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十分不情愿,凌歌瑶还是一边嘟囔着,一边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人出乎她的意料。
“小光!”
她喜出望外地将萧雨光拉了进来。
萧雨光看起来高了,壮了,当然也黑了点。
他的脸上依旧和以前一样,挂着腼腆的笑容,即便是面对着惊喜的凌歌瑶,也依旧淡定。
“小光,你不是在和你师傅游学吗,怎么有空回来?”
她还以为萧雨光不回来过年了。
“阿姨,我和我师傅告了假。”
“这个年,是我在这个家里第一次过的年,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缺席的。”
萧雨光平时并不是个擅长于表达爱的人。
但此时的他,眼底却透露着温柔。
凌歌瑶知道,他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人,于是有些感动地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凌循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响动。
凌歌瑶早就猜到自己刚刚和陆琳琳等人在客厅聊天,他肯定睡不扎实。
更不要说萧雨光也回来了。
果然,凌循的小脸蛋很快就出现在了门框边上。
“小光!”
萧雨光笑了:“我回来了!”
凌循再也按捺不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向萧雨光伸出了双手。
兄弟俩很快抱在了一起。
凌歌瑶依偎在时向迁的怀里,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填满了。
“阿瑶,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时向迁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就是突然感觉年味来了。”
凌歌瑶顺势在他怀里蹭了蹭。
从时向迁的视角看去,此时的她露出了难得的乖巧,可爱得很。
尽管凌循只向寺里请了一周的假,萧雨光这次回来梗视只能待三天,但凌歌瑶还是感到十分满足了。
经历了风风雨雨,现在的她只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幸福的事。
萧雨光这次回来还带了一沓佛经。
他把佛经给在座的三人一人发了一本,道:“这些佛经都是我在和师傅游学过程中,从全国各大寺庙里收集到的,都在佛前开过光。”
凌歌瑶小心地摩挲着手里那本质地厚重,装饰精美的佛经,连声道:“这也太珍贵了。”
萧雨光送完了他们,手中还剩下一本。
“这一本,我准备留给奶奶。”
凌歌瑶闻言有些意外。
毕竟萧雨光当时被抓走,很大程度上是时母的问题。
她没想到萧雨光不仅不怨恨时母,还专门给她带了礼物。
此时,她突然有些明白之前凌循告诉她,寺庙里的师傅说萧雨光有佛缘是什么意思了。尽管凌歌瑶和时母之间依旧有些未解开的芥蒂,但无论如何,这份心意她必须帮萧雨光送到。
因此,凌歌瑶第二天一早便开始收拾东西。
“你这是准备去哪?”在书房办完工回来的时向迁看见她的动作,好奇地问道。
“我准备离家出走。”凌歌瑶俏皮地眨眨眼。
“是吗?”时向迁知道她在开玩笑,也不在意。
他从背后抱住凌歌瑶,柔声道:“那你把我也一起揣走吧。”
“为什么要带你?你是什么行李吗?”凌歌瑶憋着笑问道。
“是啊,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你,可以在你饿的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还可以在晚上帮你暖……”
刚说到这儿,他就被凌歌瑶一个肘击给制止了后续少儿不宜的发言。
时向迁只好含混过去:“总之,就是居家旅行必备,你觉得呢?”
“我什么也不觉得。”凌歌瑶扭了扭被他束缚住的身子:“好了,你先放开我,我还得继续收拾行李呢。”
时向迁看着她手中动作不停,正了脸色:“你真的准备出门?”
“是啊,准确地说是我们都得出门,回去过年。”
时向迁微微愣怔了一瞬,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回老宅过年?”
她和时母之间的矛盾,时向迁再清楚不过了。
哪怕萧雨光丢失又找回,时母彻底失去了之前的锐气,但凌歌瑶也并没有表现出和她和解的意思。
怎么现在她反而主动回去过年了?
时向迁下意识便觉得她一定是为了自己,才选择了忍让。
于是,他抱住凌歌瑶的胳膊愈发用力。
“谢谢你。”
“好好的谢我干什么,要谢就谢小光。”凌歌瑶道:“如果不是他要去送佛经,我才懒得大冷天跑那么远。”
“好好好,都谢。”
时向迁一边脸带笑意,温和地说着,一边帮她一道收拾了起来。
傅家老宅坐落在郊区,占地面积很大,经过了多次修整,显现出一派恢弘的气势。
宅子背靠青山,面临清溪,风水也非常不错。
只不过,偌大的宅子里目前除了管家和几个阿姨,就只剩下时父时母两个老人,有时候也会显得有些冷清。
特别是在这即将过年的时刻,与那些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相比,这里更显落寞。
时父沉得住气,一早就坐在窗边看书。
而时母则在书房边上盘桓许久,一会儿摸摸家具说是要重新打扫,一会儿又对着书柜里的书发呆。
时父实在受不了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道:“你如果无聊,可以去客厅看看电视。”
时母嘟囔道:“电视有什么好看,这段时间都是些合家欢的戏码,我看了不是更孤单吗?”
说着,她越发气恼起来:“我看我养了儿子几十年都是替人家养的!过年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
时父不赞成道:“他们小两口不回来,难道不是你自己酿成的后果吗?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干涉他们,你倒好,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地往那送,害他们一分开就是五年。”
“好不容易儿媳妇回来了,还带了大孙子一起,结果你呢?说是关心孙子,结果回头就闯了祸,差点害了一条命!别说迁儿了,就是我也觉得,他们不回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时母被自己丈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面上彻底挂不住了。
但她沉脸半晌,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再度开口:“那……那我现在不是后悔了,想要补救了吗,他们也得给我这个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