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和冯昌心中,俨然已经把方衡当成了未来驸马的人选。
长得一表人才,还能作得一手好词,把大妖都哄得团团转,难怪能得到五公主垂青。
这人可不能得罪!
回过神来,李虎和冯昌齐齐冲方衡抱拳。
“是我等误会方公子了。”
“方公子才高八斗,竟能以一词从大妖手中安然脱身,还获赠宝刀,这若是传出去,必定能成流传千古的美谈。”
方衡回礼笑道:“两位大人客气了。”
这时,陆自远急了。
眼见李虎二人竟然要将此事轻轻放下,他再顾不上装谦谦君子了。
“两位大人别被骗了,他一个武人,能懂什么诗词?”
“这首词,肯定是他抄的!鸠占鹊巢,冒名顶替,不能当真啊!”
此话一出,连李虎和冯昌都感觉有点厌烦了。
可就在他们想开口呵斥的时候,方衡忽然摇了摇头。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李虎二人眨了眨眼,仔细品读这番话后,不禁一阵咂舌。
还真是有才就能为所欲为,骂人都是咬文嚼字的。
而且骂的还挺狠!
这分明是在骂陆自远不要脸,不知羞耻,不识规矩,后面是骂他赶紧去死,不死还等什么时候,赶紧咽气吧。
连他们俩都知道什么意思,读过些书的陆自远,自然也听得懂,顿时怒不可遏。
“你、你敢骂我!?”
方衡一摊手:“骂你咋了?你说我是冒名顶替,我还不能骂你了?这下能证明诗词是我所作了吧?”
“你、你……”
陆自远指着方衡,一脸气急,却一时无言以对。
眼见李虎二人沉着脸看向自己,陆自远干脆直接跳过了这一茬。
“两位大人,就算他懂点诗词,也不能证明他的清白啊!”
“之前他见利忘义,袭杀我兄弟,这等小人,越是有才华,就越危险。”
“说不定妖邪就是看重了他的文采,想让他借此靠近皇上,伺机谋害皇上啊!”
此话一出,方衡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什么时候见利忘义了?”
李虎咳嗽了声:“这陆自远说你之前为了一部克妖功法,偷袭杀死了他的兄弟,方公子,可有此时?”
方衡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图谋他们的克妖功法?哈哈,他说的是这个么?”
方衡从李虎手里拿回翠叶刀,斩妖炎劲流转。
霎时间,原本翠绿的长刀,变得通体赤红,宛如红玉一般,隐隐有绿纹在其中流转。
李虎和冯昌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怔怔看着那赤红如玉的刀身。
“真是斩妖功法!”
“不过看他运转如意的模样,至少也是达到了熟练造诣!”
“若真是从陆自远他兄弟手中抢夺来的,不可能只用短短十天半个月,就练到这个造诣!”
“如此说来,这功法,根本就不是方衡不久前刚抢的了。”
一念至此,李虎和冯昌目光不善的看向了陆自远,看得他浑身一颤。
“陆自远,你嘴里还有一句实话么?”
陆自远嘴巴嗫嚅,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拿下!”
李虎一声令下,冯昌立刻将陆自远和江流擒住。
陆自远如丧考妣,低着头默不作声,江流还在辩解,被冯昌一瞪,立刻就闭上了嘴。
“方公子,这边请吧。”
李虎客气的摊手虚引,带方衡回驻地。
路过陆自远身边时,他忽然神色一狠。
“方衡!你该死!”
陆自远怒喝一声,突然暴起,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模样冲向方衡。
“大胆!”
李虎勃然大怒,可还不等他动手,就见陆自远的身子倒飞出去!
还没飞出多远,方衡的身影便出现在他身侧,对着从面前飞过的陆自远一拳砸落。
砰!
陆自远去势顿止,脑袋被方衡重重砸在地上,身子一抽,就彻底没了动静。
“二重开脉境?!”
李虎怒意一滞,满脸惊奇的盯着方衡。
这小子,武道天赋竟不逊色于他的文采。
文武双全,未来再见的时候,恐怕真要叫一声驸马了!
“方公子,他没死吧?”
“没死,我收了力了,那边还有一个叫韩永维的,劳烦李大人将他们缉捕了。”
李虎笑呵呵应下,让坐骑猛虎叼着陆自远和韩永维,带着方衡一路回到驻地。
安排方衡稍作休息,稀疏一番过后,李虎亲自带方衡下山,来到艾庄。
刚进皇庄,方衡就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田大人。”
田育看着面前完好无损,只是衣服有点脏的方衡,脸色有些复杂。
“你没事就好,本以为此次剿妖万无一失,没想到,竟只有六人回来。”
方衡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心中却是不觉得意外。
关盛宇那一伙八人,加上那个叫何向东的,死在他手里的就有近半之数。
如今除了他和陆自远三人外,还有两人活着回来,也不算少了……
“听李虎说,陆自远他们心性不正,意图谋害你,被抓入大牢了?”
方衡嗯了声。
“他们咎由自取。”
“哦,我还听李虎说,你踏入二重开脉境,身怀克妖功法,还得到了此地大妖赠送的灵兵宝刀?”
“侥幸而已。”
看着方衡那自谦的模样,田育深吸一口气。
这等青年才俊,五公主若真是看上了,皇上恐怕也不好阻止吧?
想到这,他脸上忽然露出笑容来,言语间竟亲切了许多。
“方公子年轻有为,真是我大乾栋梁。”
“既然你没有受伤,那明日便随我进宫面圣吧。”
方衡应了一声,随田育回城。
当天晚上,他就听到了艾庄那边的消息。
京城镇妖军得知那深坑下有大妖洞府,当即召集援兵,生生轰出一条通往地下的路。
结果方衡口中的地下穹洞是见到了,但里面却没有奢华府邸,只有证明府邸存在过的地基,以及密密麻麻的尸骨。
至于那些妖邪,全都不知所踪!
“跑了?”
方衡暗感惊奇,就在这时,他落脚的客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关舒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衡,你在么?我有要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