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侧过头冷笑一声,出言嘲讽道:“以前也没见你们对林西有多好。要是真的对她好,她至于去住校?”
余安宁的脸色一黑,却无法反驳李洵的话。
毕竟,是他们对不起林西在先的。
余安宁诚恳道:“以前是我们一叶障目,但是我可以保证以后我将会是林西的支柱。不管是面对你,还是别人。”
余安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
他不介意成为林西的靠山,站到李氏集团太子爷的对立面。
“不会是我,永远不会是我。”
李洵只是不爽他们之前那样对待林西,更不爽因为他们曾经的行为给林西带来这些危险。
但是他对林西的感情永远是认真的。所以,余安宁不会是他的敌人。
两人的视线聚集到一起,下一秒,李洵便转身去了病房。
病房里,已经有护工将残羹冷菜都收拾好了。
而林西正慵懒地靠在**看书,状态轻松。就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懒猫。
林西正看着入神,突然一只手从天而降,将她的书抽走了。
“小心眼睛疼!睡午觉吧。”
林西的视线跟随着书。
可是等李洵把书放回床头柜时,他才发现林西是在看他的手。
李洵的手指修长有型,很好看。
而且她昨天已经睡了够久的了,现在已经睡不着了。
林西便主动跟他解释了昨天的事情。
李洵靠在椅子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撘地在膝盖上轻点。一边听林西的阐述,一边心里思索着。
半晌,李洵抬头深深地看着她,“林西,这些我都知道了。但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他不怕麻烦,哪怕对方总会使用些卑劣的手段。
他从始至终介意的都是林西的态度。
林西撇过头,不敢去看他。
秋天终归是寂寥的。
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泛黄,那是枯萎和消亡的象征。
“可是李洵,我怕。”
林西垂眸,眼里情绪复杂。
李洵看着她的神情,似乎他还是第一次在林西的脸上看到这样凄凉无助的模样。
哪怕之前因为在酒吧上报导致她被全校人骂,她只是无助,可怜。可是眼眸里并不会凄凉,沧桑。
那放佛林西十几岁的壳子里住着三十几岁的灵魂一般,她的心智是成熟于同龄人的。
“李洵,我养母已经死了。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再因为我而出事了。那样会让我觉得我活着就是一个笑话。”
这世上对她好的人不多,每一个她都很珍惜。
她不希望有人代替她去承受这些。
李洵有些明白她的意思。
“可我不仅是我,我还是李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一般人,没有胆量来动我。除非他们付得起代价。”
林西回头去看他。
是不会有人轻易动他,可是万一呢。
李洵的大手抚过她的头,安抚道:“已经过去了,以后......”
他重重地叹息一声,“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你知道你这样,我会有多难过吗?”
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做梦都林西的身影。这样的日子太折磨人了。
林西认真道:“好,我答应你。”
她已经亲眼见到过他最近颓废的模样了,心里也有些后悔。
两人对视一眼,李洵心里慢慢放松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两人也算是说开了。他自认为还是已经懂了林西内心的想法。
林西坐在**,想喝水又不想下床去倒,便指使他,“我想喝水。”
李洵看她一眼,“冷的,热的。”
“温的。”林西含笑看着他。
一看就是没有恋爱经验的,这么好哄。
李洵无奈看她一眼,“行,你是病号,你说了算。”
真是磨人精!
等他把水端过来后,林西却没有接。
“姑奶奶,又怎么了?”李洵看着她。
原本生气的是他,怎么现在还要换他来哄林西了。
林西缓缓伸出手,“我还以为你要帮我试试温度呢?”
李洵:“......”
真是伺候出脾气来了。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漫天的黄叶。
气温也在慢慢下降,似乎预告着冬天就快到了。
余家别墅里,佣人慌慌张张地看着警察。
最近家里事情多,这次警察上门也知道是为了什么。
张警官低头看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却依旧礼貌。
“余先生还没回来吗?那钱女士呢?”
佣人诺诺道:“应该还在路上,我刚刚已经打电话通知余先生了。”
警察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端起水杯喝水。
过了二十分钟,余常伟才匆忙赶回来了。
听到警察的询问后,他心里又愤怒又担心。
但这时候,他只能极力撇清他们跟劫匪的关系了。
余常伟送走警察后,便满脸阴郁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晚上,秋风瑟瑟。
钱惠带着余安然满脸欢意地回到余家别墅。
一进去,钱惠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每天都要应酬到很晚的余常伟,今天出乎意料地在客厅里面等着她们了。
但,余常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钱惠将手里的衣服给余安然,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安然,你先上楼吧。”
余安然也发觉余常伟的脸色不太好,她跟余常伟没说上一句话便上楼。
等余安然关上房门后,钱惠才端着茶壶给余常伟倒茶。
她小意温柔,关怀备至,“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是怎么了?”
“钱惠,你巴不得我回不来吧?”余常伟重重地冷哼一声。
钱惠的动作一顿,不管她怎么做都得不到余常伟的好脸色。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做小伏低呢。
钱惠神色疲倦地放下茶壶,“回来就好,我今天陪安然逛街累了,我先上去洗漱了。”
余常伟拦下她。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等着我来问?”
他端着水杯,冷冷地扫她一眼。
钱惠不明所以,想了想,她今天就是给安然买了一件两万元的礼服算是出格了。
她主动解释道:“安然明天就要去参加钢琴比赛了,总要有件像样的衣服吧?”
余常伟猛地将手里的杯子砸碎了。
她竟然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