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毛老师正帮房天材处理退学手续。上次的事件让房天材忧郁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在决定转学之后,他反而放轻松了下来。
他认为,在这里失败了,总有一天,自己会变得更强,然后将曾经的耻辱找回来。
但也无法否认的是,这属于一种自我逃避。
“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找主任签字。”毛老师挺是遗憾的,她拿着‘退学审批表’离开办公室。
“好的,老师。”房天材神色平淡。
“咦,你是房天材同学吧!”一名语文老师多看了房天材几眼,惊讶道。
房天材一愣,笑着点头,“对的,我是房天材。”
“我看过你的作品,写的真不错。”语文老师道,“就是‘心灵杂志’上的那些文章,挺有内涵的,而且文笔也十分流畅。”
作为心灵杂志常驻作者,房天材的名气在业界人士中还是不小的,所以被认出来了也并不奇怪。
当即,他就和颜悦色的和这位语文老师交谈了起来。
“说起来,关于你的情报,还是我女儿告诉我的。”语文老师笑道,“那丫头可喜欢你了,她说你是当代新锐作者的NO.1!”
“哪有哪有!”房天材挺谦虚的模样。
“说起来,那丫头今年也初三了,明年的话,就要来我们学校就读了。”语文老师道,“房天材同学为什么要退学呢,是因为有更好的发展嘛!”
“这个……”房天材眼神依然平静,“只是想要寻找更多的可能性,或许这所学校不适合我吧!”
“那还真是遗憾呢!”
两名老师一边推开办公室的,一边说着最近的闲话。
“投票结果出来了?最终的得票数怎么样?”
“有些微妙啊!”
“是粱安宁赢了还是汤文赢了?”
“这个……”
语文老师突然发现,房天材的脸色一片阴霾,她略带关心地看向房天材,却不料对方低下了头,已经看不出他具体的表情。
两名老师仍旧在谈话之中。
“真是古里古怪,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汤文获胜的也太轻松了吧,超出对方六百票上下,这已经不是竞争,而是碾压了吧!”
不知何时,房天材离开了办公室,独自走在空**的校园中,他的表情既惨淡,又无助。
前方传来学生的笑闹声,房天材心中羞愧,连忙快走几步,通过一个转角避开了那几名学生。
这种异样的自卑感,在他的人生中,或许还是第一次。
高一二班之内,景棉和汤文正在闲聊着,突然之间,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景棉看了看来电,神色有些异样。
“怎么了?”汤文疑惑道。
“啊?”景棉愣了愣,赶紧摇头道,“没什么呢,小文,我去接个电话。”
说罢,她朝着教室外走去。
如今的智能手机都可以双卡双待,景棉也不曾例外,她平日的号码是作为私人身份来使用,不过她也有一个工作上的号码。
刚才来电的人,打的便是她工作上的号码。
接过电话,那边传来的是充编辑的声音。
“连雪瑶小姐,首印的第一批作品已经销售一空,我们这边将首印八万册的稿费也给你打过来了,税后一共是176322元,稍后你查收一下。”
“嗯……”景棉轻轻应了一声,眼神略显的复杂。
“对了,今天主编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呢,真是把我给吓死了。”充编辑挺是慌忙的口吻,她很乐意和连雪瑶这样的天才作家闲聊几句。
“啊,是出了什么事吗?”景棉十分好奇。
“是啊,还不如绿林高中的那个投票事件,今天早上九点投票结果就出来了。”充编辑苦笑道,“原本主编的意思是,和哪一名学生合作都没有关系,毕竟两名学生实力相差不大,可万万没想到,票数的差距整整拉开了600票左右,这弄的主编勃然大怒!”
景棉若有所思,这位袁主编是一名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的人,他本来好心和绿林高中合作,想要展开一些新业务,也算是出版社的一种尝试。
可哪里能够想到,这投票的结果,差距却极端之大,甚至让人怀疑背后有内幕。
以他的性格而言,不生气才有鬼呢!
“那么,中亚出版社那边,还会和这次的第一名合作吗?”景棉很关心这个问题。
“这个嘛……”充编辑小声道,“我偷偷跟你说,我估计有些悬啊!”
“怎么会这样……”景棉神色失落。
“景棉?”汤文走出了教室,在景棉身后询问。
“啊?”景棉显得有些失态。
“连雪瑶小姐,怎么了,你还好吧?”支编辑连忙问道。
“没事没事。”景棉笑道,“支编辑,我还有点事,就先挂掉电话了。”
“嗯……”
景棉回过头,神色和平常无异,朝着汤文走了过去。
星期六时间,景棉返回到家中。
最近她所写的那篇历史类小说销量很不错,首印八万册已经销售一空,稿费也有接近十八万。而这篇作品很可能卖到二十万册以上,那么稿费还得翻上两三倍。
若是寻常高中生,突然拿到了这么一大笔钱,想必是很开心的,不过对于她而言,却有些不以为然。
很多人都对连雪瑶这名文学天才好奇,认为她出生在书香门第,受到了家世的熏陶,才能成长的如此完美。
然而事实上,连雪瑶正是因为出身在殷实家庭,所以父母对她也从不要求,自小就没有任何的生活压力。
甚至本着女孩富养的想法,在上了初中之后,她每年的零花钱就有五万元之上。
在这寸金寸土的市内,连雪瑶的家是在克利区这边的高档别墅区,这栋别墅价值保守超过一千五百万。
说到这里,寻常人恐怕会生出类似的想法,活在富裕家庭的女孩,因为父母工作忙碌,自小孤独,虽然她表面看上去完美,内心却很孤僻。
然而这种想法对于连雪瑶来说,是完全错误的。
在平日之中,连雪瑶并非一个人在家,家里也有保姆和佣人,另外父母的工作虽然很忙,但是一家人也经常一起吃饭,而每年都会外出旅游一次,所谓家庭十分的和睦。
“雪瑶,回来了。”正在打扫家务的大婶走了过来,笑着打着招呼。
“嗯,陈婶,我回来了。”景棉露出笑容。
在进入高中之后,连雪瑶的举止在家里的两名佣人眼中,总归是有些奇怪的。因为她本来是个漂亮的没有缺陷的女孩子,就连校花级的美女比起她来,都稍逊一筹。
可是突然之间,她摇身一变,将精致的五官刻意掩盖,将柔顺的头发弄的硬邦邦的,甚至待上了厚重的黑框眼镜,举止打扮比起乡下出来的姑娘都要俗气。
这样一来,那个完美的连雪瑶小姐,就变成了毫不起眼的景棉了。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赞叹现在的化妆术。
在现代化妆术普及后,世界上甚至流传着这么一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也就是说,再丑的女人,在化妆术的修饰之下,终究是有可取之处的。
那么考虑人们很难去想到的禁区,将一切反过来呢!
如此厉害的化妆术,不能将一个漂亮精致可人的少女,化妆成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孩嘛!
以前陈婶不相信这一点,但是见到连雪瑶到景棉的变装之后,她却不得不相信。
景棉前往卫生间,她经过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下脸颊,将头发给盘开,又换上一身精致的居家服,顺势将那厚重的眼镜给放回到架子上。
就是经过这么简单的改变,面前的女孩,又变得荣光散发起来。
她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不免有些忧郁,这个女孩将房门锁上,她坐在地板上,双膝抬起,脸蛋深深埋下。
作为一名真正的天才,景棉的人生,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完美。她曾经对汤文说过,越是光鲜的人,其实越是可悲。
这句话放在‘连雪瑶’身上,无比的贴切。
因为有些无所事事,连雪瑶便回忆着从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