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两个人忽然又陷入了沉思。
考试是作弊。
那要让金灵死的“作弊”又是什么？
“金灵，你再努力想一想，以前和这两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顾凯循序善诱道，“一定是你没有注意到的微弱的不同……比如你醒来……”
“等等！”
金灵抬起手打断了顾凯的话，忽然瞳孔地震，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只玻璃杯上，作回忆状。
顾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这两次醒来……”金灵面目痴呆地说道，“都喝了茶几上的水……”
“是什么颜色的水？凉水温水热水？”顾凯专注地盯着金灵问道，“以前你喝过没有？”
“凉白开……”金灵努力回忆道，“让我想想……我记得十三次里，除了今天，上一次，还有……”
她忽然睁大了眼睛，说道，“还有那次，应该第四次，当时我找那个钱胖子报仇，当时也感觉到过肚子痛，难道……”
金灵直视着顾凯，后者点了点头。
下毒。
一共十三次死亡，有两次肚子痛，这次虽然还没有死也有肚子痛的状况，这三次她都喝了那杯水。
“金灵，你好好回忆下，当时这杯水是怎么来的？”顾凯问道，“是于蓝亲自从壶里倒给你的，还是他端过来的？他喝了没有？”
“我没看到壶，也没见于蓝喝过，”金灵说道，“我刚醒的时候这杯凉白开就放在茶几上，很多次都没喝，就第四次和这两次喝了……”
顾凯拿起杯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现在纯度非常高的砒霜，也就是三氧化二砷，就是无色无味的，我不确定是不是……金灵，要不然咱们去一趟三院吧，你也知道，我堂弟的大表哥正好是药剂科副科长，他晚上也在医院值班，也许他能帮上忙。”
金灵也来了精神，体力也逐渐恢复过来，说道：“好！”
她刚站起身，看向于蓝的尸体，问道，“那于蓝的尸体怎么办？”
“如果确定是投毒的话……”顾凯停顿了一下，说道，“你要记住结果，等下一次醒来……”
金灵点了点头，反正她这次要死，这次就无所谓了。
她回到卧室将带血的睡衣脱下来，换上了一身运动服，顺便从床头柜里找出了小剪子，回到客厅后给了顾凯，后者一愣。
“我不确定那个强哥会不会突然从哪杀出来……”
金灵将剪子塞到了顾凯的手里，就去保姆室拿黑色雨伞袋。
“金灵，”顾凯还是将剪刀揣进了裤兜里，说道，“你忘了我有工兵铲啊。”
“工兵铲能拿进医院吗？”
金灵回到了客厅，将半藏刀擦拭干净，插进刀鞘，放进了黑色的雨伞袋里，背在身上。
“哦……”顾凯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路上小心点，我的车就停在你们小区门口的停车位上。”
在金灵换衣服的时候，他正好清理出了一条出门的干净的路，并且找了一个塑料袋将玻璃杯装进去，揣进了怀里。
金灵换了一双运动鞋，顾凯因为鞋底沾了血迹换了于蓝的鞋子，好在两个人的脚都穿43码的。
两个人做好了准备，这才离开家，这次他们要对付的不是强哥，而是要顺利到达三院。
来到小区门岗时，财叔探出头问道：“小金啊……哦，我还以为是小于呢，这是你朋友啊？”
“财叔你好，财叔再见。”
金灵停都没停，忽然当着财叔和小赵的面，挽着顾凯走出了小区大门。
财叔和小赵眼睛都快瞪掉了，他们不明白怎么刚刚结婚的新娘子突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亲昵地从小区走出来……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财叔……”小张张口结舌，缓过来劲儿说道，“那个男的好像不是月初结婚的那个吧？这……”
“嘘！”财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道，“不该看的别看，以后谁问道都说不知道……”
“这是为什么啊……”
金灵和顾凯两个人来到了小区大门口，他们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强哥的人影，这才上了车。
不多时就赶到了三院。
顾凯领着金灵进到了大厅，来到了医院的后院。
“金灵，于蓝下毒这件事儿我先不告诉大表哥，就让他检验出来杯底和杯壁上残留的药剂痕迹，看能检验出什么来，估计这时间稍微有点长……”
“大概多久？”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顾凯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一定跟大表哥说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希望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明药物成分，最好是……”
顾凯欲言又止。
金灵明白，他希望在自己没死之前查清楚玻璃杯中有没有药物成分，如果有是什么药物。
“好，那我就在这等你吧……”金灵说道，“我就不往我爸那去了。”
“你在大厅里等会我，”顾凯看了一眼周围环境，觉得三院的后院还不够安全，大厅里人来人往，强哥就算再杀人心切，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动手，说道，“如果你感到不舒服了，一定给我打电话。”
金灵点了点头，要目送顾凯到后院另一头的大厅去。
顾凯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叮嘱道：“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去找个显眼的位置等着我。”
说罢转身去了。
金灵重新回到了大厅，虽然是晚上，可这里如同菜市口一般人来人往，大厅里的座椅也都被占满了，她只好找了一个安静的墙根儿，将黑色雨伞袋抱在胸前。
这个位置一方面比较安全，万一强哥来偷袭他，她需要关注的视野范围比较小，她能第一时间发现。另一方面还能靠着墙根休息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腹中的那股绞痛感并没有像预计那样再次袭来，就像第四次一样。
金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回想起第四次时，自己好像并不是被迎面飞驰而来的大货车碾压而死。
当时钱胖子确实被压死了，可自己在最后关头是滚到了路边，躲过了大货车才对……
也就是说第四次自己喝了于蓝给自己倒的“毒水”，说不定那个时候于蓝跟谢晓娇联系说自己已经中毒，所以谢晓娇跟强哥联系，告诉他不需要出手了。
那个时候强哥一定跟着她和钱胖子乘坐的出租车到了附近的，也许是在路上收到谢晓娇的通知。
总之那一次强哥没有出现，而自己也没有被压死，最后自己应该也是中毒而死的才对！
不过金灵很快就重新思考到了自己上一次的死亡。
自己明明已经喝了于蓝的“毒水”，可强哥为什么还跟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