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醒跟着荣景叙来这么一趟,可算是见世面。
她本来言少,面容清冷。
可现在热血翻涌,姜醒此时心里仍旧波动不停,荣景叙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放。
荣景叙听见她的话,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推开车门下车,衬衫还是原本的样子,他靠在车旁点支烟。
这辆车不如他的老伙计。
顾时律从车里下来,脸色难看的要命,他拎着头盔走过来,“你赢了。”
荣景叙对上他的目光,指尖上的烟灰弹弹,“未来是你的。”
“呵,小爷输了就是输了。”
顾时律抬着下巴强撑着,“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赢你。”
顾时律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输给荣景叙14秒!
他真是登峰造极的水平,顾时律心服口服。
他看一眼姜醒,“姜醒,你作为见证人。”
姜醒大方一笑,“行。”
顾时律心情不爽,又看姜醒一眼,没多说转身就走。
身后的漂亮妹妹正蹲在路边吐的天旋地转,她踩着一双高跟鞋勉强站起来。
刚站起来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两个工作人员赶紧跑过去抬走她。
顾时律心情低落,哪里还想起来漂亮妹妹的事。
他回去路上撞到吴良凡,吴良凡刚要说话,顾时律扔过来头盔。
吴良凡握住,“哎,你上哪去?”
顾时律留给他一个沉默背影。
恰好姜醒和荣景叙走过来,吴良凡头盔随手扔给旁边的人,笑着走过去,“荣总,神就是神。”
荣景叙笑着摆摆手,“你们车不错。”
吴良凡看向一侧的姜醒,“你看,你们荣总多会说话,我们车再好你的技术也是关键啊。”
吴良凡越看姜醒越喜欢,“你别说,你这个秘书还真是优秀。”
“姜醒是头一次当领航员?”
姜醒配合着吴良凡说,“是呢,不过还好我们荣总脾气好。”
吴良凡眯着眼睛打量着姜醒,“考虑来我们这儿,价钱随你开。”
没等姜醒说话,一旁荣景叙穿好西装外套,“她已经是顶薪,你挖不走。”
“可惜可惜。”
两人在吴良凡“可惜”的目光下离开。
此时机场,穿着温柔的女人正在看刚才的赛车视频。
光线落在她身上,整个人蒙一层温润滤镜一样。
孟冉知肤白腿长,一双水润的眼湿漉漉。
她盯着屏幕上的男人,嘴角上扬,一滴泪落在屏幕上,她声音浅浅,“景叙,好久不见。”
荣景叙的视频在网络上火很久,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荣景叙还有这样光辉的战绩。
荣景叙这边多荣耀,顾时律那边就有多低谷落寞。
顾时律唯一引以为傲的地方就是赛车,最关键的是曾经创造历史的那个人,是他偶像。
那个偶像竟然是荣景叙。
顾时律心里憋闷,怎么也猜不透为什么是荣景叙!
他夜夜醉酒,美女不爱,车也不玩。
吴良凡将他从酒吧拎出来时,顾时律醉醺醺还要爬回去,“谁啊!你算老几啊!知不知道我是谁?”
吴良凡拍拍顾时律的脸,“喂,小顾总你清醒清醒!不知道我是谁了?”
“我管你是谁?”
吴良凡冷哼一声,开着车门让顾时律清醒。
顾时律被冻的哭爹喊娘,眼睛睁开认出眼前的吴良凡,“吴老板,你作死呢?”
吴良凡抽着烟,早就习惯顾时律说话态度。
他也不是个较真的人,吴良凡抬头看他一眼,“你听着,我知道你讨厌荣景叙。”
他拎着顾时律衣服领子,“我们是一伙的,懂吗?”
顾时律还没来得及说话,鼻子下涌出一股血。
他低头拿纸巾擦血。
吴良凡冷眼看着他,要不是看上他顾家家产,谁愿意在这儿哄少爷玩?
顾时律被这股血味呛的要吐了,敢情这吴良凡是假的?
他是冲着荣景叙来的。
顾时律摇晃着起身伸出手,“你好我的朋友,吴老板。”
吴老板没想到顾时律这么上道,握住他的手斜斜一笑,“顾总,以后可能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啊。”
顾时律大方一笑,“放心,说一声就行。”
——
西郊那块地成功动工。
姜醒看到财经新闻的头条,没想到西郊的实验室竟然能顺利动工。
黄粱他们不仅没有捣乱,还专门来公司恭喜荣景叙。
送到西郊的花篮不少,这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却让姜醒下意识警惕。
她送走黄粱,又拉过来董微叮嘱,“让人盯着点西郊,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抓紧告诉我。”
“知道了。”
等人从办公室走了,姜醒推开门进去。
荣景叙低头抽烟,抬头看她一眼,“有事?”
姜醒脚步往前走了两步,“荣总,黄粱他们......不用提防吗?”
荣景叙缓缓一笑,他拉开椅子坐下。
烟雾在他身前向上,荣景叙没穿外套,纯白色衬衫下是精壮有力的胸肌。
姜醒视线扫过去总是不经意乱想。
她收回目光,干脆盯着眼前的大理石。
“姜醒,你觉得黄粱会是主动示好的人?”
姜醒摇摇头。
这个老狐狸就是个笑面虎,笑着和你讲情谊,背地里向你捅刀子。
她抬头看向荣景叙,荣景叙抽烟速度慢下来,又微微起身捏灭烟。
“所以你猜他们会怎么动手?”
西郊已经动工,他们拦不住荣景叙开展ic项目。
项目关键是徐善江和西郊那块地,黄粱会选择哪个做切入点?
荣景叙那双眼沉的要命。
姜醒知晓他心中运筹帷幄,永远走一步想一百步。
姜醒跟着他这么久,学的不过是个皮毛。
有些人的城府是天赋。
“荣总。”
两人视线对上,姜醒一双秀气的眉毛皱着,她微微抿唇说道,“我总觉得黄粱背后还有人。”
她话音刚落,荣景叙便笑了。
姜醒盯着他唇角的笑,像是她得到的勋章一般,看来她才对了。
荣景叙的神色冷下来,“那你能猜到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姜醒暗自掐着自己的手指,那些痛苦的记忆棉针一样扎着她。
她心里有人选,却不能当着荣景叙的面说出来。
“抱歉荣总,我猜不出来。”
荣景叙嘴角的笑缓缓收起,目光淡淡落在姜醒身上,“行了,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