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时眉心紧皱,刚要开口赶人,就听站在她身侧的言行司语带笑意道:“既然是来参加订婚宴的,那就里面请。”
他突然间的大度,着实让沈灵时吃了一惊。
这狗男人不吃醋了?
明明之前她提到沈青瑜的名字他就要上演一次变脸,今天这是咋了?
沈青瑜同样眼带错愕的看着言行司,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放他进去。
正常的操作,不应该是骂他一顿,然后让他走?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他姐。
沈青瑜的脸色渐渐难看,死死的盯着言行司,咬牙道:“你胆敢欺骗他的感情,我绝对饶不了你!”
“如果要发疯,请滚回沈家。进不进,不进就滚。”言行司笑容微顿,冷冷开口。
让他进门本就是看在灵时的面子,他居然还给脸不要脸。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这种人有任何心软的想法。
沈灵时拉着言行司的手紧了紧,示意他淡定一点。这会儿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她可不希望自己在订婚宴这天以类似劈腿这种传闻上头条。
真的,她现在开始要脸了,请给她留一点脸面。
知道她的意思,言行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沈青瑜的眼神依旧不善。
他之前害的灵时这么惨不说,现在居然还动了歪脑筋。他们两个可是姐弟,他是疯了才敢对灵时起什么心思。
要是让他岳父知道,指定打断他的腿!
说曹操曹操到,一身高定西装明显是精心装扮过的沈超群快步走来,脸上带着愤怒。
“你来干什么?”和沈灵时同样的话,证明了他对沈青瑜的厌恶。
对于这个儿子,沈超群从来就没有喜欢过。
如果当初不是沈灵时一时心软将他留下,沈青瑜恐怕早就流落街头,或者是被卖被饿死。总之,不可能成现在这个模样!
沈青瑜瞥了一眼沈超群,冷冷道:“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谁都知道沈超群这个父亲当得不合格。但被人这么**裸的揭开伤疤,他是受不了的。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让他引以为耻的私生子?
“你给我住口!”沈超群怒不可遏。
要不是现在还有这么人多围观,他指定就一巴掌打上去了。
沈青瑜之前不是没有被他打过,这会儿冷冷一笑,凑近了他两步道:“你打啊,反正你根本就没想过有我这么一个人。当初死的人要是我,你是不是就更高兴?”
他一句话刺痛的两个人。
要不是沈灵时过去拉住沈超群的手,他指定就给了沈青瑜一巴掌。
原本她还不知道沈青瑜今天为什么会来。可现在的情况,她明白了。
他哪里是来送上祝福,他这分明就是想把事情闹大,好让他们的婚宴没办法进行下去。
哪怕之前已经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不要跟他生气,不值当,可沈灵时却还是动了火气。
“沈青瑜,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那不是因为我还记着之前的事情。只是因为,你不配。”
一句你不配,宛若响亮的巴掌一样打在了沈青瑜的脸上。
她甚至都觉得他不配让她生气。
这对于将沈灵时当做性命看待的沈青瑜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沈超群拉了他一把,怒道:“你还不走,待在这里干什么?要是坏了你姐的事情,我饶不了你!”
他之前已经够亏欠女儿了,要不是他把这个灾星带到家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情?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失去了女儿。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他甚至都觉得自己一辈子完了。就算是死了之后,也没办法再有脸去见老婆。
沈青瑜一把甩开沈超群的手,怒道:“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但凡当初你努力一点,我姐至于一个人为了公司忙前忙后?”
“你!”沈超群被这话气的够呛。
可偏偏这件事情是事实,哪怕沈超群气得半死,可却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如果不是他,说不定事情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所以你比我,能好到哪儿去?”沈青瑜冷冷反问,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沈超群,似乎是想从他的身上剜下来一块儿肉。
他自己这个父亲当得这么不称职,还哪儿来的脸去说别人?
难不成他还指望沈灵时能和原谅他?做梦!
“你闭嘴!他再怎么样,也没有想让我死。”沈灵时声音多了颤意,被沈青瑜的态度给气个半死。
他都差点儿害死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种话?
难不成还要她站出来感激他一下,说谢谢他让她体会了一把死是什么感觉?
要不是今天是自己的订婚的日子,沈灵时真的想要给沈青瑜一巴掌,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沈青瑜慌了神,看着沈灵时满脸的厌恶,焦急解释道:“我没有的,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
周围聚集的人在慢慢靠近,却被言行司事先准备好的保安给拦住。
因为这边的话,他们不能听。同样,言行司也不想让沈灵时有太大的压力。
“对,你是没有,可结果不变。”言行司眼神冷厉的看着沈青瑜,满眼不屑。
之前如果不是他,灵时她根本就不可能绝望的走到那一步。
现在他反而在这里说他不想那么做,这些,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闭嘴!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被戳到痛处,沈青瑜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害怕沈灵时会相信了言行司的话,觉得他就是故意想要害死她。
沈青瑜要的,只是希望沈灵时不会继续跟他争抢沈氏继承人的位置。他们不一样,他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
如果她继承了沈氏,那他在沈家就彻底成了一个废人。爷爷不喜欢,那个所谓的父亲,又是恨不得他去死的人。他在沈家的日子,会更生不如死。
这些,都是沈青瑜害怕的。
要不然,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这么糊涂,去伤害唯一在乎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