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烟实在难受得厉害,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就算想要阻止两个男人打架,但也没那个能力。她起初是靠墙站着的,然后缓缓滑下,瘫坐在地上,不停瑟瑟发抖。
此刻陆远亨喝问薄暮然:“你有把她当老婆吗?你把她害得有多惨,你不清楚吗?”
他说着,快步奔上去,又向那个渣男打去。
薄暮然自然不会白白挨打,和陆远亨厮打起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喜欢她。我现在告诉你,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你们正大光明在一起,我也不会和她离婚,不会给她自由。”
这里离宴会厅很近,很快就吸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宾客。
而吴思璇一来,就听见薄暮然的话,着急死了,他还是不肯和那头肥猪离婚吗?
而周围的宾客已经议论纷纷起来:“他们仨发生什么事了?”
“薄暮然和江寒烟原来还没有离婚呀。”
“江家已经败落,薄暮然怎么不和江寒烟离婚了?难道还有感情?”
“薄暮然早就有相好的了,听说已经住一起了,就是那个吴思璇。”
“小三就是小三,哪有那么容易转正的。”
吴思璇听宾客们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满脸尴尬,简直无地自容。
她想要上去劝架,拉着男人离开,但根本靠不上去。
而这时薄暮然和陆远亨越打越厉害,两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江寒烟最后一丝理智都溃败了,觉得好热好热,从内到外都热,一边抓扯着衣服,一边痛苦地说:“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你们谁来帮帮我?谁来帮帮我?”
陆远亨和薄暮然听见江寒烟的话声,都不禁看向她,女人将衣服拉得越发破烂、凌乱。
见到这种情况,两个男人哪里还有心情打架,都奔了上去。
薄暮然将外套给江寒烟披好,说:“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陆远亨忙推开薄暮然的手:“她那么恨你,不会接受你的帮助的。”
薄暮然轻哼一声,嘲笑道:“她再恨我,我也是他老公。你又算什么?男小三吗?要是让八卦媒体知道陆家的掌权人当小三,还不被笑话死。”
他戳着他的胸脯,轻蔑地说:“记住,你没资格管她。”
然后,薄暮然扶着江寒烟往外走,而陆远亨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没资格管她?他前所未有地受创。
吴思璇见薄暮然扶着江寒烟离开,忙上去:“暮然,你管她做什么?她三翻四次害我就算了,还想要谋害伯母……”
薄暮然没等吴思璇说完,就说:“你自己打车回去。”
吴思璇气得快炸了,而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现在多数都是嘲笑她的。
薄暮然扶着江寒烟,上了停在外面的车,就吩咐司机:“去医院,赶紧的。”
只有薄暮然后知后觉,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在乎这个女人的,所以司机半点儿也不敢停留,立刻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江寒烟早已失去理智,不停向薄暮然怀里凑,不时拉扯着他的衣服,甚至还主动吻他。
她就像是中毒了,而他就像是那味解药;她就像是渴得不行了,而他就像是甘甜的泉水。
薄暮然的衣服都沾染上血污了,但并没有发火,而是拉着江寒烟不安分的手,哄道:“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寒烟望着薄暮然,眼泪汪汪地说:“我真的难受死了,你快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薄暮然抱紧了江寒烟:“我知道你难受,这样抱着你会不会好受些?”
江寒烟一边哭一边摇头,还不停在薄暮然怀里扭来扭去。
薄暮然都有些没辙了,却很享受这一刻,因为知道江寒烟清醒时分,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他的。
甚至这辈子,他和她都不会再有靠得这么近的时候了吧。
他想到这里,心里忽然难过起来,难过得眼泪汪汪,难过得无法呼吸。
江寒烟醒来的时候,望着天花板看了许久,这才想起发生的那些事。
虽然手掌、脖子疼痛不已,但她没有被那个老男人侮辱,便是幸运的。
江寒烟刚坐起来,就见薄暮然从外面进来。两人看着对方,都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寒烟淡漠地先开口:“谢谢你救了我。”
他救了她,她自然要谢他,只是这可抵消不了她心中对他的那些恨。
薄暮然看着江寒烟那胖乎乎的身影,皱着眉问:“你这是干什么?要出院吗?”
江寒烟“嗯”了一声,便往外走,薄暮然怒气冲冲地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忍不住吼起来。
“你这才刚醒,就急着出院,是想去见那个胖子吗?他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
江寒烟并不是要去见陆远亨,只是不想见薄暮然而已,可就是忍不住说:“没错,我就是想去见他,关你什么事。”
薄暮然不想江寒烟去见陆远亨,只想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于是大吼道:“我不准你去见他,不准你去见他。”
他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与其看着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如把她困在身边,一辈子互相折磨。
“你不准我去见他,我就不去见他吗?你当你是谁?”江寒烟想要甩开薄暮然的胳膊,可怎么也甩不开。
薄暮然想也没想,脱口就道:“我是你老公。”
江寒烟呵呵笑起来:“你是不是我老公,那也要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的。”
薄暮然气得险些一口血喷出去,江寒烟那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就不是她老公了?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我们俩之间,到底谁说了才算,你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吗?嗯?”
江寒烟见薄暮然那双眸子里散发出浓浓的怒气,知道他已经发火了,随时可能爆发。但她就是忍不住挑战他的底线,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就是挣不脱,于是挥着双手打在他胸膛上。
“你早就不是我老公了,你是我的杀父仇人,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薄暮然觉得这话格外刺耳,立刻向江寒烟吻去,似乎想要以此来说明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