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鱼身上的气势不可忽视,胥晗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挪到她身边,轻声开口发问。
“这位小姐,你是?”
他很小心,能被岳珞寒这样热情对待的人,至少是跟岳珞寒一个层次的。
“我是花若鱼。”
花若鱼跟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眼神落在他要卖给岳珞寒的那幅画上,眉眼清冷。
“这是你说的,云君的随手涂鸦?”
“对,你看这星空,是不是很好看,很有灵性,这是云君当时练习的时候随手涂鸦的,她认为上不了台面,所以没有加上私人印章。”
说的还挺像是那么回事。
花若鱼白了眼他,懒得跟他多说,自己看着画,手指慢慢捏紧。
这星空根本就没有任何灵性!
“你卖了多少了?”
她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胥晗一愣,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的岳珞寒看了看花若鱼那清冷的脸色,笑着回答了声。
“也不少了吧,我预定的是第七幅。”
“呵呵,第七幅。”
花若鱼将这幅画拿到手中,突然狠狠的用手指戳下去。
“撕拉。”
她用的力气不小,画上顿时多了一个窟窿,原本看上去高贵的星空也跟着破败颓废,看着很难看。
众人没想到花若鱼会这么做,岳珞寒竖起大拇指看着她,饶有兴趣的拿出手机。
“你是邢家二小姐吧,我这就给七哥打电话,这一幅画可是七千万,七哥不拿钱赎人,你们邢家恐怕得破产。”
他说完就将电话拨了出去。
岳珞寒拿着电话去了旁边,花若鱼懒得理会他,视线只死死地盯着胥晗。
“你完了。”
胥晗看她将画画给毁了,很生气的说道:“这一下子你不赔钱,我不会放过你,把你的家人叫来。”
“刚好,我也想对你说这句话。”
花若鱼慢慢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清冷的开口:“用云君的名头来骗人,涉案金额还不少,卖了足足七张,一张就足够我将你送到警局,蹲监狱蹲到死。”
她的神情冷的厉害,胥晗心里一跳。
“你凭什么说我这是假的,我这可是云君的画,你不要命了,敢这样嘲讽侮辱云君?”
“别打着云君的名头骗人了。”
花若鱼懒得跟他多说,指了指他房间里放着的画。
“云君从来没有什么弟子,当年她跟着画家齐大师学习画画,可她的天分很好,齐大师跟她同辈相交,她学会技巧后就离开了京都,再也没回去过,你这个从京都出来的人,非要说是她的弟子,谁给你的胆子?”
她说的井井有条,岳珞寒刚好挂了电话过来,听到这话,看了眼她,眉头轻轻往上挑了一挑。
这丫头,有点意思。
胥晗的脸上有些发红,但还是硬着脖子跟她反驳。
“我说我是云君的弟子,我就是,不行你就让云君来!”
云君是个喜欢云游四方的人,当年跟齐大师分开后,就没再回去过,花若鱼若是能联系上她,那才是有鬼。
可没想到,胥晗话音落地之后,花若鱼有些怪异的看向他。
“你确定?”
“确定!”
胥晗心一横,咬着牙跟花若鱼说道:“你要是能让云君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如果不能,你得当众给我道歉。”
“好,你准备吧。”
花若鱼悠然转身。
“你别得意,我会将整个A城的人都喊来的,还有京都的富豪圈,到时候你要是说不出青红皂白,或者不能让云君露面,我就让你颜面扫地,从此看到我就在地上爬着走,我让你当我的……”
“狗”这个字还没说出来,胥晗突然感到后背一冷。
“呯。”
“啊!”
他捂着嘴巴蹲下身体,嘴角冒出来很多鲜血,看上去十分恐怖,整个人因为疼痛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
众人愣了下,只有花若鱼眼前一亮,看向门口。
好快的速度!
刚才她转身要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萧祁洛坐着轮椅过来,他听到胥晗说的话,手指只是轻轻的弹了一下。
就是这个瞬间,车钥匙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打在了胥晗的嘴上。
转头看了看地上沾染满了血迹的车钥匙,花若鱼若有所思。
旁边的岳珞寒笑着迎上来。
“七哥,早就听说你护短,没想到还真是,你的小媳妇只是让人说了一句,你就把人家的两个门牙都给打掉了,啧啧,下手可真狠。”
苏韵月和张满凉忍不住都往后缩了缩。
胥晗咳嗽了两声,将两颗门牙从嘴里吐出来,眼神惊恐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就是萧祁洛?
惹不起!
在京都中混的人都知道,萧祁洛是个很狠毒的人,传闻他出车祸之后性情大变,残忍冷血,轻易就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惹上了他,不是断腿就是短命,他就算是跟富豪圈的人有了关系,可提到萧祁洛的名字,甚至说是七爷,就没人敢动。
这样的阎王,怎么会帮着花若鱼?
花若鱼走到萧祁洛身后,熟门熟路帮他推着轮椅,转眼看到胥晗眸中那惊疑不定的神色,她冷笑一声。
“忘了告诉你,我是阿洛的未婚妻。”
原来是她!
胥晗倒吸了口冷气,刚才他真是得意忘形了,只一心记着想要让花若鱼给自己赔礼道歉,却没想到会招惹上这个煞神。
“那什么,对不起……”
他期期艾艾的道歉,花若鱼知道是萧祁洛在的缘故,对他柔弱一笑,笑容却说不出的恐怖冰冷。
“别,你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样吧,胥大师,我们两个小时之后见,我会让阿洛将所有富豪都聚拢过来的,你放心。”
听到这话,胥晗哭丧着脸点头。
本来以为她是个和岳珞寒认识的富家小姐,可他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后脖领突然被人揪住了,胥晗回过头,正是岳珞寒死死地捏着他的衣领,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你可千万别跑,我会看着你的,你要是走了,我就让你妻子和儿子都跟着一起到下面陪你去。”
话音落地,胥晗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是他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