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朱苗苗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花若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这缝合针法是他们朱家的绝活儿,爷爷一直以来引以为傲,就连教给她的时候都反复叮嘱,朱家小辈只有她一个能学。
怎么听花若鱼的意思,这针法不是他们家独有的。
不,这不可能!
朱苗苗重重的吸了口气,转眼死死地盯着花若鱼。
“你别强词夺理,这是我爷爷创造的,我这就打电话给他老人家核实,到时如果他说是他自己的针法,你要当着全校师生给我道歉!”
听到这话,花若鱼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是你自己说的。”
“对。”
朱苗苗眼里仿佛有实质般的火焰,花若鱼懒得跟她争执什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做人还是给自己留个后路的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打电话吧。”
“我不会后悔。”
朱苗苗冷冷的说完,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花若鱼好心的提醒了她一句。
“别放免提。”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朱苗苗的脸色冷的厉害,她轻哼一声,非要将免提键给按了下去,还挑衅的看了眼花若鱼。
花若鱼:……
算了,人家有找虐的心,还是别制止她了。
朱苗苗要给朱老爷子打电话,尤院长等人对视了眼,纷纷在心里低呼一声。
不妙,这丫头恐怕要被打击到。
他们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尤院长尤其和朱老爷子的关系好,两个老头没事儿就会一起喝酒,聊天。
尤院长想了想,连忙让张磊将学生都给疏散开。
虽然学生们都很好奇,但看到张磊亲自疏通人群,还是乖乖的退开,毕竟朱家的针法也是不外传的,他们不听这些秘密也好。
张满凉和苏韵月倒是没走,两人和花若鱼关系好,加上苏家也有些背景,也扯着胳膊留在原地。
苏韵月捅了捅张满凉的肩膀。
“你说,小师傅会不会给她留面子?”
知道小师傅就是小神医,还上赶着被打脸,她也真看不懂朱苗苗。
张满凉不说话。
他也有些看不懂了。
两人在聊天,学生们都走了,朱苗苗看了眼还在疏散人群的张磊,知道他是故意的,心里不免更加慌乱。
可当着花若鱼的,她又不想让自己怯场,索性硬着头等,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老爷子那沧桑的声音。
“你这丫头,总算知道给爷爷打电话了,怎么了,是生活费不够花了吗?”
“爷爷,你又取笑我。”
朱苗苗有些脸红,轻声说道:“我刚才跟花若鱼比赛,她也会我们朱家的针法,爷爷,是不是咱们家的针法外泄了?”
“外泄?”
朱老爷子的声音一下子重了不少,大声激动喊道:“你说的是花若鱼吧,她在哪儿?千万留住她,这针法就是她传给咱们家的,别让她走了!”
什么?
朱苗苗只觉得头顶仿佛有五雷轰顶。
这针法竟然是花若鱼教给他们朱家的?
不可能!
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空洞没有任何聚焦,一看就是被打击的狠了,周围的人看到她这样,都无奈的摇头叹息。
能留在原地的都是知情人,至少知道花若鱼的身份,从一开始,他们就不看好朱苗苗找花若鱼比赛。
明知道对方是小神医还敢如此挑衅,她也是脑子短路。
电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朱苗苗脸庞红的像是滴血一样,转头看了眼花若鱼,手指死死地捏住。
“你早知道,对不对?”
嗯?
花若鱼看着她没说话,眉头死死地皱着,朱苗苗狠狠的咬着牙,手掌中心传来刺痛感,似乎指甲将掌心皮肤都给刺破了。
“什么早知道。”
花若鱼刚说完,朱苗苗就像是被戳到了肺管子一样,跳起来大声的吼道:“你早知道我要跟你比缝合针法,故意让我拿出来这套针法出丑,对不对?”
怎么早点没看出来花若鱼的阴谋!
看着朱苗苗那疯狂的模样,花若鱼冷哼一声,一步步的走上来。
“是你当初跟我说要比赛,我不同意,你说要看看我有什么真本事,这针法是我针灸下的一个小创造,当年看你爷爷还算懂事我才教给他,让他当做你们朱家挣钱的偏方,树立你们在京都中的威望。”
“怎么,你自己班门弄斧,还怪我不给你留情面?朱苗苗,比赛是你提的,场地是你挑选的,比赛的方式也是你自己决定的,你明知道我是谁,还要跟我比,自取其辱,怪不了任何人!”
一番话冰冷无情,说到朱苗苗的心底,她捂着脸,慢慢的蹲下身去。
对,是她自己。
她不信花若鱼是小神医,甚至生出来想踩着花若鱼上位,给自己打造名气的心思,自己想要侮辱别人,哪儿能怪别人不给自己脸面。
呵呵。
朱苗苗的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旁边的苏韵月看了眼她,走到花若鱼身边低低的开口询问。
“小师傅,咱们怎么办?”
“不管她。”
花若鱼打了个呵欠,转身往学校走。
昨晚她没怎么睡好,今天白天又是比赛又是忙碌的,还有洛安的消息没处理,精神不怎么好,得赶紧睡一觉养养心神。
“别走。”
身后传来朱苗苗的声音,花若鱼站住脚,有些不耐的看着她。
花若鱼不说话,苏韵月先叉腰训斥起来。
“怎么,还缠上小师傅了,你自己着急要打脸,别扯小师傅,赶紧走。”
“我爷爷要见你。”
朱苗苗不听苏韵月的话,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花若鱼,拳头死死地捏着。
刚才朱老爷子又打电话了,吩咐她一定要将花若鱼给留住,如果老爷子来学校没见到人,肯定要处罚她。
“要见我?”
花若鱼摆摆手,看也不看朱苗苗一眼:“我不想被打扰,真要见,让他带着诚意去找我,我在古早月等他。”
说完只会,她径直离开。
苏韵月看了眼朱苗苗,轻哼了声也跟上去,张满凉似乎想说什么,终归摇摇头,也跟着走了。
朱苗苗独自站在门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