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若鱼被带回了酒店套房。
她始终木木呆呆的坐着,像是不接受任何外界的信号,没有自己的思维,停止了思考。
她的心死了。
为了找到杀母仇人,还有外婆的下落,她十二年都拼命的压迫自己,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像是个机器般保持高速运转。
跟着魔总学习功夫,钻研编码手段,甚至不惜压榨身体。
多少个日日夜夜,她熬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想母亲和外婆。
她们,是她唯一的动力。
甚至为了能更好的调查,她还嫁给了萧祁洛,只为要一个能适合她查案的身份。
可结果呢?
呵。
“少爷,二小姐就这么坐着,不是办法啊。”
向三在旁边低声对萧祁洛说着,看看花若鱼,更加无奈。
他们好不容易将花若鱼带回来,本想带着她离开京都,回到A城,可花若鱼丝毫不动,是个累赘。
外面早已围满了人,他们的时间也不多。
难道就让花若鱼在这里住着?
“再等等。”
萧祁洛蹙眉盯着花若鱼,在她身边默然坐下。
他都发了话,向三能有什么办法,只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他们的人可顶不住多久了。
没过几分钟,套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向三连忙去开门,见是岳珞寒带着人过来了。
“彼岸组织不敢闹事,闹大了,他们明面上的人不好做,这里是京都,我还是能搞定的,你们别担心。”
他一口气说完,见花若鱼坐着不动,萧祁洛也在她旁边皱着眉头,后知后觉的察觉这里气氛有些不对。
“这是怎么了?”
见他询问,向三轻轻咳嗽了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当听到是萧祁洛和花若鱼后,岳珞寒差点窒息。
“你说什么?”
他死死地抓住向三的肩膀,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敢置信的盯着。
“花若鱼,不,狐狸,就是……”
因为太过激动,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说的话更是结结巴巴的,完全说不出来什么。
向三却懂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是,您说的没错。”
“还真是一个人。”
岳珞寒看向萧祁洛。
难怪萧祁洛一向不近女色,却在狐狸这里嘘寒问暖,闹了半天,原来狐狸就是花若鱼。
小神医,狐狸,邢家二小姐,云君,星君。
都是一个人。
岳珞寒将视线投向坐在那里的花若鱼,停留在她脸上。
“为什么脸不一样?”
“她脸上有伪装。”
向三嘘了一声,对岳珞寒低低的说道:“您能不能帮忙找点酒精和卸妆纸过来,我们有用的。”
“行。”
岳珞寒满口答应。
临出门的时候,他最后看了眼花若鱼。
她还坐着,虽然没说话,双眼无神,但那骨子里的气质却让人难以忘记。
他当时没认错人,就是她。
只是可惜,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太阳,闪烁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光芒,而他穷尽一生,也追不上她的步伐。
他这一辈子,都只能仰望着她。
然后,看着她和萧祁洛恩爱非常,距离他反而越来越远。
罢了。
岳珞寒说到做到,并没有耽误太久的时间,就将他们需要的东西都给送了过来,一应俱全,还贴心的准备了棉花。
向三将这些东西送到了萧祁洛面前。
“少爷,您看。”
“放这里吧,你出去。”
萧祁洛下了命令,向三立刻执行,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萧祁洛的声音却再次从身后传了过来。
“记得自己开个房间。”
“是。”
向三答应了声,将房门关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懂了。
萧祁洛特意让他去开个房,其实就是告诉他,在萧祁洛喊他之前,他都不要再回到总统套房了。
二小姐是狐狸的事情,始终瞒着少爷,虽然少爷多有怀疑,但没有证据。
再说之前二小姐坑了少爷足足五十个亿美刀啊。
一个女人,欠了男人的钱,不对,欠了自己男人的钱,该怎么偿还?
懂的都懂。
“看来少爷今晚会睡个好觉了。”
向三微微一笑。
同一时刻,酒店顶楼另一套总统套房里。
“我说了,我们的人都暴露了,你到底走不走?”
彼岸花死死地盯着萧易楼,对他低吼道:“你要是再不走,我们今晚都要死在这里,你还想不想报仇了?”
“她都是他的人了。”
萧易楼抬眼看向彼岸花。
“你当初亲口许诺过,会让繁星跟着我,可结果呢?如今她女儿就在隔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跟萧祁洛在一起。”
“可你能阻止么?”
彼岸花气结,骂道:“她现在看到你就想到她的外婆,还是先走吧,反正萧祁洛不能人道,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说谎!”
萧易楼打断了他的话。
萧祁洛根本没残疾,更何况花若鱼是小神医,就算真的在他身上下了毒素,也能让她轻而易举的解开。
难怪他们在狐狸身上下的毒没用。
她可是小神医啊,这种毒素,对她来说简直是班门弄斧。
“那你能怎么办?”
彼岸花见萧易楼不肯走,气的起身。
“我不陪着你死在这里,你要做什么事,就去做,人我给你了,生死有命吧。”
话音落地,他开门出去。
彼岸组织的人要撤离了。
他们到底是不合法的组织,只能在暗中呼风唤雨,如今萧祁洛带着岳珞寒在明面上攻击他们,他们根本扛不住。
他们是自私自利的人,怎么可能跟着萧易楼送死。
“呯。”
房门突然关闭,萧易楼盯着那紧闭着的房门,暗暗下定决心。
他是没有什么方法,但他还有机会。
就算萧祁洛今晚真的和花若鱼……
也不怕。
众人都在惦记着花若鱼,花若鱼自己不觉得,只浑浑噩噩的坐在**不动,双眼空洞而茫然。
她还活着做什么?
突然失去了人生目标,她活着很没意思。
一路走来,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有家人,可到头来才发现,家人都是她自己的奢望。
“啪。”
一张湿纸巾突然放到了她的脸上,将她吓了一跳。
“别动。”
萧祁洛熟悉的声音传来,认真仔细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妆容,无比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