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淡淡地“嗯”了一声,他朝办公室扫视一圈,看到李洵正准备离开。
他来之前就听说了大概的情况,到底不放心,还是想亲自来看看。看样子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芸姐见大家都不说话,她抹了一把鼻涕,又将自己半边的头发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线。
她双手抱着自己上半身,委屈地哭诉道:“徐总,还请您给个公道。李洵他刚刚非要欺负我,还动手撕人家的衣服。甚至扬言要把我们都开除了。”
徐总茫然地看她一眼。这位好像是财务部的员工,一身职业装硬是被她穿成了低胸装。看到芸姐衣衫不整,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徐总转过头,他深深地看了李洵一眼。
而李洵脸色不善地站在不远处,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李洵是实打实的豪门公子哥,就算行事嚣张了些,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就芸姐那样的货色,他都看不上,更何况还是这种骄傲又矜贵的大少爷呢。
李洵察觉到徐总打量的目光,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孙经理见芸姐已经把话题带出来了,他才接着愤慨道:“徐总,这李洵天天打着是您亲戚家小孩的旗号在公司作威作福。刚刚还骚扰女同事,连我这个经理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实在不适合留在公司。”
徐总立马抬眼看了看孙经理,他又皱着眉头问谭主管,“谁说李洵是我家亲戚的小孩?”
李家哪里是他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可以高攀的上的。
这要是被人知道他硬要跟李家攀亲戚,那还不戳他的脊梁骨。
可徐总这话落在孙经理的耳朵里,就是徐总并不承认他和李洵的关系,甚至是在避嫌。
孙经理犹如吃了定心丸,心里蓦然一松。
看来李洵就是个花架子,刚刚也不过是年轻人的大言不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谭主管朝徐总歉然道:“徐总,这都是公司私下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孙经理勾唇冷笑一声,眼底盛满怒意看向李洵,“李洵,就是你自己搞的鬼吧。居然还敢骗大家说你是老板家的亲戚,就你这样的人品是不会有哪家公司可以容忍的。”
李洵不耐烦地看他一眼,他的舌头在饶牙龈一圈极力忍耐着自己的脾气。
他漆黑的眼眸冷冷地看着孙经理,“我可没说我是徐总家里的亲戚,你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倒是你天天说自己是总公司吕总推荐任职的。狗仗人势!”
孙经理极快地扫了一眼徐总的脸色,他的眸光加深了些。
年轻就是好,可以肆意张扬。等李洵尝到苦头,看他是否还这样口不择言。
芸姐趾高气扬道:“你既然不是关系户,你怎么还敢口出狂言。凭什么开除我们?”
徐总沉默地站在一旁,孙经理是吕总的人。就算不听话,他也不好随便动这位孙经理。
但今天倒是可以借用太子爷的手,将孙经理铲除,顺便把他亲自带出来的谭主管扶起来。
李洵目光不屑,身上带着几分冷意,他不耐烦地看着徐总问道:“徐总,我要开除这三个人,你有什么意见吗?”
徐总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地思量着,最后还是松了口,“既然是触犯公司规章制度,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也不能包庇他们。”
“谭主管,我性子急,今天就要一个结果。”李洵冷冷地朝他们瞥一眼,然后大步朝门口走去。
孙经理瞬间面如土色,他不敢相信李洵居然还能直接吩咐徐总做事。
见徐总也要离开,他立马追了上去,质问道:“徐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经理,怎么可能被他给开除了。您总要给我一个被开除的理由吧。”
芸姐一把拢住自己的衣服,心里也焦躁不安起来。
“徐总,您是不是弄错了。李洵就算是您家亲戚也不能颠倒黑白吧,明明是李洵骚扰我的,凭什么要开除我?”
小谢也跟在他们后面,他面如死灰。连孙经理都自身难保了,他就更加危险了。
徐总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推了推眼镜,“李少吩咐下来的事情,我也是要照办的。孙经理,就像当初吕总推荐过来的人,我也要照收是一个道理。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孙经理的身体晃了晃,他不敢相信,李洵居然连总公司吕总的面子都不给。
芸姐见孙经理都自顾不暇,心里就更加焦躁紧张了。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算是报警了,她也讨不到便宜的。
徐总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却带着几分愉悦。
谁都不希望自己被架空,不希望自己的下属越过他这个总经理向总公司股东汇报工作。
徐总临走前又拍了拍谭主管的肩膀,“好好处理,能善了就最好。如果要报警的话,就全力配合警察的调查。”
谭主管朝他点点头,“好的,徐总。”
等徐总离开办公室之后。
孙经理皱紧眉头,眼神阴鸷地看着谭主管,“谭主管,你们藏得可真够深的。李洵到底是谁,连徐总和吕总都不放在眼里。”
谭主管笑着摇摇头,孙经理这回真是彻底翻阴沟里了。
他轻笑一声,“吕总他自己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是他安排过来的一个小小的经理呢?”
孙经理瞬间脸色铁青,他眼底一片阴霾,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到这时候,谭主管还要卖关子吗?”
谭主管两手一摊,有些无奈,“真不是我卖关子,是徐总特意交代了,不要把李洵的身份说出去。”
他顿了顿又好心地提醒一句道:“孙经理,他姓什么,你知道吗?”
孙经理脸色被气得发紫,他没好气道:“李洵,他不姓李,还能姓.....姓什么?”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总公司最大的股东兼执行董事长姓李,而李洵刚好也姓李,难道他是李董事长的儿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谭主管,“所以,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