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寻吓了一大跳，意识到盛斯年要干什么，她又怕又怒：“盛斯年，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盛斯年眼睛发红，心脏又胀又痛，那种眼睁睁看着爱人日渐离心，却怎么也抓不住挽不回的无力感几乎快要把他逼疯。
他要做点什么！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留住她。
留不住心，把人留在身边也好！
抱着这种心思，他撕开周小寻的衬衣，一口咬在她肩上。
“啊！”
盛斯年这一口带着发泄的怒意，周小寻感觉肩上像被活生生撕咬下一块肉。
剧痛之下她眼泪都出来了。
察觉到盛斯年的手钻进她裙子里，她慌不择路，手摸到一旁的木质纸巾盒，抓起来就朝盛斯年头上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盛斯年的动作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周小寻也惊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盛斯年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有细细的血线顺着脸颊滑落，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盛斯年被砸得头晕眼花，眼前的周小寻变成了重影。
他伸手想抓住“乱晃”的周小寻。
但手刚抬起头，周小寻误以为他要反击，跟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翻身从他的压制下滚出去，躲到沙发后戒备地看着他。
盛斯年被她陌生又警惕的眼神刺了一下，心脏钝痛得越发厉害，怒火也节节攀升：“过来！”
“不！”
“滚过来！”盛斯年暴怒，“不是说把我当金主吗，那就要有被包养的自觉！拿了钱，我让你做什么就得做什么！我现在命令你，滚过来！！！”
周小寻一怔。
她沉默了几秒钟，走回沙发坐下。
盛斯年蛮横地将她压倒，低头粗暴地亲吻她。
但无论他怎么折腾，周小寻都跟木偶一样，一动不动。
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盛斯年放开她，一拳砸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周小寻，你一定要这么折磨我吗？”
周小寻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凉得像寒潭里的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周小寻抬手，将身上已经被撕裂的衬衫脱下，往沙发上一躺，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姿态：“来吧。”
盛斯年额角的青筋都浮起来了：“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周小寻皱眉，困惑地问：“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像以前那样，只看我，只爱我，心里眼里都有我。”盛斯年攥住她的肩膀，“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事都不跟我说，需要帮忙了第一个想到别人，彻底把我排除在外！”
周小寻闻言嘴角一抿，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我找过你啊，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可你没接我电话，这种事一次就够，我不敢再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了。”
盛斯年愕然：“什么时候？”
周小寻却垂下眼睫：“忘了。”
她摆出这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姿态，盛斯年又急又怒：“周小寻！你把话说清楚！”
周小寻本想不理会他，但脑子里浮现尹新月说的话——他一根筋让你委屈了，你要直说，不要憋在心里更不要打哑谜。
直说真的有用吗？
“我被晏云卿找人绑架那次。”周小寻说，“在那之前，我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可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盛斯年一愣：“后来我打回去了。”
“对，可是我已经没机会接了，要不是宋引光刚好打电话过来，知道我遇到危险还报警救了我，世上就没周小寻这个人了。”
这些事一说出口，周小寻顿时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沟不沟通是其次，她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先发泄出来再说。
“盛斯年，我相信过你，可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你不值得我相信。”
盛斯年神色却古怪起来：“你说什么？宋引光救了你？”
“对，他作为朋友都能为我做到这个地步，倒是你盛斯年，不闻不问在前，包庇晏云卿在后，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再像以前那样爱……”
“等等！”盛斯年打断她的话，“宋引光告诉你，是他救了你？”
周小寻被他的质疑弄得有些暴躁：“对，你还想说什么？”
盛斯年气笑了：“他妈的，宋引光，我要宰了这个王八蛋！”
周小寻皱眉：“你说什么？”
盛斯年起身，暴躁地在客厅来回踱步了两趟，又转身回到沙发前。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把将坐在沙发上的周小寻拖到跟前，圈着她的腰仰头看她：“周小寻，你给我听好，救你的人是我，不是宋引光！”
周小寻愣住了。
“宋引光确实帮了忙，但是，是我到废弃工厂把你救出来，是我把你送到医院，给你做手术的医生也是我请来的，周小寻，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听明白了吗？”
周小寻回过神，震惊道：“你……这……可是，宋引光不是这么说的。”
“他抢了我的功劳！”
盛斯年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松开周小寻，起身开始脱衣服。
周小寻一惊，眼神闪烁：“你、你干什么？现在是精虫上脑的时候吗，盛斯年你住手，别脱……”
她话还没说完，眼神触及到脱了上衣的盛斯年身上，戛然而止。
盛斯年腹部，胸口，小臂上有好几道伤疤，其中以腹部的最为狰狞，缝合痕迹像一条蜈蚣，静静趴在他小腹肌肉上。
“那次我受了伤，你住院期间没能去照顾你，伤刚恢复一点，我大哥心脏病发需要做手术，所以我才会消失那么长时间。
如果我没猜错，宋引光那小子肯定在你住院期间大献殷勤，还添油加醋说了不少我的坏话，你才会对我心灰意冷，甚至在见面的时候对我拳脚相加！”
周小寻：“……”
盛斯年见她不说话，以为她不信，拉起她就要走：“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去找宋引光对峙！”
周小寻连忙反手牵住他：“别！你……没骗我？”
盛斯年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忍着怒意，仔仔细细把那天去救她的细节说了一遍，包括废弃工厂环境，她身上的伤，以及送到哪所医院，还有为她做手术的医生名字。
“如果不是我救的你，我又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周小寻脸色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