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叶枫眼中杀意沸腾。
他要用最华丽、最强大的招式,将宋镜碾成齑粉!
他叶枫,即便手持魔宝,斩的也是邪魔!
“天……”
叶枫单手掐诀,准备引动他最得意的绝学。
焚山印!
一个天字刚刚出口。
预想中的灵力狂潮,没有出现。
嗯?
指尖空空如也,别说焚山煮海的火印,连一丁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怎么回事?
难道是刚刚催动玄网消耗太大了?
不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灵力充盈。
但……当他试图调动这股力量时,它们根本不听使唤。
“一定是魔网的影响!”
叶枫在心中对自己说。
定下心神,再次运转功法。
这一次,他调动了七成以上的灵力。
“焚山印!”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没有焚尽万物的气息。
只有一声沉闷的、类似屁响的微弱声音。
紧接着,叶枫只感觉喉头一甜,一股逆流的灵力狠狠撞在他的心脉上!
“哇。”
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洒在身前的地面上。
冒起一阵滋滋作响的黑烟,腥臭无比。
叶枫整个人后退两步。
他……他被自己的灵力反噬了!
山谷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周通那张因为狂热而涨红的脸,此刻也凝固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
叶公子这是……吐血了?
被自己的招式……给震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缚法玄网中,宋镜一脸嫌弃地看着叶枫。
“叶大天才,你这是什么新招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对,看你这架势,是杀敌为零,自损一万啊。”
“还是说,你入魔之后,脑子也不好使了?连功法怎么用都忘了?”
寥寥几句,诛心至极!
“你闭嘴!”
叶枫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再次强行催动灵力。
他不信!
他怎么可能连灵力都无法操控!
“给我动!动起来啊!”
丹田内的灵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开始剧烈翻滚。
但它们根本找不到通往四肢百骸的正确道路。
撕裂般的痛楚从他全身各处传来!
经脉中,那些失控的灵力疯狂啃噬着他的一切。
“噗嗤!”
细微的血线,从叶枫的眼角迸射而出。
紧接着,是耳朵、鼻子、嘴巴……
七窍流血!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头顶那乌黑浓密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
然后是枯黄,最后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苍白。
他原本光滑饱满的额头,瞬间爬满了深刻的皱纹。
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松弛下垂。
短短几个呼吸。
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天骄,变成了一个风中残烛、行将就木的垂死老叟!
“啊啊啊,我的力量,我的寿元……”
山谷内,死寂被这恐怖的景象彻底打破。
“那是……叶公子?”
周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狂热和崇拜早已褪去。
这哪里还是什么斩妖除魔的正道之光!
这分明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信念,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看到了吗?叶枫。”
缚法玄网中,宋镜传来。
“这才是催动魔宝的真正代价。”
“它给予你力量,就要抽取你的精血与寿元作为食粮。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你以为你是天命所归,所以连魔宝都会对你网开一面?”
“蠢货。”
“不……不!!”
叶枫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随着他意志的瓦解,那张笼罩在宋镜头顶的缚法玄网,光芒也以惊人的速度黯淡下去。
玄网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于无形。
宋镜没有半分犹豫。
他并指如剑,灵力瞬间在指尖凝聚成白色光束。
“死!”
致命的危机感,让濒临崩溃的叶枫瞬间回魂。
他看着那道足以将他彻底抹杀的光束,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捏碎了怀中一枚一直未曾动用的玉符!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在他身后张开。
最终,在宋镜的攻击抵达前一刹那,他的身影被空间裂隙彻底吞没,狼狈不堪地消失在原地。
灵力光束打了个空,轰在远处的山壁上,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山谷,重归寂静。
只剩下周通那群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好事,呆呆地站在原地。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4000!】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9999!】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
宋镜的嘴角向上扬了扬。
这笔买卖,血赚!
山谷的另一头,那群被吓傻的修士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
“那……那个人,真的是宋家的宋镜?”
一个年轻修士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他旁边的同伴咽了口唾沫。
“废话!不是他还能是谁?可是,宋镜不就是个为了柳如烟要死要活的痴情种吗?修为平平,整天就知道跟在女人屁股后面,怎么会这么强?!”
“强?这他妈是强的问题吗?这简直是怪物!”
“你们看到了吗?叶枫催动魔宝,那气势,感觉金丹老祖来了都得跪!结果呢?被宋镜几句话就搞得心神崩溃,最后更是被一指头差点戳死!”
“对对对!叶枫那样子,哪里是什么正道天骄,分明就是个被欲望冲昏头的蠢货!我们……我们之前还把他当偶像……”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所有人都在颠覆自己对宋镜的认知。
这还是宋镜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是夺舍了某个老怪物,还是得到了什么逆天传承?
人群中,周通的脸色最为复杂。
曾经,他对叶枫有多崇拜,现在,他对自己就有多鄙夷。
识人不明,助纣为虐!
宋镜转过身,扫过周通等人。
被他目光扫中的人,瞬间浑身僵硬。
然而,宋镜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连一个嘲讽的表情都懒得给。
因为,不配。
他只是转过身,背负双手,一步步向山谷外走去。
身影孤高,孑然。
……
宋家,旁系院落。
宋海川在院中来回踱步,藏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出了汗。
“爹,您就不能坐下喝口茶吗?转得我眼都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