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原本应该是美好的。
鸟叫声,风吹树叶声,还有隔壁大婶那充满活力的骂街声。
但对于此刻的北原纯来说,世界正在以每秒三十圈的速度疯狂旋转。
“呕——!”
北原猛地从**弹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厕所。
他抱着马桶,感觉自己要把胃袋都给吐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然后开足马力甩干了整整一夜。
天花板在晃。
地板在抖。
连马桶里的水都在对他发出嘲讽的波纹。
“嘶……哈……这该死的……前庭神经干扰……”
北原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虚汗。
他死死抓着马桶边缘,指节发白,用尽全身力气对抗着那种想把脑浆摇匀的眩晕感。
这就是代价。
系统虽然能保护肉体不受伤害,但那种感官上的极致体验,大脑皮层可是照单全收的。
他在猎杀空间里给团藏安排了一场“眩晕华尔兹”,现在,这支舞的余韵也顺着神经信号,爬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团藏那老狗……现在估计连胆汁都吐干净了吧……”
北原一边干呕,一边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一想到团藏现在肯定比自己惨十倍,原本翻江倒海的胃,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就是快乐守恒定律。
团藏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才慢慢消退,变成了一种持续不断的、仿佛宿醉般的钝痛。
北原瘫坐在厕所冰冷的地砖上,大口喘息着。
“系统……打开面板。”
他在心里虚弱地喊了一声。
这就是他拼了老命换来的时刻。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上次猎杀结算:】
【手段:光敏性癫痫诱发/前庭神经重度干扰/深渊幻境】
【造成效果:目标精神崩溃,产生严重空间认知障碍,现实反噬度92%】
【获得猎杀点:700点】
【当前余额:2124点(含上次剩余)】
看到那个数字的瞬间,北原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病态而满足的笑容。
“700点……”
“哈……哈哈……”
“值了。”
“别说吐胆汁,就算是把肠子吐出来,也值了。”
这可是他目前为止单次猎杀获得的最高收益!
果然,相比于简单粗暴的物理毁灭,这种从精神和生理双重层面进行的“艺术折磨”,系统给的评价更高。
“2124点巨款,该怎么花?”
北原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洗手台前,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镜子里,那个五岁的男孩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体术暂时够用了,熟练级足以应付下忍。”
“查克拉量也堆到了精通级,那是中忍的门槛。”
“风遁·裂风掌有了。”
“现在,我缺的是保命手段,或者是……更高级的战术手段。”
他的目光在属性面板上游移,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最基础、最不起眼的忍术上。
【替身术:入门级(30/100)】
E级忍术。
忍者学校必修课。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就是个用来躲避手里剑的小把戏,用木桩或者小动物替换自己的位置。
但在北原眼里,这玩意儿的本质,是“空间置换”。
“如果把替身术练到极致……”
“是不是就能触碰到飞雷神的边缘?”
“不需要标记,不需要结印,甚至不需要实体媒介,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实现空间跳跃?”
这个想法很疯狂。
但在系统的加持下,疯狂往往意味着真理。
“系统,给我加点!”
“目标:替身术。”
“给我把它堆到……大成!”
【叮!消耗猎杀点70点,替身术提升至“熟练级”。】
【叮!消耗猎杀点500点,替身术提升至“精通级”。】
【叮!消耗猎杀点1000点,替身术提升至“小成级”。】
【当前余额:554点】
轰!
随着1570点猎杀点的消失,一股奇异的清凉感瞬间涌入北原的大脑。
这一次,不是肌肉的膨胀,也不是查克拉的暴涨。
而是一种感知的升华。
原本在他眼中平平无奇的空间,此刻仿佛多了一些看不见的线条和节点。
那是查克拉在空间中留下的痕迹。
那是物体存在的坐标。
“原来如此……”
北原伸出手,看着空气中漂浮的一粒微尘。
他有一种直觉。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瞬间将自己和那粒微尘的位置互换。
虽然距离很短,大概只有五米左右。
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替身术了。
这是不需要结印、不需要烟雾掩护的——瞬发置换!
“虽然还没到飞雷神那种无视距离的变态程度,但在近身搏杀中,这就是神技。”
“而且……”
北原眯了眯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有了这个,我就能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了。”
“比如……去一些我不该去的地方。”
……
与此同时。
木叶,火影大楼。
深夜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猿飞日斩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手里的烟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他的表情很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悲痛。
但在那厚重的烟雾背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在他面前,一名戴着猴脸面具的暗部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火影大人,根部那边……确认了。”
“团藏大人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把病房里的灯全部砸碎了,只要有一点光亮,他就会尖叫、抽搐、呕吐。”
“他甚至无法站立,只要一试图站起来,就会因为严重的眩晕而摔倒。”
“医疗班说……这是不可逆的中枢神经损伤。”
“就算是纲手大人在,恐怕也……”
暗部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志村团藏,这个在木叶地下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忍界之暗”,废了。
彻底废了。
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听不得声、站不起来的废人。
“唉……”
猿飞日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烟斗。
“团藏啊团藏……你怎么就……”
他摘下头上的火影斗笠,露出了满头的白发,看起来像是一个为老友感到痛心的老人。
“他为了村子,背负了太多的黑暗,终究是被黑暗反噬了吗?”
“这是木叶的损失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如果不是那名暗部看到火影大人的手指正在轻轻敲击桌面——那是猿飞日斩心情愉悦时的小习惯——他差点就信了。
沉默了片刻。
猿飞日斩重新戴上了斗笠,那股悲痛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忍雄的果决与冷酷。
“既然团藏病重,无法理事,那根部的担子,就不能再压在他身上了。”
“传我命令。”
“暗部第一、第二分队,即刻进驻根部基地。”
“名义是……保护团藏大人静养,防止敌国间谍趁虚而入。”
“实际上,接管根部所有的情报网络、人员名单、以及物资仓库。”
“如果有反抗者……”
猿飞日斩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以叛村罪论处。”
“是!”
暗部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睡的木叶村。
“老伙计,你累了,该休息了。”
“这木叶的担子,还是让我一个人来扛吧。”
他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看着它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这是一次完美的、兵不血刃的政变。
没有流血,没有冲突。
仅仅是因为团藏“病了”。
至于团藏为什么会病得这么巧,病得这么重?
猿飞日斩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今夜开始,木叶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火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