
“这么多年来,祁南绯闻不断,出了名的爱睡爱玩不负责,祁碎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大家都传言他喜欢男的,毕竟遗嘱里也没说结婚对象是男是女。”
“……”
颠啊,谁颠的过这些豪门权贵的脑回路。
马雪儿叮嘱道,“溏,祁南是首席财务官,祁碎是祁氏的执行总裁,这两人都是甲方爸爸,你可不能脚踏两只船。”
阮溏:“我宁愿淹死,也不上贼船。”
这两兄弟的职位,感觉是一个谋财,一个害命。
他们的名字也挺配的。
一个困难,一个破碎。
阮溏忽然想到:“祁老太爷没有儿子吗?干嘛非要让孙子继承祁氏。”
马雪儿叹气,“他们的父母多年前在国外考察,遭心腹背叛,仇家报复,丢进海里喂鱼了。”
“……”
阮溏沉默了。
两人回到阮家吃饭。
刘管家提前备好饭菜,还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吃过饭之后,阮溏安顿雪儿姐住下后,自己回房钻进被窝补觉。
再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半,阮溏有运动的习惯,起床后换了身运动衣到健身房开始跑步。
跑步机正对着窗户,院子外面停了辆面包车,正把阮溏停着的共享单车运到车上,工人们也疑惑,半山别墅住的都是有钱人,怎么还骑共享。
面包车后面跟了白色的保时捷,仔细一看马雪儿也站在门口等着,见到车辆来了后,主动迎了进来。
“不好意思啊张医生,还麻烦您跑一趟。”
“不会麻烦,工作职责。”
马雪儿前半个小时接到张医生的电话,她是Magic英模的签约医生,一般模特有什么小毛病都会请她来看看,今天开会之前她编造阮溏身体不舒服,所以公司就把她派来了。
马雪儿以为阮溏还在房里睡觉,敲了几声门后无人应答,一打电话才知道这丫头跑去健身了,她只能带着医生去健身房。
“阮小姐,生病了可以适当运动,但您这跑步机20公里,有些强度大了。”张医生看着跑步机屏幕上的公里数说着。
阮溏有点没搞清楚状况,“我生病了?”
这本是疑问句,但张医生理解成了陈述句,问道:“阮小姐知道自己生的什么病?”
马雪儿赶紧上来圆谎:“哦,她发烧了。”
张医生惯性地问着:“多高。”
阮溏是做模特的,这个问题常有人问,她便惯性地回答道:“1米79。”
张医生正在休息处打开医药箱,听见这个回答有些愣住了,她默默看向马雪儿。
好在初步检查了一番后并没有发现阮溏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离开阮家,张医生坐在车内,撩开头发,露出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祁总,阮小姐真的病了吗?我看不出来啊。”
祁碎麻木开口:“我看出来了。”
是病了,神经病。
本人和经纪人嘴里都没一句实话。
祁碎面前有一份阮溏更加详细资料,关于她六岁以前的事情寥寥半张纸,从她八岁出道至今的大大小小获奖情况整理出来了上百张纸。
祁碎:“这个叫‘林逸舟’的人是谁?”
韩陆:“很有名的华籍男模特,是个混血,圈内人送他外号‘波塞冬’。”
资料上面说林逸舟与阮溏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互相暗恋。
那祁碎算什么?一个笑话?
“……”
什么阿猫阿狗在阮溏身边都有了身份,就“祁碎”这个名字消失的彻彻底底。
他还惦记了这小没良心的十几年。
被耍得团团转。
这女人真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