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什么好戏开场?”
司马卿顺着云蒲的目光望去,看清那红光冲天的方位,顿时惊呼出声:
“那是唐长老住的院子!”
云蒲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语气淡定得很:
“没事,我早就预料到了,唐僧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悟空又跑了回来,嘴里喊道:
“这火是院内的那群秃驴们干的!”
他原本就是听到了老和尚跟自己弟子商量放火烧死唐僧的事,准备来跟云蒲商量对策的,结果让云蒲这一闹腾,他也给忘了。
此刻见后院火光冲天,才猛然想起正事,连忙折返回来。
看到司马卿站在云蒲身边,悟空顿时皱起眉头,疑惑道:
“你怎会在此?”
司马卿心里一慌,连忙把藏着留影石的手背到身后,讪讪笑道:
“无......无事,就是待得有些闷了,出来与我家哥哥叙叙话。”
“哥哥?”
悟空心中疑窦更重。
云蒲这时开口道:
“你先去忙我交代的正事吧,这里交给我跟悟空就行。”
司马卿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消失不见。
悟空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没再纠结,说道:
“那老和尚贪图唐三藏的锦襕袈裟,动了奸心,想要放火烧死唐三藏将袈裟据为己有,咱们该怎么做?”
“不急,再等等。”
云蒲依旧气定神闲,慢悠悠道:
“我要的东西,应该马上就到了。”
悟空急得抓耳挠腮:
“再等下去,那唐三藏怕是要烧成焦炭了!到时候取不了经,俺老孙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你怎还这般沉得住气,半点不急!”
“来了。”
云蒲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凭空现身,正是银头揭谛。
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红色罩子,递到了云蒲面前。
云蒲接过罩子,随手往空中一抛。
那罩子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张巨大的红网,飘飘悠悠向后院落去,正好将唐僧的卧房与院中的白龙马一同罩在其中。
熊熊烈焰卷着热浪扑面而来,却连罩子的边角都未曾碰到分毫。
罩内依旧清风徐徐,半点火星都沾不进去。
原本快要被那燥热烘烤转醒的唐僧,在**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悟空看得真切,好奇道:
“这不是广目天王的避火罩吗?”
“你怎会知道今夜有火灾?”
云蒲微微一笑,高深莫测道:
“山人自有妙计。”
悟空撇了撇嘴,懒得再做追问。
云蒲又对银头揭谛说道:
“等天明火消之后,你将避火罩收了还与广目天王便可,这火可有得烧了,一时半会儿的灭不了,先去休憩吧。”
银头揭谛微微颔首,随后隐去身形。
云蒲打了个哈欠,慢悠悠道:
“行了,咱们也去找个地儿睡觉吧,有什么事儿明早再说。”
悟空道:
“就这般走了?”
云蒲一拍脑门:
“哦,对,还忘了一件事。”
“你吹个邪风涨涨火势,把整座庙都烧了,我怕火太小,那黑熊精可能看不到。”
“哪里来的黑熊精?”
悟空疑惑更甚。
“别问,赶紧的,吹个风,把火撩起来咱们好去睡觉,我都困死了。”
云蒲催促道。
悟空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张嘴一吐,一股子旋风冲入了火海之中。
顷刻间,火龙肆虐。
当的是,风随火势,焰飞足有千丈高,火趁风威,灰迸上进九霄外!
乒乒乓乓,好似爆竹炸响,泼泼喇喇,犹如炮声连天,红光四起,烧得那佛陀莫能逃,浓烟滚滚,熏的那菩萨无处躲,胜如赤壁夜鏖兵,赛过阿房宫内火!
云蒲看着漫天火光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招呼悟空:
“走了走了,找棵树睡觉去。”
两人出了禅院,寻了处山间僻静的大树,一个倚着树干,一个跳上树梢,各自闭目打盹。
期间有道黑风卷来,又带了件物件离去暂且不谈,只说这火一直烧到了五更天明方才熄灭。
烧的整个观音禅院一片荒地,黑黑寥寥,烧的那院内的和尚赤体精光,须眉皆无。
残存的和尚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去扒那焦炭寻找埋在下方的金银,有的埋锅造饭填腹充饥,还有些只顾得埋头痛哭,凄惨无比。
云蒲对此并不知晓,因为他还没睡醒。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了屁股,云蒲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起床。
见悟空不在身边,云蒲猜测他应该是去找唐僧了,跳下树来,大摇大摆的朝着观音禅院方向走去。
走进禅院,见到和尚又开始准备晌午饭了,云蒲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好像也有点饿了,索性跟着一起蹭顿饭吃,和尚们不敢忤逆,怕他发疯打人,只能给他盛了一碗稀粥。
云蒲端着碗,吃着咸菜棒,一边吸溜吸溜的喝着粥,一遍往后院方向走去。
等来到后院,又是另一番景象,与前院的遍地焦土不同,后院中有个极其扎眼的房子矗立在一片废墟当中,房前还有匹白马在安静的低头吃着草料,正是唐僧就寝的房舍。
推开门走到屋内,没见到悟空的身影,反倒发现唐僧还躺在**呼呼大睡,呼噜打的震天响,让云蒲好一阵无语。
老陈这心是真够大的啊,说一句没心没肺也差不多了,怪不得跟他云某人有师徒之缘呢。
云蒲走到床边,笑着说道:
“圣僧老爷,该用膳了。”
唐僧闻到粥米的香味,动了动鼻子,迷迷糊糊醒来,嘟囔道:
“好,贫僧这就来。”
等睁开眼,看到云蒲正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喝粥,唐僧打了个哈欠,问道:
“悟明,你何时回来的?”
“悟空呢?”
云蒲喝着粥,含糊回道:
“不知道,估计又去哪儿野了吧。”
唐僧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反正他这俩徒弟都有很强的主观能动性,他也管不了,愿意去哪玩就去吧,等玩够了估计就回来了。
又看了眼云蒲手里的粥,唐僧摇头道:
“今日这斋饭倒是比昨晚差多了。”
云蒲笑道:
“没啃树皮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
“我面子大这才要来了一碗,你去,估计人家得动手打人了。”
唐僧摇了摇头,只当云蒲又是在说笑,整理了一番衣衫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