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叶枫只当这是她力量被抽干的正常反应,反而加大了吸取的速度,想毕其功于一役。
他没看到,柳如烟那只垂落在身侧、被破烂衣衫遮掩的手,向着腰间移动。
那是她在逃亡路上,从一具尸体旁捡来的匕首。
匕首又短又钝,布满了铁锈,刃口还有几个豁口。
柳如烟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五指紧紧攥住了刀柄。
就是现在!
叶枫的功法运转到了极致,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本源阴气的炼化中,防御?不存在的。
就在这一刹那!
柳如烟拿起匕首,手起刀落。
“噗嗤!”
叶枫脸上的极乐表情瞬间凝固。
一股难以形容的、撕心裂肺的剧痛,猛然从下腹处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啊!!!”
他低下头。
鲜血,染红了他的裤子,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而在他对面,那个本该油尽灯枯的女人,正用一种神经质的、疯狂的姿态,高高举起她的手。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匕首上,串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他耗费天大代价才重新长出来的宝贝!是他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
“不……不!!!”
叶枫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双修功法被强行中断,失去阴气调和的阳火真元,在他体内疯狂反噬。
但他感觉不到。
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
“嗬……嗬嗬……”
柳如烟摇晃着手中的战利品。
“叶枫……你不是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这个……也送给我,好不好?”
“柳如烟……你这个贱人!”
剧痛已经麻木。
叶枫想爬起来,想将眼前这个疯女人撕成碎片,但他做不到。
阳火真元反噬的灼痛,与下半身传来的交织在一起,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他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野狗,徒劳地抽搐。
柳如烟对他的咒骂恍若未闻。
她高举着那把锈钝的匕首。
“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癫狂的笑声中,一道影子,毫无征兆地从山洞的阴暗角落里凝聚成一个人形。
黑袍人的目光,径直落在地上抽搐的叶枫身上。
“叶枫,你还真是没用。”
“任务完不成,一个女人也把你搞成这样。看来……留你不得了。”
叶枫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痛苦。
自己现在功法反噬,身受重创,别说反抗,就连动一根手指都千难万难。
而这个黑袍人,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大……大人!”
“大人,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还有用!我还能为您做事!再给我一次机会!”
“想活命?可以。”
叶枫猛地抬头。
黑袍人向前一步,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
天机城中央广场。
今日是第二轮赛事。
广场东侧,是王家的阵营。
家主王霸天一身金色锦袍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霸烈之气。
在他身后,王雷等一众王家子弟,个个昂首挺胸。
而在另一侧,陈家家主陈思朗则显得内敛许多。
他带着陈峰等家族子弟,安静地站在那里,与王家的张扬形成了鲜明对比。
王霸天走到陈思朗面前。
“陈思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陈家昨天搞了什么手脚!”
“肯定是那宋家的小子,给你们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诡计!”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昨天陈家子弟的表现确实出人意料。
陈思朗的脸色沉了下去。
“王家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陈家子弟能晋级,凭的是真才实学。”
“嘁,真才实学?”
王霸天嗤笑一声,上上下下打量着陈思朗。
“陈思朗啊陈思朗,你也是真够卑微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前段时间,那宋镜是如何当众羞辱你们陈家的?怎么,现在为了赢,脸都不要了?居然跑去跟宋镜合作?你就不怕传出去,整个天机城都笑话你们陈家是宋家的狗吗?”
陈思朗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王霸天的话,字字诛心。
他如何能忘记,当初宋镜是怎样让他们陈家颜面扫地。
那种屈辱,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是……
他没有选择。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
但坐以待毙,却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王霸天戏谑的目光。
“王家主与其在这里逞口舌之利,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家的子弟。”
“毕竟,擂台上见真章,靠的可不是嗓门。”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王霸天,转身带着陈家众人,走向了属于他们的观赛区域。
王霸天盯着他的背影。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陈家今天,还能不能有昨天的好运气!”
王霸天还在为陈思朗的顶撞而发怒,广场上的人群却忽然**起来。
宋镜来了。
他身后只跟了宋宇等寥寥数人。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行走在喧嚣的人群中,自成一方天地。
就在他出现的瞬间,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是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对周围的惊诧目光恍若未闻,他走到宋镜面前,微微躬身。
“少主,今日老朽有要事处理,暂且不在。我那弟子天枢,会代我主持大比。”
宋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颔首。
“好。”
这一幕落在王霸天眼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可以听不见内容,但天机老人那近乎谦卑的姿态,却看得一清二楚!
宋镜不再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向了宋家专属的观赛区域。
他今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看看王家的底牌。
至于陈家,不过是他扔出去试探深浅的石子。
高台上,作为今日主裁判的天枢真人,目光复杂地投向了宋镜所在的方向。
昨天深夜,师父亲自召见了他。
“天枢,记住,那位宋家少主,从今往后,便是你我都要效忠的人。他的意志,就是天机阁的意志。”
师父的话语至今仍在耳边回响,让他心神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