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两道苍老的身影匆匆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这两位掌握着木叶政治命脉的顾问,脸上带着少有的凝重与焦急。
“日斩!这么急着叫我们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转寝小春刚进门就厉声问道,“难道是云隐村那边有了异动?还是团藏那个家伙又搞出了什么乱子?”
猿飞日斩坐在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那份刚刚整理出来的、还带着血腥味的暗部报告。
水户门炎皱着眉,走上前拿起报告。
只看了三行,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看到一半,他的手开始颤抖。
等看完最后一行关于“瞬杀暗部”的描述时,这位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老人,竟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这不可能!”
水户门炎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猿飞日斩,“五岁?北原家的那个遗孤?拥有特别上忍的实力?还能把猎鹰小队打成这样?”
“日斩,你确定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希望是玩笑。”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但猎鹰的手臂断了,岩鼠的手筋被挑了,这些都是事实。”
“而且……”
老人的眼神变得幽深,“这还是在他‘留手’的情况下。”
“按照猎鹰的说法,如果那个孩子想杀人,他们三个……一个都回不来。”
转寝小春一把抢过报告,快速浏览了一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威胁!”
“这是巨大的威胁!”
“一个五岁的孩子,拥有这种力量,还拥有这种深沉的心机,这绝对不正常!”
“要么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要么……就是他对木叶怀有极大的恶意!”
“必须控制起来!”
转寝小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尖锐,“把他关进重刑间!用幻术审讯!必须搞清楚他的力量来源!如果是血继限界也就罢了,如果是……”
她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如果是像大蛇丸那样进行了什么禁忌实验……”
“不能这么做。”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打断了她,“他是烈士遗孤。他的父亲刚为村子牺牲。”
“如果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他抓起来审讯,会让村子里的平民忍者寒心的。”
“而且……”
猿飞日斩眯起眼睛,想起了北原纯在学校里那场“崩溃”的表演。
“那个小鬼,很擅长利用舆论。”
“如果我们动粗,他只要在街上哭一声,说火影欺负孤儿,那我的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这么个怪物在村子里晃**?”水户门炎急了。
“观察。”
猿飞日斩沉声道,“把监视等级从S级提升到……SS级。”
“撤掉那些明面上的暗部,换上‘根’的人……不,不能用根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团藏现在的惨状,摇了摇头。
“从暗部里挑选最擅长隐匿的好手,全天候监视。”
“同时……”
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他安排任务。”
“既然他想演戏,想当忍者,那就让他当。”
“只有在任务中,在生死的压力下,他才会露出真正的马脚。”
“刀是不是好刀,用一用就知道了。”
“如果这把刀真的会噬主……”
猿飞日斩手中的烟斗轻轻敲在桌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就折断它。”
……
与此同时。
木叶地底深处,根部基地。
这里的空气比地上更加阴冷,充斥着福尔马林和腐烂的味道。
在一间密室里,志村团藏正**着上身,被几条粗大的铁链死死地锁在手术台上。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在密室里回**。
团藏的右臂——那条移植了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细胞的手臂,此刻正像是一条发了疯的蟒蛇,疯狂地蠕动、膨胀。
苍白的皮肤下,无数树根状的肉芽正在疯狂生长,试图吞噬他的本体。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这个早已习惯了黑暗与痛苦的老人,此刻也忍不住浑身抽搐,冷汗如雨。
“团藏大人!抑制剂!快注射抑制剂!”
几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医疗忍者手忙脚乱地将一管管绿色的药剂注入他的肩膀。
“呼……呼……”
随着药剂注入,那条暴走的手臂终于慢慢平息下来,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团藏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手术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独眼中布满了血丝。
“该死……”
“又是这种感觉……”
团藏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自从那天在会议上莫名其妙地“死亡”了十次之后,这种诡异的幻痛和柱间细胞的暴走,就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感觉到一种被核弹炸碎、被高温融化、被辐射侵蚀的恐怖错觉。
“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卷轴,声音颤抖,“暗部那边……传来消息。”
“说。”团藏的声音虚弱,却依然透着一股阴冷。
“北原家的那个小鬼……北原纯。”
“刚才在废弃仓库,一人击溃了猎鹰小队。”
“据情报称……他展现出了特别上忍级别的实力,以及……极其残忍的手段。”
“什么?!”
