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已经准备好迎接那杯水了,可是现在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到措手不及。
她身上依旧那么干净,看到朱日骏白衬衫上泛黄的水渍林西的心里仿佛被塞的满满的。
她没有想到这时候,除了夏梦云还会有人愿意相信她。
朱日骏打量林西几眼,然后才看向秦雅萱。
“秦雅萱,你上次就联合邓老师要替换我们班的文艺比赛节目。今天又来找茬,你是不是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班上的同学?”
秦雅萱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震惊地看着替林西出头的男生。
她脸上有些窘迫,她第一反应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巾,“我是要泼林西的,谁让你自己跑出来的?”
朱日骏直接甩开她的手,毫不退让地质问道:“林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她?”
秦雅萱一时语塞,扬在半空中手尤其尴尬。
林西没有对她做什么,可是她就是看不惯林西,她就想要将林西踩进泥土里不得翻身。
她不能见自己的好闺蜜比林西压一头,不能看着原本属于安然的东西都被林西抢走。
每次见到林西,她内心就会对余安然涌现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林西做了什么全校都知道了,难道你也是林西的男朋友?所以才这样替她说话。”庄恒悦不满地看着男生。
秦雅萱的手狠狠地将纸巾抓破了,也瞥他一眼,“就是,你不会跟林西也有一腿吧?我提醒你还是赶紧去医院检查吧,小心染上了病。”
听到到秦雅萱的话,旁边的同学再次往后面退了一些,他们看向朱日骏的眼神也有些变味了。
“听说你前两天才和一个小学妹分手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林西搞在一起了。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庄恒悦话音刚落,同学们也想起了朱日骏此前交往过好几个女朋友的事情。
这样一说,似乎庄恒悦的话更有说服力。
“朱日骏一学期交往了三个女朋友,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也就是他,不然林西这么脏,谁愿意碰她一下。”
“一对狗男女呗!”
“他的口味还挺重啊。”
朱日骏紧皱眉头,没有想到自己好心帮倒忙,他硬着头皮道:“所以林西什么也没有做错,你们就这样对她?然后还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庄恒悦冷笑一声,“你知道自己头顶有多少绿帽子吗?可能林西自己都数不过来吧?”
朱日骏被气的脸色发紫,但是他自己名声差,也反驳不了什么。他歉然地看着林西。
林西心里气急,就连愿意站在她身边的人都被她们这样无差别地攻击。
那些肮脏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扎进林西的心里,让她每一个呼吸都伴随着心脏发疼。
上辈子也是这些话将她身边的人都赶走了,让她深陷泥潭,直到无力挣扎。
她那时候只想着快点攒到钱,然后去上大学,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但是这一次,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她上前拉开朱日骏,目光却冰冷地看着她们,“你先回去吧,她们也就是嫉妒我拿了声乐大赛的第一名。不如我优秀,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朱日骏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瞪了秦雅萱一眼后他立马就跑开了。
看着朱日骏离开的背影,林西还是觉得很欣慰,他能站出来已经需要莫大的勇气了。
林西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收敛,听到这话,秦雅萱和庄恒悦的情绪都没什么变化。
但是站在人群后的余安然的手还是紧了紧,她眼里带着几分妒意看着被人团团围住的林西。
“林西,你看看你自己的德行,谁还嫉妒你了?”
秦雅萱讥笑道:“就连朱日骏都抛弃你走了,我看现在谁还会为你出头。林西,你就是一个天天喊打的过街老鼠,你要认命。”
林西的声音有些清冷,“我不认又怎么样?你们不就是嫉妒我拿了周年庆比赛的第一名和声乐大赛的第一名吗?”
林西的话对着她们说,目光却看向后面的余安然。
她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余安然应该会忍不住要出来了。
果然,余安然拿着一个白色的水杯从人群后出来,一副与世无争的纯真模样。
她拉着秦雅萱和庄恒悦的手劝道:“算了,我们先走吧。林西自己不自爱天天在酒吧鬼混。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做好自己吧。”
说完,余安然就要拉走两人。
旁边的人嘀嘀咕咕地又在是夸余安然多善良,而林西就是反面教材。
林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往她身上泼了脏水就想一走了之可没这么容易。
这好戏才开场呢。
林西猛地将手里的水杯摔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朝四处飞溅。
“啊!”
不少同学都尖叫出声,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枯黄的茶叶,又看着一脸愠怒之色的林西。
似乎没有人想到林西会这个时候爆发。
她们印象中的林西是一个随和,不计较的女生。虽然有时候会出些风头,但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被别人欺压的对象。
余安然心里一惊,她被吓了一大跳。
飞溅起的茶水沾在余安然的腿上,她只觉得腿上有一阵灼热。
“余安然,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你跟唐清柠关系好,你就叫她来跟我打赌,又叫秦雅萱去替换我的比赛的节目。现在还叫这两个傻子来辱骂我,你自己现在出来装好人。你是不是觉得全校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你这点小伎俩?”
林西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盯着她们
被成为傻子的两个人:“......”
她们心里有些发毛,林西的眼神深邃又锐利,似乎要把她们看穿一样。
她们完全没有想到林西会说出这样尖锐的一番话来。
以前她们看着唐清柠找林西的麻烦,林西基本都是不敢反抗的。
余安然的脸色变了变,有些着急地质问道:“林西,你在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教唆别人来欺负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林西的眼神,她莫名地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