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微微一愣,想起之前工作人员交代的话,顿时懵了。
这就是那个,让黄经理的连裤衩子都差点输光的少年?
果真厉害!
“好!这位客人喊价了!”
“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他满面红光恨不得立刻就落下锤子,谁知三楼的包厢却突然传来一道把鼓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出一千一百万!”
此言一出,拍卖师的脸色顿时僵住,狠狠抽了口凉气,望向高楼。
台下已经有人**起来。
“我去,刚刚那个叫价的是顾家的小少爷,顾成风吗?”
“有顾小爷在,今天这块宝石恐怕是没法博美人欢心了。”
“没办法嘛,一个外来的人,怎么能跟京都的顾家相比呢?”
开始还能听出他们对那个顾成风的崇拜,可越说到后面,那嘲讽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众人望向江南的目光里,不由得带着一丝同情。
看吧!
你想博美人一笑,结果人家有更好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再牛逼又怎么样?没钱老婆还是得跟人跑!
那些人幸灾乐祸的眼神,江南完全没有体会到。
他只觉得的古怪。
“奇了怪了,他个大男人这么喜欢宝石?”
“该不会是个盖吧?”
在一旁喝水的余翔差点一口喷出来。
“咳,哥,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是看你不爽?”
余翔跟在江南身边那么多年,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对于从前那些来找茬的公子哥都有了十分透彻的分析。
比如某些人在某些场所做出某些古怪的举动,往往都是为了引人注目。
刚刚江南豪掷千金打算为廖芷蕾买下那条项链的做法,虽然是无心之举但显然是十分抢眼的!
于是某些喜欢做人群中心的人,肯定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就着自己这种想法,在江南耳边咔咔一通分析。
江南嘴角一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无聊的傻逼?”
江南义正言辞,和余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狡黠。
此时,正在三楼包厢,却把他们的话一字不漏听完的顾成风,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杀人!
你们两个吐槽就吐槽,声音小点会死是吗?
有人密谋的时候这么大声吗?
现在全场的人,都把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再想到平常顾成风也是混迹在地下城的各个大小拍卖会或赌场中间,整个人就像散财童子一样,总是花最多的钱买最没用的东西。
众人一通分析,顿时觉得余翔的话极有道理,一时间也不在顾小爷,顾小爷的喊了。
整一个人傻钱多的小少爷,平常捧一捧就好,私下里人家还不是成为他们八卦的谈资?
察觉到这些变化,顾成风差点没把栏杆的扶手都掰碎了!
他后牙槽磨的嘎吱作响,你看那个拍卖师还愣在原地,他顿时怒不可遏的指着对方:“愣着干嘛?那东西是小爷的!赶紧叫价!”
他那是如梦初醒一般,连连点头。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八万两次……”
他正喊着,突然听到二楼江南又喊了一句。
“一千两百万!”
就是卡着点,好像是故意要找顾成风的不痛快!
顾成风咬牙又往上喊了一百万!
这两人就跟较劲似的,你一句我喊一句,硬生生把这一条平平无奇黑曜石项链的价格喊到了两千多万!
江南似乎也上了头,双手扒着栏杆声嘶力竭:“两千四百万!”
“我出两千五!”
顾成风不甘示弱的追在后面。
拍卖师激动的双手都在抖。
妈耶!
钱啊!
白花花的银子!
这特么一件拍卖品的提成够他吃一年!
“两千五百万一次,两千五百万两次……”
他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喊价。
此时,在三楼包厢的顾成风也正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肉。
喊了这么一通,他也冷静下来了,心里不由有些后怕。
刚刚热血上头,他忘记今天带的钱,总共就那么多。
如果真用这价格把东西拍下来,剩下的时间他可就没法浪了!
于是他抓着扶手,满心期待着江南再喊个价,当那个冤大头。
然而,不论他和拍卖师如何期盼,在锤子落下的那一刻,江南依旧没有要再次喊价的意思。
甚至,在交易成功的声音响起后,他笑嘻嘻的道:“哟,散财童子顾小爷,牛掰呀。”
正在三楼包厢的顾成风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眦欲裂。
“你特么是故意的!?”
故意装作着急的样子,把价喊的那么高,就是为了刺激他,让他买单!
“卑鄙!无耻!”
“你他妈给小爷等着!”
江南听到这话,抬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相。
“我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喊价了是吗?”
顾成风怒不可遏。
“你刺激我!”
他这话喊出来,又立马闭上了嘴。
自己都觉得丢脸。
江南却笑盈盈的,好像早就料到了事情会这样发展般,开口一派平和:“没有的话就闭嘴。”
“咋的?要是钱不够,哥可以借你。”
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气人的话。
左右的人望着江南贼兮兮的表情,顿时有些同情顾成风。
说又说不过,打……那个王雄大说现在都还没恢复。
啧啧。
憋屈。
太憋屈了。
顾成风长这么大,也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
他死死的盯着台下,气喘如牛,一副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和江南拼命的模样。
江南却是风轻云淡,只是转头的时候面上多了一丝愧疚。
“那啥,不好意思哈,本来是想帮你买的。”
“不如你再看看,之后有什么想要的,我多给你买一件补偿?”
听到这话,众人艳羡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廖芷蕾身上。
这小姑娘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怎么能被江南这么宠着?
廖芷蕾的小心脏在看见少年含笑望过来的瞬间,顿时就像是小鹿一样,扑通扑通,在胸口乱撞。
即便她非常清楚,其实江南对自己不过是朋友之间的承诺,但有些东西就是不受控制。
“那……也不用,我要一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