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地下深处。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鸟鸣,只有常年不散的阴冷和压抑。
这里是“根”。
木叶最黑暗的地方,埋葬了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
但今天,这个让无数忍者闻风丧胆的魔窟,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人院。
“啊啊啊啊!水!给我水!”
“痒!好痒!我的皮……我的皮在融化!”
“杀了我也好……谁来杀了我!”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听得人头皮发麻。
根部的核心医疗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那是血腥味、脓液味、还有某种肉体腐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的产物。
十几名戴着面具的医疗忍者围在手术台旁,一个个手足无措,额头上的冷汗把面具都浸湿了。
手术台上躺着的,正是志村团藏。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忍界之暗”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癞皮狗一样,在**疯狂地扭动、抽搐。
惨。
太惨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了布条,**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有些水泡已经破裂,流出黄色的脓水,露出了下面鲜红的真皮层。
尤其是他的右臂。
那条移植了初代火影柱间细胞、镶嵌了十只写轮眼的麒麟臂,此刻已经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
柱间细胞似乎感受到了宿主肉体的衰败,开始疯狂反噬。白色的增生组织像树根一样从溃烂的伤口里钻出来,挤压着那些珍贵的写轮眼。
噗嗤!
一只写轮眼承受不住压力,像烂葡萄一样爆开了。
“啊啊啊啊!”
团藏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他猛地坐起身,那只还没瞎的左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是谁?到底是谁?”
他嘶吼着,双手在虚空中乱抓,像是要抓住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我不信!我没有中毒!没有受伤!”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种恐惧,比死亡更甚。
如果是被敌人正面击败,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
但现在呢?
他在自己的大本营里,在层层结界的保护下,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溃烂、窒息、剧痛。
没有敌人的踪影。
没有查克拉的波动。
甚至连毒素反应都没有!
“团……团藏大人……”
一名医疗班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声音抖得像筛糠:“我们……我们已经用了最高级别的解毒术,也用了掌仙术,甚至……甚至提取了您的血液样本进行了三次化验……”
“结果呢?”
团藏一把抓住那个医疗忍者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
那张因为溃烂而变得面目全非的脸,距离医疗忍者只有几厘米,恶臭扑鼻。
“结……结果显示……”
医疗忍者快吓哭了:“您的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团藏愣住了。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发出了夜枭般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一切正常?”
他举起自己那条正在流脓、正在掉肉的右臂,怼到医疗忍者的脸上:“你管这叫一切正常?我的手都快烂没了!我的肺像着了火!你告诉我一切正常?”
“废物!都是废物!”
砰!
团藏一脚将医疗忍者踹飞出去。
他瘫倒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滚烫的岩浆。
那种痛感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他怀疑人生。
“难道……是诅咒?”
团藏的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忍者,他从来不信鬼神。但眼前的这一切,除了诅咒,还能怎么解释?
“不……不对……”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他昏沉的大脑。
他想起了几天前的那次“核爆噩梦”。
也是这样。
毫无征兆地吐血、虚弱、仿佛被强光灼烧过一样。
而这次,梦里是毒气,醒来就是溃烂。
梦境……现实……
一一对应。
“有人……有人能操控我的梦境……”
“而且,能把梦境里的伤害……带到现实中来……”
这个推测让团藏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级别的忍术?
S级?超S级?还是传说中的血继网罗?
能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忍界屈指可数。
“宇智波……一定是宇智波!”
团藏的独眼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
“只有写轮眼!只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幻术,才能做到这种以假乱真的地步!”
“宇智波富岳?还是那个宇智波止水?”
“好啊……好得很啊……”
“你们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团藏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了床单里。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让你们宇智波一族……血债血偿!”
然而,就在他发狠的时候。
新一轮的幻痛潮汐般涌来。
“呃啊——!”
团藏再次蜷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惨叫声。
在绝对的生理痛苦面前,所有的野心和仇恨,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现在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操纵木叶黑暗的幕后黑手?
他只是一个被恐惧和痛苦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可怜虫罢了。
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空中,仿佛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欣赏着这幅名为“报应”的地狱绘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