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教学,区区五个字,让芙蕖拨云见月。
这一晚,她想对吃里扒外的罗玉英老师深深一鞠躬,由衷地说一声“谢谢!”
如果不是罗玉英老师,她不会这么快地决定转型,走到标准化教学的路径上来。
这一晚,让重生后的沈芙蕖,第一次看到了带领伟思教育走上巅峰的可能。
半年多前,当她在县医院宿舍成功忽悠张多多的妈妈,让伟思教育有了雏形时,曾经抱着陈秀夸下海口:“我们的伟思教育,以后还要上市!”
此时此刻,芙蕖第一次觉得,这或许不是一句戏言。
当然,标准化教学,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只能一步一步,摸着石头过河。
不过,方向既然已经确定了,接下来,便是坚定地走下去!
“朱叔叔,要是县招待所这边生源流失多了,暂时挣不到钱,怕要动用你的存货哦!”
芙蕖转向朱志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时刻准备着!”
“一家人, 啥子你的我的哦,大家的!”
朱志军哈哈笑着。
一家人,又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仿佛刚才讨论的,不过是些吃饭买菜这样的寻常小事。
这样的状态,真是好,一家人,坦坦****,有商有量,再大的风雨,也是闲庭信步吧!
“妈妈,明天找罗玉英摊牌,需不需要我陪你?”芙蕖问陈秀道。
陈秀的性格有些包子,芙蕖担心,她会被牙尖嘴利的罗玉英欺负了去。
“罗玉英是我请过来的,还是我去说吧。”陈秀说道。
第二天,罗玉英来到陈秀的办公室,陈秀只是递给她一个信封,道:“罗老师,这是上个月的课时费,你数一数对不对。”
罗玉英接过信封,也不客气,打开看了看,笑着问道:“陈老师,咋个这个月这么快就开工资了?咱们伟思教育硬是挣钱哦,啧啧……”
陈秀微微一笑,打断她的阴阳怪气:“伟思教育挣不挣钱,以后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明天的课,由我来上。”
罗玉英愣了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是,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明知故问道:“陈老师,你什么意思?”
陈秀笑道:“致民路37号,罗老师租成多少钱啊?三十?二十?”
罗玉英的笑容,彻底地消失了,她从伟思教育挖走这么多人,陈秀不可能不知道,从伟思教育离开,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她没有想到陈秀反应这么快!
罗玉英只是遗憾,她对着家长好说歹说,跟着她走的孩子,还是只有十个!
这还远远没有达到她的预期,按照她的想法,起码要从伟思教育,挖走二十个孩子。
十个孩子,她每个月只收取二十元,总共收到两百元的学费,刨除租房子的费用,挣的钱,还不如在县招待所这边代课呢!
罗玉英冷笑道:“哈哈,过河拆桥,兔死狗烹,算你狠啊,陈老师!”
陈秀没有说话,她只想快速地平和地解决罗玉英的问题。
罗玉英将信封揣进口袋,恨恨地转身走了。
致民路的点,学生再少,总归是自己的,我就不信了,以我罗玉英的名号,抢生源还抢不过你陈秀!
撕破脸就撕破脸呗,从今往后,我罗玉英也不遮遮掩掩了,就明目张胆地,和你陈秀对着干!
春节期间,当陈秀第一次邀请她到南嘉县来授课,并承诺一笔可观收入时,罗玉英对陈秀是充满了感激的。
她真心诚意地将自己当作伟思教育的一员,专心教学,经常找陈秀谈话,为伟思的发展出谋划策。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陈秀的很多观点,和她发生了十分大的冲突。
在罗玉英看来,课后补习班,孩子们的成绩上去了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定要尽力压缩成本,追求最高的利润。
因此,她想不通,陈秀为什么一个班的上限设置成十五个名额这么少,多一点又能怎样?她想不通,陈秀为什么每个月花费这么多钱租下这么好的场地,差一点的场地,孩子就不能学习了?
这简直是**裸的浪费啊,这些钱,用作老师的福利不好吗?实在不行,你陈秀自己揣着也可以啊!
随着伟思教育招生规模的日益壮大,罗玉英开始萌生出自己去办个班的想法。
于是,罗玉英东比较西比较,终于在城关二小附近的致民路租下了这么一间廉价的居民楼,准备按照自己的想法大干一场。
罗玉英不是没想过找其他的老师,她最先想到的,是总是向陈秀提出不同意见的顾老师。
“顾老师,你看陈秀又扩大规模了,不晓得她这个地方,有好挣钱哦。”罗玉英找准时机试探道。
顾老师虽说喜欢和陈秀争论,但是,他是一心一意埋头教学的人,没有罗玉英那么多心眼子,此时,他正专心致志地研究陈秀交给他的任务──编写高阶教案。
见顾老师不搭腔,罗玉英继续说道:“你说,一个月,有没有五千?”
“哎,陈秀这是走的啥子财运哦,一个月挣这么多,才给我们这么点点。”罗玉英撇着嘴说着自己的不满。
顾老师终于从书堆中抬起头来,说道:“罗玉英,你这是只见到贼吃肉,没见到贼挨打!”
“这么大个摊子,管下来不容易,你没看到陈秀整天忙到脚不沾地?”
“你以为像你这样,光是上讲台一阵叽里呱啦就能把钱挣到手了?”
罗玉英翻了翻白眼,干脆把心里那点小心思讲白了。
“顾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也去搞个这种地方?”
顾老师摇摇头:“算了,老了,不折腾了,过两年还要去带孙子呢,每个月有这个外水钱也够了!”
罗玉英不再说话,不管他了,先把学生挖过去再说,学生有了,再去找从前学校的语文老师,也是一样的!
为了体现出和县招待所教学的差异,罗玉英暗下决心,从此以后,她真正想讲的东西,都留到致民路那边,陈秀这里,反正迟早是要走了,就以洗脑为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