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渺渺：“哇哦。”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又不好意思地看向虞奉夜。
继母出轨，对象还是一个小鲜肉，“看着比你年轻。”乌渺渺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嘴。
虞奉夜：“……”
“我们追过去看看吧。”乌渺渺迅速转移了话题。
*
那一天，着实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乌渺渺发现了虞奉夜继母苏爱英的真实身份。
竟然是她之前在司嘉玉身边见到的仙人掌，原来她只是一个树精，名叫樱花。
樱花负责上苏爱英的身，迷惑虞清棠，借此掌握虞氏公司。
只可惜她忍受不了虞清棠这老头子，因而找了年轻小伙，愉快度日。
却不曾想被乌渺渺抓个正着。
本来如果樱花不承认她是妖怪就行了，但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李珑意和裴清隽也来了游乐场。
这下可好，有真龙在身边，樱花直接开始胡言乱语，情急之下，也交代了他们长生门的计划。
长生门本来就是想通过给权贵阶层换血，改造适合妖怪寄生的身体容器，这计划被妖物调查组的人知悉，乌渺渺更是跟高层司嘉玉亲自交锋过。
如今这计划已经不是什么隐蔽之事，只是长生门的人诡计多端，总是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
这一次，李珑意通过樱花，让她回到长生门驻地。
而调查组的人紧随其后。
萧夜见到李珑意，更是神情恭敬，“欠您一个人情。”
“不必。”李珑意望着乌渺渺说，“就当帮朋友一个小忙吧……”
只是，当人们真正到了长生门，看清里面情况时，还是感觉世界观被颠覆了。
“怎么……会是他？”
借由樱花身上的魂珠，人们看清了长生门中，那个坐在首席的人。
男人白色的长发垂下，眉目冰冷，可是那张脸却无比俊美，是一种摆脱了性别框架，呈现出一种温润神性之美。
而这样的脸，乌渺渺只在李珑意这里见过。
漫长的沉寂，所有人的神情都不太对劲。
除了不知状况的乌渺渺。
“他是谁？看着好眼熟。”
萧夜的其余手下眼眶微红，对着他说，“夜队，也许这其中另有隐情……”
“有没有，今日就知道了。”
乌渺渺从未见过萧夜脸上会浮现如此悲伤的神情，仿佛藏着千般委屈，万般苦痛。
当然，很快乌渺渺就知道了。
原来长生门的神秘首领不是别人，正是妖物调查组一直消失的组长凤凰。
乌渺渺曾经无数次期待能亲眼见到凤凰，但也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凤凰从头至尾表现得非常冷漠，并且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孔雀，你也想为人类当狗吗？”凤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那里，身后光芒聚集。
本是天地灵胎，万鸟之王，他想做什么，本就无人能阻挡。
他在长生门内只需要接受供奉，顺便为门内弟子提供忏悔服务。
凤凰的叛变无疑是巨大损失。
而他却说，“我只是，选择了自己的阵营。”
他是妖，大妖，上古神兽，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他都不应与人类亲近。
“那就抱歉了。”萧夜深吸一口气，化为原形，金光闪闪的孔雀浮现众人眼前，冲向仍就站在那里的凤凰。
*
那一战打了有些时间。
直到李珑意出手，凤凰才显得有些意外，“连你也……为什么？”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他们是凌驾于人的物种，如今却甘心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我们妖族本就应该成为万事万物的主宰，成为这个星球上唯一的居民。”凤凰呕心沥血，试图唤醒李珑意心中的兽性，他喊道：“你难道也要站在人类这边，做人类的走狗……”
李珑意冷淡地一瞥。
“我只是很喜欢现在安稳的生活，而你打乱了这一切。”
龙吟滔天，百兽惊惶，就连凤凰也要避其锋芒。
长生门众四处逃窜，混乱之中，有人伸出手，抓住了乌渺渺。
乌渺渺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狭小空间内，还不足六平米的房间，对面站的人一如当初模样。
“又见面了。”司嘉玉微笑地看着她，“没想到会让你看到这么狼狈的一面。”
“……”
外面还在混战，可是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
短暂的时间内，乌渺渺想了很多可能。
她在想如果司嘉玉拿自己威胁他们停手，会不会就真的放走了长生门的人。
那她该怎么办？现在就自杀？
于是她四处搜寻，看这里是否有趁手的工具。
司嘉玉优雅地站在原地，“只是想跟你说一会儿话。”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之前见过？”乌渺渺说，“在人界见面之前。”
司嘉玉长叹一口气，“你果然是不记得的。”
“真的见过？”
“……有一日，你救了一个少年，那时你还和涂玉长老住在一起。”
“……”
果然是山海境内救的人。
可是乌渺渺救的花花草草太多了，实在是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一个少年竟然能长这么高，这才几年啊，乌渺渺不禁问道：“你吃化肥了？”
“……”
司嘉玉先是一愣，随后爆发了一连串笑容，他笑着笑着，突然问道：“你想跟我走吗？离开这里，回到山海境。”
“很可惜，你也走不了，还是束手就擒吧。”乌渺渺说。
司嘉玉面色如常，像是早知道她会如此回答似的。
“……可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司嘉玉说，“你能告诉我真话吗？”
乌渺渺：“你问完就会放我出去顺便自首？”
司嘉玉：“对。”
乌渺渺这才放心，“你问吧。”
司嘉玉便道：“如果你生来是妖，今日还会站在人类阵营吗？”
乌渺渺不知道答案。
她说，“可是，我真的不是，所以不存在这种选择。”
也许他们有他们的立场，但如今也就只能分出个谁胜谁负。
司嘉玉则自我安慰道：“那我就当你会有不同的选择了，这样也会让我走得更安心一些。”
于是他在乌渺渺面前彻底消失。
而原地的结界也被从外界撞开，门一开，乌渺渺就看到了硝烟弥漫的外界，一个人关切的目光。
他心急地伸出手将乌渺渺捞了过去，抱在怀里。
乌渺渺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她明白，人间有人在牵挂她。
她好像变得很重要很重要，所以不能轻易离开。
凤凰落败，一切都结束了，长生门威胁人类多年已成梦幻泡影，人们松了口气，李珑意去追利用空间结界逃跑的司嘉玉。
在她走之前，裴清隽突然叫住了她，对她说，“小心些。”
李珑意勾起唇角，“放心吧。”她可是龙诶。
乌渺渺和虞奉夜的手握在一起，满身是伤的萧夜也从火海中走出来，他问乌渺渺，“凤凰羽毛，你还需要吗？”
“……不要了，烧了吧。”乌渺渺看着前方火海中若隐若现的凤凰原形，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一阵烤鸡的味道？”
“晚上回家吃。”虞奉夜说。
乌渺渺点头，两个人如同去了市场买菜一般，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人。
可是怎么办呢？今后的每一天都将波澜壮阔，精彩万分。
对乌渺渺来说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了。
只要身边有爱的人，她就会觉得这个人间还是格外美好的。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