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这一天,这一刻,真正的来临时,我才猛然发现,自己有多舍不得,有多难过。我爱的佳佳,我最爱的佳佳啊,此刻一身洁白嫁衣,妩媚动人的等待着成为别人的新娘。
一脸娇羞迷人的她,满脸幸福温柔的他,怎么会让我眼睛都红了。
原徹牵着我的手,坐在亲友席上,那么了解我的他。他说,这一刻的佳佳,不是离开了我,而是提早走了我们都会走的路。我默默的听着,眼睛忽然垂下泪来。
“万阿昊先生,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愿意承认接纳崔佳佳小姐为你的妻子吗?”神父铿锵有力的声音在教堂回响。
阿昊深情的看着佳佳,“我愿意。”
“上帝使你活在世上,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建设基督化的家庭。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份到终身。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愿意这样行吗?”
“我愿意。”同样的宣誓词,佳佳同样的娇羞,扬起唇瓣,“我愿意。”
交换好戒指,两人甜蜜的接吻。幸福的小俩口羡煞旁人。我看到,佳佳的父母,阿昊的父母,都在欣慰的笑着。这一刻的我,是羡慕佳佳的。在她们的婚礼上,双方父母都在,都怀着满满的祝福。
如若有一天,当我和原徹结婚的那天,我的父母,原徹的父母,会在什么样的心态下,参加我们的婚礼。
“现在我宣布,在神的旨意下,万阿昊先生与崔佳佳小姐正式结为伴侣,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有,两个人相守一生。”神父的一句话,赢得了众人如雷的掌声。
佳佳一脸笑靥如花,婚礼结束,我和原徹漫步在巴黎的街头。
以前的我哪有那个资金出国啊,要不是因为佳佳的婚礼,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来一次巴黎。
法国巴黎的街头,街上随处可嗅到艺术文化的气息,街头艺术家们让这座城市弥漫在艺术的氤氲中。充满艺术气息的欧式建筑,美轮美奂的咖啡厅,金碧辉煌的轮渡。
街角姹紫嫣红的花花草草,更是为这座浪漫之都添了一丝活色。
原徹牵着我的手,在每一条街上留下唯美的风景。不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了这么一段话,如果你有机会,和心爱的人手牵手漫步走在法国的街头,你就会发现我们中国人有多纯洁多保守了。
初看这句话的时候还不理解它的含义,但是现在的我可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你的眼神随处一撇,就可以看到忘情缠绵的情侣热吻。金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耀眼,微闭着湛蓝色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异国风采。
赵原徹见我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热吻中的恋人,一脸暧昧的凑近我,说,“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示范一下。”
我立刻机械的转过头,慌乱的摆着手,“我没兴趣没兴趣。”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地地道道,实实在在的中国人,这么有挑战性的事,我可做不来。
赵原徹狡黠的笑着,“没兴趣你那么认真的盯着别人干什么,不用害羞的。反正,别人也不会注意我们。”我一个机灵,一把推开赵原徹,“干嘛,这可是大街上啊!”
“大街上怎么了,别人一定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就你,还稀罕的盯着人家看。”赵原徹不屑的撇着嘴。我顿时被他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巴黎参加完佳佳的婚礼,两个人又开始了蜜月旅行。未来两个月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的,甜蜜时光简直要嫉妒死我了。
而我和赵原徹,在佳佳的婚礼结束后,没在巴黎继续逗留,直接坐上第二天的飞机,回到了中国的家。
对了,忘了说,赵原徹一年前已经搬到我家去了,我家原来的那间客房,经过我的精心改良,已经变成了赵原徹的温馨小窝。
天蓝色的窗帘,暖黄色的墙纸,淡紫色的衣柜,桌子。总之被我布置的活生活色的,赵原徹第一眼看到这个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房间的反应,是愕然,第二眼,沉默,第三眼,抽蓄。
最后很干脆的来一句,“苏怡丽,你都干了什么啊?”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把我的满腔热血**裸的打击成冰心了。
虽然我布置房间的风格和赵原徹喜欢的风格截然不同,但赵原徹竟然没有做任何调整,改变。一年多来都住在这个被苏怡柘成为娘娘腔的房间,这点,我还是很欣慰很感动的啦。
提前回来的我们并没跟爸妈打招呼,我和赵原徹要给大家一个惊喜。一路上,我唧唧喳喳的和赵原徹猜测着大家看到我们的反应,肯定愣住了,一个个傻呆呆的,想想肯定很好笑。
一推开家门,家里预期的气氛并没有如期而至,客厅里俨然坐着一个陌生女人,爸妈和苏怡柘一脸怒容的怒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听到开门声,大家果然都愣了一下,却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转头看向赵原徹,赵原徹手上的背包砰然掉在了地上,一双大眼满眼不可置信,还有着,隐藏的喜悦。
沙发上的女人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呆滞,看向赵原徹的眼睛,泪珠闪烁。那是一位流苏般黑发,气质华丽的贵妇人。身上袭着SZ主打的一款服装,我曾在佳佳的时尚杂志上看过,价格也是不菲。
半晌,大家都在沉默,那女人哽咽着声音,缓缓开口,“原徹……”赵原徹握着我的一双手,剧烈的颤抖,起伏不定的胸口,眼睛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情绪。赵原徹反应的变化,让我惴惴不安,原来,这个女人是他的妈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变诡异起来,一如刚才的静默。赵原徹捡起地上的旅行包,牵着我若无其事的走进房间。
他的手颤抖的那么厉害,手心沁的满满的汗。就像两年前,我在面对安楠的伤害前,恐惧不安的不知所措。
走进房间,赵原徹坐在**,低着头。双肩抽蓄着,像只受惊的小兽。我走过去,轻轻的抱住他。赵原徹的脑袋靠在我的怀里,手臂环上我的腰,闭着双眼,一言不发。
看到这样的赵原徹,我的胸口心疼的几乎窒息。“徹,不要这样……”
赵原徹依旧没有说话,手上的力气却更大了。我吸着鼻子,很心疼很心疼,“她是你妈妈,她没有去世,她回来了,她来找你了,她一定是爱你的……”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将我所想的,语无伦次的说出来。
赵原徹抬起头,红了眼眶,“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我想说,我懂,我懂你的害怕,你的喜悦,你的难过,你的愤恨,你的种种。
最后,我说,“她不是别人,她是离开你以后,在外流浪了十几年的母亲。”每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不管去了哪个地方,做了什么事,都是在彷徨的流浪,谁说过,没有孩子的母亲,是没有灵魂的。
赵原徹沙哑着嗓子,有些低沉的说,“我,我想和她,聊聊。”我笑着,说,“好。”
客厅里,赵原徹的母亲玲馨,正泪流满面的哭诉着,“我知道我不配做一个母亲,我太自私了,让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多年自幼丧母的苦。我真的太自私,怨不得,原徹不愿认我,这都是报应,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