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楼进了房间,声音温润的嘀咕着。
“丫头,出来吧,是我,我不会害你的。”
他一步步靠近,花若鱼心一横,从小房间里出来。
这个总统套房的面积虽然大,但对熟悉的人来说,到底只有一百多平方,加上小套间,很容易就能将她找出来。
小套房是封闭的,她在里面无路可逃。
但若是出来,客厅直通阳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花若鱼刚走出来,就和萧易楼撞上了。
看着她那熟悉的面容,萧易楼的手指微微捏紧。
“丫头,总算见到你了。”
“二叔。”
花若鱼不冷不热的喊了声。
她眸中的防备深重,像是刀子般直刺人心底,萧易楼往后退了两步,眸中浮现些许悲伤神色,定定的看着她。
到底还是和他的感情疏远了吗。
“丫头,对你外婆的事情,二叔也很抱歉。”
萧易楼拉了一把椅子,在上面坐下,转脸看了看花若鱼。
他虽然在说着道歉,但气定神闲,似乎根本不担心萧祁洛会来。
花若鱼的心凉到了谷底。
一个人,只有在绝对自信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丫头,你是个聪明人,以前伪装的也不错,连二叔都没发现端倪。”
萧易楼没理会她,自顾自的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慵懒看着她。
那模样,就像是在打量着她的长毛狐狸。
“二叔早就想要找到狐狸,让她为我做事,但从没想过会是你,你的身份很多,小神医,云君,星君,狐狸,呵呵。”
他自嘲一笑。
也对,是他疏忽大意。
她是花繁星的女儿,那样美丽聪慧的女人,怎么会有平庸的后代。
不过还好,现在找到她,也不算迟。
“二叔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跟萧祁洛,真的有感情了么?”
萧易楼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
他紧紧盯着花若鱼,只等着她的回答,眼神发亮似乎要择人而噬,花若鱼蹙眉看着他,有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花若鱼不回答,萧易楼也不着急,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等着。
慢慢的,他开始轻笑出声。
“是我的错,我该知道的,你对他有男女之情。”
萧易楼缓缓起身,最后看了眼花若鱼。
“萧祁洛对你好,整天守在你身边,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对他起了感情也是情理之中,但我相信,只要让你见到我的感情,你就会忘记他。”
说到这里,萧易楼慢慢靠近花若鱼。
“丫头,跟我走吧。”
走?
去哪儿?
花若鱼盯着萧易楼,用力摇头。
“我要等他回来。”
虽然现在不知道萧易楼用了什么方法,让萧祁洛无法及时赶回来,或许也会和彼岸组织有关,但她不想放弃。
他和她刚定了感情,他要等她,那她,也愿意陪着他。
“真是个倔强的姑娘,我说过,他不会回来找你,你也别妄想再跟着他走,丫头,你和你妈妈一样,爱错了人,就甘愿为对方付出一切。”
萧易楼再次叹息。
下一刻,套房的阳台玻璃窗骤然碎裂,房门也洞开,二三十个黑衣人涌入进来,严阵以待,将花若鱼彻底困死。
萧易楼还在看着她,眉眼说不出的温柔。
“这次,你只能跟我走。”
花若鱼猛然攥住拳头。
“不。”
她拼命的朝着阳台冲去。
那里的黑衣人比较少,而且连接着顶楼,算是破釜沉舟,如果不能顺利逃脱,就算是跳楼摔死,也比落入他手中强。
更何况酒店阳台都有空调外机,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借力用力,冲掉自己跳下去的冲击力,保住性命。
但一切的前提,是她能逃得掉。
萧易楼盯着她如同燕子般飞出去的纤细而决绝的身影,打了个呼哨。
“抓人。”
黑衣人顿时朝着花若鱼涌过去。
“呯。”
“啪啪。”
“撕拉。”
简短的几声脆响之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花若鱼躺在地板上,脸色苍白,眼睛紧紧地闭着,昏迷不醒。
萧易楼满意的看了眼她,嘴角微微上翘,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手掌轻轻拍拍她的脸蛋。
“可惜了,你爱错了人。”
和你母亲一样,逃脱不了爱错人的命运。
但你放心,我会让你跟在我身边,逐步爱上我,并且心里只有我一个的。
萧易楼带着花若鱼离开了套房。
有这二三十个黑衣人保护,他们的离开很顺利,一路都畅通无阻。
套房里面再无一人。
直到三个多小时之后,萧祁洛浑身是血,带着向三终于突破重围回到套房找花若鱼的时候,面对的却是空****的房间。
这里十分整洁,仿佛被人专门收拾过,花若鱼的东西也都跟着消失不见,唯独他们留下的衣服没人碰触。
向三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小套房里面,对萧祁洛摇摇头。
“少爷,二小姐不在,会不会是……”
走这个字,向三怎么都说不出来。
昨晚萧祁洛和花若鱼共处一室,他们两个之间有没有定情,向三不知道,但看萧祁洛早上笑意盎然的脸庞,就知道该是交了心。
可刚交心,她就走了?
向三想不通,怕萧祁洛受打击,刚想安慰他,却见他死死地盯着阳台边缘的一道痕迹。
那似乎是用手指生生的滑出来的,两个点,一道横纹,三个点,然后是一条让人看不懂的长长的弯曲弧线。
“少爷。”
“她没走。”
萧祁洛猛然站直身体,眼睛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她被抓了。”
“什么!”
向三惊呼一声,再看看那些奇怪而简单的符号,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些符号似乎是代码里面的标志。
花若鱼是被抓了,被谁?
“呯。”
萧祁洛狠狠的将一边的烟灰缸扔到地上,额头青筋直跳,眼神冰冷狰狞。
他想通了。
难怪在京都机场的时候,那些彼岸组织的人不要命的围追堵截,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他和他的人困在机场。
他们接的该是死命令,好让带走花若鱼的人得到充足的时间。
但谁能有能力,在他暴露身份的前提下,还能光明正大的进入酒店?
“岳珞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