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赚了不少的钱,也确实是要将这些钱留给一家人花,没有私心,可就是因为武者的身份很敏感,觉得不好和妻子解释这些钱的来源,才没有提过。
“爸,这也不能怪您,谁都想不到你会被龙渊堂的人绑架。”
王伦和父亲说道。很多悲惨的事情,当事人都无力避免,会身不由己。
“小伦,你说复仇龙渊堂还没有结束,还有哪些人躲过了的?”
王将骨当然支持王伦这么做。他就是受害者之一,太清楚龙渊堂的那帮杂碎对充当人形血器的武者们都做了什么。
可以说,那帮人就是最狠毒的凶手,抽干血器的血,让血器每天在巨大剧痛中苟延残喘,待到没了血器的价值,还要将血器推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我已经干掉了左强镇,现在还有他的一批死士在外面,他们肯定知道左强镇出事了,一定会躲避缉拿四处的抓捕,现在缉拿四处根本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
王伦不相信谢浅浅给的那个地址。
写有地址的纸,现在都还放在房间的电视柜上面,王伦没有循着地址赶过去一探究竟的打算。
倒不是不相信谢浅浅,而是不相信褚玉龙。
自己被褚玉龙审问过两次,第一次是在左强镇没有袭击缉拿四处临时驻地之前。
如果说第一次审问,褚玉龙还是在试探的话,那么第二次,也就是当左强镇打晕了审讯室外面看守的四名缉拿者,闯入审讯室袭击自己,结果被假装中毒昏迷不醒的自己反袭击得手,自己将左强镇击晕,褚玉龙立即派人带走了左强镇,随后第二次审问自己。
这一次,褚玉龙几乎就是图穷匕见。
褚玉龙知道缉拿四处没掌握自己灭杀薛胜柳以及龙渊堂武者的任何证据,在无法拿自己怎么样的情况下,编造了理由,打算强行将自己羁押,而且羁押的天数不确定,意思是缉拿四处什么时候找到了证据就会什么时候再审问自己,又或者自己扛不住被羁押的折磨,主动招供。
光从褚玉龙的这点表现,王伦就知道褚玉龙急于找到自己杀戮的证据,将自己定罪。
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王伦相信褚玉龙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执行一些僭越了缉拿四处规矩和律法的手段。
假地址诱骗自己前往目的地,在那儿有张大网等待自己,好一举将自己定罪,王伦知道这如果是褚玉龙的手段,丝毫不足为奇。
当然,拿到地址后没去,除了这个原因,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爸,您和左强镇打过交道,能回忆起来他的那批死士的特别的信息么?比如他们的秘密据点,他们内部的联系方法等等?”
王伦问着自己的父亲。
如果能从父亲这儿知道有用的信息,自己便可以完全绕过缉拿四处,直接对那批死士动手。
“这个……我想想,”王将骨说道,“我和左强镇有过几次见面,前两次时,他为了让我乖乖配合他找的私人医生捐献骨髓,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的身份来历,估计也提到过他的种种资本,好让我畏惧龙渊堂畏惧他。”
“嗯,爸您慢慢想,不着急。”王伦说道,“在爸您被抓进龙渊堂后,左强镇就认定你无法活着离开,他对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戒备,在和你谈话时不会刻意设防,估计会透露一些秘密出来。”
在左强镇眼里,王将骨被抓进龙渊堂的那一刻,就是一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泄露秘密的。
左强镇为了让父亲畏惧龙渊堂,搞不好真会透露龙渊堂以及个人的一些秘密。
“是的,小伦你说的在理。”
王将骨很是认同,继续回忆。
王伦补充说道:“另外一点就是,在左强镇以及那批死士甚至是左强镇的儿子左意兵看来,爸被推落黑幽崖后必死无疑,等于是哪怕左强镇被缉拿四处抓获,缉拿四处也找不到证人,那批死士和左意兵不会担心有证人提供线索,他们很可能会沿用以前的一些习惯,不会什么都改掉。”
那批死士和左意兵肯定躲藏起来了,这毋庸置疑。但他们会觉得缉拿四处没有直接的线索找到他们,只能靠撒网式搜捕这种笨法子,如果父亲能提供线索,这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的。
王伦知道,父亲还活着的事只有自己和谢浅浅知道,谢浅浅说连左强镇肯定都认为父亲已经死了,谢浅浅的那句话提醒了自己,使得自己想到利用父亲还活着的这点,发挥出优势,对付那些人。
当然,前提是父亲真的能提供线索。
王伦说完后没有催,也没有再说或者再问什么,给父亲足够时间,让父亲能仔细回忆。
十几分钟后,王将骨才开口说话:“我回忆了一点信息,左强镇应该没有和我透露什么秘密,他提到的都是龙渊堂武者的情况,没有说过他拥有一支死士队伍,倒是左意兵……”
提及左意兵,王将骨连说出这个名字时,音调都有些变了。
“爸,先说左意兵这个人吧,我只知道他用上了父亲的骨髓,如今活命活得好好的。”
左意兵也是武者,但身患骨病,寻常人适配的骨髓对左意兵来说,只能治好骨病,但会降低修炼根骨,毕竟武者的身体素质和寻常人的差别很大。
所以龙渊堂才会寻找适配的武者,而父亲就遭遇了这样的不幸。
“这对父子不打算让私人医生直接取我的骨髓,说我身为武者,在取骨髓时肯定会有反抗念头,这种不主动配合的身体情况,取出的骨髓不是最完美的,会影响骨髓与左意兵身体的契合度,所以他们当时拿你和你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被迫进行了配合。”
“连着几次被取骨髓后,我的双腿的骨髓几乎空了,腿部发炎,双腿几乎废掉,左意兵则活蹦乱跳,但左意兵听说武者的骨髓在黑市很有市场,继续挖我骨髓,之后我被当成人形血器,也是左意兵提议的。”
“这人是个虐、待狂,每一个人形血器,都被他疯狂施、虐过,品尝了无尽的痛苦折磨。”
王将骨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忽然说道:“小伦,如果你逮到了左意兵,直接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