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点点头,又麻利的拎了一桶来。
我站在旁边冷漠的瞧着楼煊整个人都蜷缩在浴缸里,冻得直哆嗦。
这是他今晚第三次喊出「沈沁」的名字。
嗓音嘶哑,仿佛已经透支了全身的力气。
我也往浴池里加了三桶冰块。
直到楼煊声音里夹杂着哭腔,总算恢复了些神智。
说到底还是个过早接触人情世故的大学生。
我面露不忍,走到楼煊身边,替他盖上个毯子:「那边有感冒药,着了凉还是要预防一下。」
楼煊怔愣的盯着我:「姐姐……」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温柔地和他说话。
「收拾好就离开,被狗仔拍到就麻烦了。」
「你很优秀,拍过的戏我看过,很帅,只是演技还需要多磨练。」
「今晚上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楼煊眼眶红肿,似乎从未想到有人会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
沈沁也很温柔,可是她的温柔常被其他三个男人分走,留给自己的太少了。
如果,她能像眼前的南元一样,多给他一些温柔,该有多好。
楼煊不知道是不是被冻糊涂了,心底涌出个大胆的想法:
「姐姐……你能抱抱我吗?」
我扶额叹息,抬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发顶:「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拥抱要留给最亲近的人。」
楼煊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低垂下眸子,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不过,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联系我。」
我依旧扮演知心大姐姐的角色,温柔的安抚他。
自大莽撞的雏鸟,会对躲避风雨的大树产生莫名的信任。
这种时候细微的善意与鼓励会让他觉得安心,并且更加依赖,甚至于会把我当成救赎。
驯化嘛,攻心为上。
林致一早送来我预定的衣物和资料。
「南、阿元姐,身体还好吗?」
我揉了揉额头:「撑得住,资料带了吗?」
林致有些担忧的点点头:「可是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身体会吃不消的。」
「不如再休息会儿?」
「不必。」
我满眼焦虑,翻阅资料的动作不停:「我老公生意上出了点问题,昨天好不容易弄出些眉目,抓紧回去制定计划,过几天有个酒会,一定要在那之前处理好。」
不知道我醉醺醺错打给林致的电话有没有扰了他和沈沁的好事呢?
宋时屿的生意出了问题,身为尽职尽责的宋太太,我自然要一马当先,为了解决问题同合作商喝的烂醉也是应该的。
「……宋先生知道吗?」
林致试探性的询问。
我摇摇头:「他向来好面子,这种事怎么能让他知道。」
林致不出所料地浮现出愠色:「阿元姐你别怪我多嘴,宋氏集团涉及的领域实在广泛,一旦出了问题波及甚多,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若是能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我懂。」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宋时屿这只在外沾花惹草的渣鸟。
连林致都看不下去,主动站在我的立场上劝我尽早离婚。
我将文件塞进包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朝他笑了笑:「我和宋时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再大的问题,夫妻同心总能解决的。」
我都要被自己精湛的演技感动到。
楼煊还需要请什么表演老师,直接找我好了,省得耽误时间。
一天不见,宋时屿似乎沧桑了许多。
不止他,连带着一众员工脸上都带着愁云惨雾,毕竟工作出了纰漏,追查下来最惨的还是打工人。
拿到我送来的咖啡,宋太太的名声再次获得不少好评。
只是有几个员工看我的表情欲言又止,我很贴心的留下联系方式。
宋时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改文件,眉头拧成川字,下巴多了层青黑的胡茬。
听到声音,头也没抬:「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