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爆炸。
它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木叶这个庞然大物的脸上。
火影办公室。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在声浪的冲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嗡嗡”震颤声。
猿飞日斩手里那根刚刚填满烟丝、正准备点燃的烟斗,“啪嗒”一声,掉在了办公桌上。
滚烫的烟灰洒落在文件堆里,烫出了几个焦黑的小洞,但这位忍雄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整个人僵硬地站在窗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村子西北角。
那里,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正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凶兽,咆哮着冲上夜空,将半个木叶村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废弃训练场的方向。
“怎么可能……”
猿飞日斩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掩饰不住的错愕。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那个方向,是他派出的暗部精锐小队追击北原纯的路线。
按照他的剧本,现在应该是暗部“毫发无伤”地截住那个力竭的孩子,然后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只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猫,怎么可能被老鼠给炸了?
“火影大人!!”
办公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甚至没有敲门,也没有通报。
一名戴着鹰脸面具的暗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但他此刻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精锐风范?
他身上的护甲已经破碎不堪,左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已经断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
虽然还戴着面具,但面具的下半部分已经被高温融化了一半,露出了满是血泡和焦黑痕迹的下巴。
“咳咳……咳咳咳……”
鹰面具刚冲进门,就重重地摔在地上,每咳一声,就会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发……发生了什么?”
猿飞日斩快步绕过办公桌,想要去扶他,但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看到了鹰面具眼里的东西。
那是恐惧。
一种仿佛刚刚直视过地狱深渊、灵魂都被冻结的恐惧。
“全……全灭……”
鹰面具抓着地毯,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甲崩断,在地板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拉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猫……死了……”
“一击……瞬杀……”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是人……”
“他是恶魔……咳咳咳……”
“他说……猎物……不是他……”
猿飞日斩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猎物不是他。
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从一开始,那个五岁的孩子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但他没有逃。
他反过来利用了这个局,把那些自以为是的猎人,一个个引进了他的屠宰场。
“三百张……起爆符……”
鹰面具说完最后几个字,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死寂。
偌大的火影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那还在燃烧的火焰发出的“噼啪”声。
猿飞日斩慢慢地直起腰。
他脸上的震惊、错愕、疑惑,在这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
那是一种被愚弄、被挑衅后的极致愤怒。
“好。”
“好得很。”
“北原纯……”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个用来监控村子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倒映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老脸。
“我以为我是在钓一条小鱼。”
“没想到,水底下藏着的,是一头吃人的鲨鱼。”
咔嚓!
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猛地按在了水晶球上。
随着一声脆响。
那个价值连城、象征着火影全知全能的水晶球,在他的掌心下炸裂成了无数碎片。
晶莹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落。
但他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里的杀意,已经盖过了一切。
“既然你不想当棋子……”
“那就别怪老夫,把你这把失控的刀,给折断了。”
……
与此同时。
木叶村的地下水道。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和老鼠的尿骚味。
“滴答……滴答……”
污水顺着管道滴落。
一道小小的黑影,正贴着墙壁,像是一只黑色的壁虎,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快速穿行。
北原纯并没有走直线回家。
在引爆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烟花秀之后,整个木叶的警戒等级瞬间提升到了S级。
现在的地面上,恐怕连一只苍蝇飞过,都会被三双写轮眼和五双白眼同时锁定。
但他不慌。
甚至可以说,他很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
“系统,扫描前方路口。”
【叮!前方左转,距离30米,有两名日向一族忍者正在接近。建议通过上方通风口绕行。】
“收到。”
北原纯没有任何犹豫,脚尖在湿滑的墙壁上一点,整个人轻盈地跃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头顶那个只有脸盆大小的通风口。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就像是这片黑暗本身的一部分。
“猿飞日斩现在应该已经气炸了吧?”
北原纯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水晶球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那是他发泄情绪的习惯性动作。”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现在肯定不敢直接通缉我。”
“第一,他没有证据证明封印之书在我身上(我已经放进了系统空间)。”
“第二,水木那个蠢货还没死透,只要稍微审讯一下,就会供出大蛇丸。到时候,这口黑锅就能完美地扣在大蛇丸头上。”
“而我……”
“只是一个被坏人利用、差点死在后山的可怜孩子。”
“至于那些死掉的暗部……”
“呵呵。”
“训练场年久失修,发生瓦斯爆炸或者是起爆符受潮自燃,这种理由很难编吗?”
“政治嘛,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北原纯太了解这些高层的尿性了。
只要没有彻底撕破脸,他们就会维持表面的和平,哪怕桌子底下已经踢得鲜血淋漓。
十分钟后。
北原纯从自家后院的一处隐蔽排水口钻了出来。
他先是在草丛里滚了两圈,把身上的下水道气味蹭掉一些,然后又拿出一瓶特制的“除味喷雾”(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对着自己狂喷了一通。
直到身上只剩下淡淡的青草味和泥土味,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家。”
他推开窗户,像一只灵巧的猫,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
但那种熟悉的、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
那是家的味道。
北原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隔壁房间里,传来了母亲北原月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花花偶尔发出的几声梦呓。
“不要抢我的鸡腿……”
听到这句梦话,北原纯脸上的冷酷瞬间冰消雪融。
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干净得像是个真正的五岁孩子。
“睡吧。”
“只要哥哥还在,谁也抢不走你的鸡腿。”
“谁也不行。”
他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眼底的那抹温柔,在转身的瞬间,重新凝结成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
“好了。”
“家守住了。”
“现在……”
“该来看看我的战利品了。”
北原纯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意念一动。
【系统提示:是否开启临时储物空间?】
“开启。”
嗡!
空气微微扭曲。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古老而危险气息的卷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膝盖上。
封印之书。
木叶村最核心的机密,无数忍者梦寐以求的力量源泉。
现在,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一个五岁孩子的腿上。
北原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卷轴粗糙的表面。
那种触感,就像是摸着一条沉睡巨龙的鳞片。
“猿飞日斩,谢谢你的馈赠。”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
“但这波,我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