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结果,程秋月毋庸置疑得到了第一名。
谢空青比上次的名字要更进一步,成为了第二名,和程秋月的票数差距不大。
若不是有卜焕章的投票,两人就该是平手了。
让程秋月内心惊险不已。
谢空青不愧是美术学院出来的,画的设计稿不光有创意,还兼具美感,有自己的思想。
两人的水平,在这一群选手里都是特别出众的,有种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最终的结果出来。
选手们的站位再次发生改变。
谢空青来到程秋月的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程秋月没有听清,等到散场了,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下次,我一定会赢过你的!”
第三轮比赛,在下个周六。
又是一周时间......
程秋月换回自己的衣服,回到后台,得知卜焕章找她。
“卜先生!”
程秋月客气地打招呼。
卜焕章皱着眉调侃:“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小舅舅!”
“那您可赚了,凭白捞个大外甥女!”
程秋月笑呵呵地打趣。
一来一回,气氛变得轻松许多。
刘权找了过来,看到两人都在,顿时松了口气。
“你们都在那就太好了!”
“有很多观众反映想要买到你做的西装裙套装,秋月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说着,还冲卜焕章眨眼。
那股暗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浓。
卜焕章好歹也算半个自己人,帮着香雪拿下这一笔生意,应该没问题吧?
“你们聊,我先走了。”
卜焕章并不接茬,反而退了一步。
刘权赶忙把人拉住,拽着他凑到耳边小声嘀咕:“你不是吧,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你必须帮我!香雪需要她!”
“那是你的事,她愿意就谈,不愿意也别勉强。”卜焕章的语气很淡。
刘权要是连说服程秋月的本事都没有,就说明这单生意没必要了。
“不行!”
刘权强硬地拉住他,笑呵呵地看向程秋月:“秋月啊,到我办公室谈一下,怎么样?”
程秋月看了卜焕章一眼,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而后点了下头。
“好啊!”
这次比赛,卜焕章帮了她不少忙,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建厂的话会错过时机,不如和香雪合作,趁热打铁把生产的事敲定了。
有卜焕章在,怎么也不会让她太吃亏的。
“小舅舅,麻烦你陪我走一趟了!”
程秋月笑眯眯地说道。
卜焕章不明白她的想法,既然她开口,也便应下了。
三人在办公室的沙发坐下。
刘权极力劝说,说着香雪能够给她带来的各种好处。
卜焕章则是悠闲地坐在一旁,冲着茶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度假呢。
“刘厂长,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事实上我现在手里不缺钱......”
面对他的各种角度,程秋月只有这一个态度。
想要打动她,不是那么容易的。
“钱这东西,怎么会嫌多呢!”
刘权嘿嘿笑着,“我们香雪在海市的招牌还是很不错的,你之前能和锦华合作,为什么如今不能和香雪合作呢?”
“嗯......”程秋月沉吟片刻,“刘厂长恐怕不知道,我和锦华签的是合作合同,按照出售的数量,固定利润拿分成的。”
刘权嘴角抽了抽。
视线看向卜焕章,骂骂咧咧道:“焕章,你这外甥挺实在(傻)啊!”
正常都是给个百分之一二的分成就拉倒了,那些设计师还得感激涕零的,而且是只算头一批发售的数量,后面是不给的......
“他刚回到内地嘛,不大熟悉这边的行情。”
卜焕章微笑着回答。
外甥心里那点心思,自己都没搞明白,行动却是表现的很彻底。
最终,合作还是谈下了。
没办法,有卜焕章在,刘权有再多蒙骗的手段也不敢出,程秋月又是那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最终他只能妥协,按照秦端砚的分成模式签订交易。
“刘厂长一定不会后悔今天的合作的!”
程秋月笑着和他握手。
这次服装设计大赛,香雪在海市可以说是名声大噪,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存在感。
相信线下服装的销量也有大批量的提升。
“对了!”
程秋月想起一点,“其实,这次设计大赛,其他选手排名较前的作品,你们也可以考虑签下来合作,今天那两千多名观众就是潜在的消费者。”
如此一来。
和她的合作就不会突兀了。
其他选手也能得到一个挣钱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背井离乡,为了梦想来到海市的外地选手。
他们很多人是孤注一掷,带上所有的存款,甚至借钱过来的。
有这样一个机会,至少能让他们在追求梦想的路上多走一段。
“没看出来,你心肠还怪好的。”
刘权盯着她,好半晌憋出这句话。
程秋月斜眼看回去。
总觉得这人是在内涵她......
比起秦端砚,香雪的效率慢很多,款项要等到衣服上市发售后才能给出。
好在程秋月如今不缺钱用,也就没所谓。
谈完了,卜焕章跟着她一同离开。
“有什么打算吗?”
两人慢悠悠走着,卜焕章突然开口。
程秋月顿了下,“我下个月就结婚了。”
“为什么?”
卜焕章不解,她还年轻,正是应该在事业上大干一场的时候,怎么突然就说要结婚......
“打算结婚后安心做事业,认定了的人,早晚都是他,什么时候结都一样。”
这话既是给他的回答,也是回答自己。
卜焕章沉默了一瞬。
“好。到时候给我发一张请帖。”
他的眼眸低垂,看不清思绪。
“会的。”
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卜焕章帮了她这么多,结婚这样重大的场合,是该请的。
“可能会有点麻烦。”
从海市到程园镇,要开车那么久......
“不麻烦。”
卜焕章心情没来由地沉重,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后面两人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散步,回到车里,而后阿凯将她送回招待所。
“小舅舅,再见!”
“再见!”
卜焕章挥手同她告别。
内心竟闪过一阵丝丝密密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