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父亲理所当然的指责,苏玉只觉心里发颤。
这还是她那个温和的父亲吗?为了利益,竟然能把她的终身幸福当成一笔交易。
苏玉咬着下唇,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如果……如果我不愿意呢?”
“不愿意?”苏明德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件事,由不得你!”
他说完,转身对着家里的佣人厉声吩咐道:“看好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这个家门半步!”
苏玉猛然一惊,这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她眉心紧蹙:“爸!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我做错了什么!”
苏明德却无视她的抗议,脸色沉下来。“给我带她上楼!”
两个佣人立刻上前,其中一位佣人哀求道:“小姐,别惹老爷生气,快上楼去吧”。
苏玉被半推半扶着上了楼梯。
空旷的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就在这时,苏明德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怒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妻子,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苏明德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嗯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很好,继续按计划行事,不要节外生枝。”
“明白。”对方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苏明德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狠厉的光。
他低声自语那枚棋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另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平稳地行驶在晏城的夜色中。
车内,江鹤宸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驾驶座上的李明,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抽空瞥了一眼,是一条加密信息。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一变,随即转向后座:“江总。”
江鹤宸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家那个失踪的核心研究员,有踪迹了。”
这话一出,江鹤宸骤然睁开了双眼。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瞬间褪去了所有慵懒。
“人在哪?”
李明再次看了一眼信息,呼吸不由自主地一窒,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信息上说……他去见了一个人。”
江鹤宸的眉头拧了起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见的人,是张哲。而且,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李明报出这个名字,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
“张哲?”江鹤宸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周家车祸案的关键研究员,为什么会去见他?
这根本说不通。
除非……
“联系张哲,”江鹤宸当机立断,“让他立刻过来见我。”
“是。”李明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张哲的电话。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一阵又一阵无人接听的忙音。
李明看向江鹤宸,如实汇报道:“江总,电话没人接。”
江鹤宸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果断下令:“去他的住所,现在!”
“明白!”李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让人将张哲的住址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导航,猛地一打方向盘,调头朝着张哲的住所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
李明下车冲上楼,不到两分钟又飞快地跑了下来,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
他拉开车门,对着后座的江鹤宸摇了摇头:“江总,人不在。”
“邻居说,”李明顿了顿,补充道,“张哲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
江鹤宸靠回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车厢的气压都低得吓人。
看来,这个张哲,远远不止一个保镖那么简单。
“江总,现在怎么办?”李明问道。
江鹤宸没有回答,他在脑海中飞速地分析着。
就在这时,江鹤宸自己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彩信。
他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是舒橙。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惬意的浅笑。
那笑容,干净得刺眼。
更刺眼的是,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正低头,与她交谈着。
那姿态,亲昵得像是一把刀,瞬间捅进了江鹤宸的心窝。
他手指一划,屏幕上跳出更多的照片。
有在咖啡馆的,有在公园散步的,甚至还有在集市里一起挑选东西的。
照片上的两人,姿态亲昵,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仿佛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一想到她为另一个男人展露笑颜,江鹤宸就感觉一股无名火从胸腔里直冲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眼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那股凌厉的杀气,让前面开车的李明都感觉后颈一凉。
“查。”
江鹤宸的声音又冷又沉,“查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他把手机扔给李明。
李明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手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没想到照片上的人是舒小姐。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动用所有资源进行调查。
十分钟后,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江总,查到了。照片的拍摄地点,背景里的建筑和招牌,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岚山市。”
好,很好。
江鹤宸的眼神愈发危险。
“订机票。”他命令道,“现在就去。”
“江总!”李明却面露难色,他劝道,“这太巧了。张哲刚出事,这些照片就送了过来,摆明了是有人想引您过去。这很可能是个圈套!”
江鹤宸当然知道。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舒橙正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他必须要去。
“圈套又如何?”江鹤宸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倒想看看,是谁在背后搞这些鬼把戏。”
他的语气里,是绝对的偏执和强势。
李明知道,自己劝不住了。
他只能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开始订最早一班飞往岚山市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