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吞没了时郁的意识,她就像是像在迷雾中孤独行走的旅人,无边的恐惧将她包裹住,任她怎样给呼喊也逃脱不了黑暗的枷锁。
推门声和微微迟疑的脚步声响在时郁的耳边,她的心跳加速的运动起来,她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怎样也做不到。
卢梓晨实在没有想到,走进房间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幅场景。
女人蜷缩着身体,躲在床的一角,将脑袋埋进被子间,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栀子花。
脆弱到让人不敢靠近,甚至有些心疼。
这是卢梓晨的第一反应。
这个女人是时郁,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流量女王时郁。
这是卢梓晨的第二反应。
“你…”卢梓晨哑了哑嗓子,看着时郁蜷缩的身体和紧蹙的眉毛,立刻察觉到她生病了。
仅剩的良心告诉卢梓晨,此时他不可以放手不管,他未曾把对洛明琛的诺言当一回事,但是却不可以无视时郁此时的脆弱。
洛明琛满头大汗的跑到急救室门前,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汗水打湿还是被雨水淋的,可无论怎样也掩盖不住他此时的狼狈。
“怎么样了?”洛明琛一把抓住管家,清明中又夹杂着几分焦急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迫切的想听到一些好的消息。
管家脸上闪过几丝忧愁,“蓝女士已经进去有些时间了,具体情况还不知晓。”
洛明琛缓缓的松开了抓着管家的手,目光落在禁闭的急救室上,心,已经被一双大手攒成了一团。
“听见了么?”
温玖年姿态散漫的坐在椅子上,懒惰的玩着手中的手术刀,轻轻抬起眼看着手术**四肢被固定的女人。
蓝玉奄奄一息的躺在手术**,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脸颊两侧。
“你…你简直……”蓝玉费劲的歪过脑袋,看着不远处一动不动静止在原地的医生和护士,“你这么做!不怕被天道处置吗!”
温玖年食指轻轻一动,那小巧锋利的手术刀竟然在他的指尖弯折下来,他讽刺般的勾唇一笑,“在这个世界,我,就是天道。”
“不可理喻!你究竟要对时郁做什么!”蓝玉咬牙切齿,奈何她现在被禁锢住身体,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温玖年缓缓站起身,俯视着蓝玉,眉眼轻挑,“时郁么?我只是想让她的命运回归正轨而已。”
蓝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唇瓣剧烈的颤抖,小声呢喃嘟囔,“正轨…你分明是要害死她!命运回到正轨你还让她活吗!”
温玖年轻挑眉,手指缓缓的挑起蓝玉的下巴,抬起她的脑袋鄙着她直视自己,缓缓道:“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么?001号。”
蓝玉瞳孔放的极大,恶狠狠的瞪着不紧不慢的男人。
“因为…”温玖年猛的捏住了蓝玉的下巴,“你现在只剩下两个用处了,第一是利用你和时郁的绑定关系,我对你施加痛苦时郁便会感觉到,看着她痛苦我觉得很有趣,第二么…你现在是洛明琛的母亲,利用你戏耍二人,看有情人被拆散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