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2026-03-08 15:54作者:容介

朱棣称帝之后,徐辉祖因为不肯受降,念及徐达对大明王朝的功勋卓著,不能杀害其子嗣,继而将徐辉祖削爵,并永久禁锢于家中,又过了十九年,朱棣将都城从应天府迁到北平,此后一百五十年间,帝位已传到第十一代君主,名曰朱厚熜,因其年号为嘉靖,后人一般也称其为“嘉靖帝”。

话说这朱厚熜的上一任乃是正德帝朱厚照,俩人乃是堂兄弟的关系,但是由于朱厚照驾崩时没有子嗣,而朱厚照又是弘治帝朱佑樘的独子,按照大明王朝“兄终弟及”的传统,只能把皇位给朱佑樘的侄子,就是嘉靖帝朱厚熜了。

朱厚熜继位后,一心要把自己亲爹兴献王朱祐杬的牌位,给放进大明王朝的太庙,但是他是帝王,他爹只是个王爷,于法理伦理、于祖宗遗训,皆为不和,他的这个举动遭到了朝中很多大臣的反对,为此,朱厚熜和群臣展开了一场长达十年的“大礼议之争”,直到嘉靖十年,朱厚熜终于熬死了大部分顽固派老臣,开始真正掌握朝堂上的主动权,在这一年的祭祖大典上,刚刚行完一整套祭祖礼仪后,坐在其中一座大殿中央,忽然开口问随行祭祖的群臣道:“众位爱卿认为,我朝太庙所祭祀于供奉的列祖列宗,以及配享太庙的功臣名将合理吗?”

底下众位大臣不知朱厚熜此话何意,一时没人敢接话。

朱厚熜扫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到了时任内阁首辅夏言的身上,问道:“夏爱卿,你认为呢?”

夏言谨慎的回道:“凡是能入享我朝太庙者,自然十分合理、无可厚非!”

朱厚熜显然对夏言的回答不是太满意,他又指了指时任国子监祭酒的严嵩,问道:“严嵩,你说说看。”

严嵩是个极其会察言观色的人,很快猜透了朱厚熜的小心思,于是回道:“凡是能入享我朝太庙的列祖列宗、以及诸多先贤,自然是无可厚非,但是我朝绵延至今,仍有不少立有不世之功的人,却因为种种原因,遗憾的未能入享太庙。”

听到严嵩的这番回答,朱厚熜略显高兴,接着说道:“严爱卿说的不错,比如刘伯温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这刘伯温作为我朝开国第一谋士,神机妙算、算无遗策,辅佐太祖定鼎天下,助太祖立国,然而,在太祖一朝论功行赏之时,刘伯温却仅得第三等的‘诚意伯’之爵,死后也未能配享太庙,死后百年,也很少有人提起,何其悲乎?”

朱厚熜讲到这里,和早已离世一百多年的刘伯温一样,同是浙江人的刑部主事李瑜,立刻站出来建议道:“陛下所言句句在理,刘伯温运筹帷幄,对我大明朝的开国之功,足可比肩中山王徐达,如今追封他异姓王或是公爵,已然没有多少意义,但是将刘伯温牌位配享太庙,好让我朝后世之人世代铭记刘伯温,却是理所应当。”

李瑜言罢,其他大臣纷纷出声附和,刘伯温配享太庙之事就此被朱厚熜恩准了,接着,善于察言观色、阿谀奉承的严嵩,又提议将朱厚熜的亲生父母的牌位,也一并请入太庙供奉,

此时在场的众人也都恍然,明白过来朱厚熜这是拿刘伯温配享太庙来做引子,其根本目的就是想尊自己的亲生父亲为先帝,将他那个生前只是一个诸侯王,却没有做过一天皇帝的亲生父亲的牌位请入太庙,但是由于此时那些顽固派老臣,都已经去世或告老还乡,还有一批此前强烈反对此事的大臣,也被嘉靖帝调离京城或直接免官夺权,因此,如今在场的这些官员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出声反对。

朱厚熜亲生父亲牌位,被请入太庙供奉之事也就此定下,持续长达十年时间的“大礼议之争”也就此落下帷幕,朱厚熜继续借助刘伯温,敲打那些反对他修道炼丹的大臣道:“你们这些人呐,总是说治国就得学儒家学问,可是你们也不想想,咱们大明开国的第一谋士刘伯温却是一个道士,道家怎地就不如儒家了?”

朱厚熜话音刚落,晴朗的天空忽然响起两声炸雷,朱厚熜吓了一跳,一向信奉鬼神的朱厚熜赶紧闭上眼睛,犹如进入太虚一般,在朦胧的白雾后面,仿佛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那道士朗声道:“山人是道士不假,可是山人也是饱读几十年圣贤书的儒士,算命测字只是江湖手段,安邦治国才是无量天机,你我既然有缘,我就托人送你一本书吧。”

几日后,严嵩为了迎合朱厚熜喜欢修道炼丹,为其引见了一位来自龙虎山的小道士,此道士声称自己是龙虎山天师的关门弟子,并且还带来了一本天书送给朱厚熜。

朱厚熜问道:“你叫什么?”

小道士回答:“小道姓蓝,名道行。”

朱厚熜又问:“你带来的是什么天书?”

唤作蓝道行的小道士回到:“唐朝李淳风所著《推背图》,本朝初始,经沈万三送给刘伯温,又经刘伯温送给太祖帝,太祖帝又传给了姚广孝,最终辗转数日,落入龙虎山,临行前,天师特让小道带给陛下。”

朱厚熜大吃一惊道:“神也!神也!前几日,朕于太虚境内,刘伯温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从此,朱厚熜沉迷于道家之说,一发而不可收。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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