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
柳如烟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前几天敢扔她的奴才,狠狠踩在脚下!
“我说过的,宋镜不可能那样对我。”
“他不过是闹闹小脾气罢了。等宴会开始,他自然会跪下来求我原谅。”
她微微偏过头,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到时候,你就等着死吧!”
宋书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不是因为怕死。
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
原来……原来少主还是那个少主!
前几天的硬气,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宋书的拳头在袖中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周围的议论声,像是潮水般涌来。
“我就说嘛,宋镜怎么可能真的跟柳大小姐翻脸?肯定是欲擒纵的把戏。”
“唉,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啊,哦不,他还有命,只是没尊严。”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待会儿宋镜会用什么姿势跪下求饶?”
“嘘!小声点,好歹是宋家少主……虽然,确实挺丢人的。”
这些议论,一字不漏地传进柳如烟的耳朵里。
她听着这些话,脸上的傲慢之色更浓。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镜离不开她!宋家未来的继承人,是她柳如烟的一条狗!
叶枫站在一旁,很享受这种感觉。
柳如烟满意地收回目光。
“哼。”
她亲昵地挽住叶枫的胳膊。
“叶师兄,我们走,别跟这种下人一般见识。”
“好。”
柳如烟和叶枫的身影刚消失在光门后,入口处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份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一个新的身影,踏入了所有人的视野。
来人一袭月白色长袍,领口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
宋镜。
可那份气度,却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感到无比陌生。
以往的宋镜,总是带着讨好和急切,眼神永远追逐着柳如烟。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眼神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俯瞰众生的淡漠。
“那是……宋镜?”
一个旁支弟子揉了揉眼睛。
“他怎么……好像变了个人?”
“是啊,这气势……哪还有半点舔狗的样子?”
“装的吧?肯定是装的!待会儿见了柳大小姐,还不是得原形毕露?”
“我看未必,你们没发现吗?他好像……突破了?我竟然有点看不透他的修为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宋镜径直走向失魂落魄的宋书。
“柳如烟来了没?”
宋书的嘴唇动了动。
“来了,少主。”
他用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语气问道:“需要……属下现在就去宝库,准备好丹药、法宝、还有最新款式的霓裳羽衣,给柳大小姐送去赔罪吗?”
“或者,少主有什么新的想法?是准备将浮云台的控制权分她一半,还是直接将您名下的产业划给她?”
他累了,真的累了。
毁灭吧,赶紧的。
周围的人群听到这话,原来流程都没变啊!
还是那个熟悉的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刚才觉得他变了的人,此刻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不用。”
宋镜淡淡开口。
“那些配不上她。”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宋书,望向那道光门。
“我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更大的礼。”
宋书愣住了。
更大的礼?
难道……难道少主这次是要把整个宋家都送出去,只为博美人一笑?
疯了!
彻底疯了!
“是,少主。”
随便吧。
想送什么就送什么吧。
这个宋家,烂透了。
这个少主,没救了。
宋书侧过身,让开了通往光门的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镜抬步,走进了光门。
四周看台上已坐满了宋家各脉的弟子。
最上首,是三位家主的宝座。
大长老宋天鸿、二长老宋承武、三长老宋文渊。
在他们下方不远处的贵宾席位,柳如烟正巧笑嫣然,与身旁的叶枫低声交谈。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入口的光门。
他来了。
宋镜的身影穿过光门,出现在大殿入口。
柳如烟缓缓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了一个最优美、最高傲的姿态。
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欣赏宋镜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丑态。
她甚至想好了,等他跪下,自己是该一脚踹开他,还是该故作大度地让他滚远点。
三位长老的视线也投了过来。
宋镜的目光,在大殿内缓缓扫过。
当他的视线与柳如烟的相遇时,没有半分停留。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向柳如烟。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场他们早已预演了无数遍的闹剧。
然而。
宋镜迈开脚步,目不斜视。
走过了弟子席。
走过了看台区。
他甚至,走过了柳如烟和叶枫所在的贵宾席。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回事?
他……他怎么敢从我面前走过去?他难道没看见我吗?
宋镜一步一步,走上了最高处的主位。
那是与三位长老平起平坐,唯有宋家少主才有资格落座的位置!
他拂了拂衣袍,施施然坐下。
坐下后,他才将目光转向三位长老,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全场死寂。
“我……我没看错吧?他从柳如烟面前……走过去了?”
“走过去了!真的走过去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不是应该立刻冲上去跪地求饶吗?今天怎么不对劲?”
柳如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那些弟子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几乎是在她脸色骤变的同时,宋镜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叮!获得来自柳如烟的仇恨值:3000!】
【叮!获得来自柳如烟的仇恨值:5000!】
就在柳如烟快要失控时,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是叶枫。
“柳师妹,稍安勿躁。”
叶枫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他最后的挣扎了。”
“最后的挣扎?”
“没错。他知道自己这次惹你生气了,常规的下跪道歉已经没用。所以,他只能兵行险着,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强行装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凑到柳如烟耳边。
“他这是在赌,赌你会因为他的‘与众不同’而重新注意到他。你看他坐那么高,看似风光,实则孤立无援。等一会儿小比开始,无人理会他,他自己就撑不住了。到时候,他只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卑微地滚下来,求你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