团藏猛地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动作之大,甚至扯动了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他的独眼死死地盯着那名手下,瞳孔剧烈收缩。
“北原纯?那个五岁的孤儿?”
“特别上忍?”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团藏脑海中的迷雾。
五岁……
突然爆发的实力……
那种对生命的漠视……
还有……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诅咒……
“时间……”
团藏喃喃自语,“那天我在会议上吐血的时间,是不是就在他父亲葬礼之后?”
“今天的暴走……是不是就在他击溃暗部的时候?”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虽然这听起来荒谬绝伦。
但作为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团藏最相信的,就是自己的直觉。
那种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
那个孩子,有问题!
巨大的问题!
“查!”
团藏嘶吼道,脸上的表情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成了一团。
“给我查那个小鬼的一切!”
“他出生时的异象!他接触过的人!他看过的书!”
“甚至他每天拉几坨屎,我都要知道!”
“如果……”
团藏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刚刚平复的右臂,眼中闪烁着犹如实质的杀意。
“如果是他在搞鬼……”
“老夫要把他做成最完美的傀儡!!”
“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地面上。
夕阳西下,将整个木叶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北原纯背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小书包,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新的(系统空间常备),脸上也洗得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刚才在仓库里杀伐果断的修罗模样。
甚至,他的手里还提着一袋刚买的红豆糕,那是妹妹最爱吃的零食。
“系统,清除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叮!消耗猎杀点10点。清除完成。】
【猎杀点余额:584点】
“调整面部肌肉,模拟‘开心且疲惫’的微表情。”
【叮!调整完成。】
北原纯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在家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那一瞬间。
他眼底那层厚厚的坚冰,像是遇到了春风,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咔哒。”
钥匙转动。
门开了。
“我回来啦——!”
这一声喊,清脆、响亮,带着满满的朝气和依恋。
“哥哥!”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是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花花仰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哥哥回来啦!红豆糕!我要吃红豆糕!”
“小馋猫。”
北原纯笑着蹲下身,把红豆糕递给妹妹,然后顺势把她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惹得花花咯咯直笑。
“回来啦?”
北原月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儿子平安无事,眼底的那抹担忧终于散去。
她走上前,习惯性地想要帮儿子拍拍身上的灰尘。
但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
今天的北原纯,身上很干净。
没有泥土,没有草屑。
甚至连衣服都是新的。
“这衣服……”北原月愣了一下。
“啊!这个啊!”
北原纯面不改色,脸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刚才在学校玩游戏,把衣服弄脏了,伊鲁卡老师借了我一套备用的。”
“妈妈,我是不是很调皮啊?”
看着儿子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北原月心里的那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傻孩子。”
她温柔地摸了摸北原纯的头,“快去洗手,吃饭了。”
餐桌上。
热气腾腾的味增汤,香喷喷的烤鱼,还有花花嘴角的红豆渣。
一切都那么温馨,那么美好。
就像是这世上千千万万个普通的家庭一样。
“哥哥,讲故事!”
吃完饭,花花又缠了上来,抱着北原纯的胳膊不撒手。
“今天讲什么呀?”
“讲打怪兽!”花花挥舞着小拳头,“哥哥上次讲的那个骑士打老巫婆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好,讲打怪兽。”
北原纯把妹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首摇篮曲。
“后来啊……”
“那个骑士发现,老巫婆其实养了很多很多的小怪兽。”
“它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想要吃掉骑士。”
“但是骑士不怕。”
“因为骑士手里,有一把很锋利很锋利的剑。”
北原纯一边讲着,一边抬起头。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火影大楼,和更远处那片阴森的根部基地。
在那玻璃的倒影里。
那个温柔哥哥的脸庞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骑士会把那些小怪兽……”
“一只,一只,全部捏死。”
“直到那个老巫婆……”
“跪在地上求饶为止。”
“哇!骑士好厉害!”花花拍着手,完全没听出哥哥语气里的森寒。
“是啊。”
北原纯低下头,亲了亲妹妹的额头,眼神重新变得柔和。
“因为骑士要保护公主啊。”
窗外,风起云涌。
这一夜的木叶,注定无人入眠。
而这场名为“猎杀”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