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来到机场接艾琳,艾琳看到他之后一把抱住了他,“我好想你,威廉,我都没想到我会走这么久。”
“我也很想你。”白景放开了她,艾琳看着白景那大大的黑眼圈,嗔怪道:“你是不是又熬夜看卷宗了?”
“我必须早日找到扳倒那家伙的证据,艾琳,有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能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我出国的这段时间也没有闲着,威廉,你可知,他身边有一个女秘书吗?”
“女秘书?是有这样的一个人,她叫文达·冈特,吉姆·古德曼的贴身秘书,我查过她,从她那里获得不了什么线索。”
“那是你不会查,你说,你要是也像福尔摩斯一样把她泡到手,然后摸清古德曼公司的内部,拿到里面的文件岂不是手到擒来吗?”
“我不会那么做,我做不出欺骗其他人感情的行为,而且我也不会去偷东西,这有违我的原则。”
“那就让我去吧,”艾琳笑了笑,“古德曼的公司我也不是第一次去了,顺便告诉你,其实我和文达是大学同学,这种事还是我去做吧,”艾琳戳了一下白景的胸口,“你呀,这么古板可不利于你办案。”
“你说你已经去过古德曼的公司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还记得当初炸弹客的事吗?当初你为约翰挡枪进了医院。”
“我当然记得,那个真正的炸弹客还没有落网。”
“在你昏迷的时候,文达来看过你,这件事只有我知道,那个时候我就对她和她背后的人心生怀疑了,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我仔仔细细地调查了他们,发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艾琳从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这是文达给我的文件副本,里面都是吉姆·古德曼的犯罪证据,包括什么杀人直播,走私偷渡等一系列犯罪事实。你看,你玩命的从外面调查根本看不出什么,可是如果从内部瓦解,再坚固的城堡也会倒塌。”
白景翻看了一下文件,自己苦苦寻求而不得的东西,艾琳一下就弄到了,“艾琳,你和文达的关系这么好吗?她一下就把这些东西都给你了?”
“关系也就凑合吧,主要是我手里有文达的把柄,她不得不听我的。”
“文达也犯罪了吗?可艾琳,你要是知道她犯罪却替她隐瞒,岂不是包庇罪?”
“我没想包庇她,相反,我会把她做过的事告诉你,她和吉姆·古德曼一样,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两人离开了机场,艾琳坐在白景车里的副驾驶位,“现在我就告诉你,文达·冈特的罪孽。”
“好。”白景驱车向着两人的住处开去,在这段时间里,艾琳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扑朔迷离的故事。
艾琳在上大学的时候和文达是室友,两个人的关系尚可,而两人还有另外一个室友名字叫瑞贝卡·卡威尔,瑞贝卡和艾琳的关系非常好,但瑞贝卡对艾琳有一种独占欲,任何人靠近艾琳她都会不高兴。
一天晚上,文达刚洗漱完,就发现瑞贝卡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艾琳的床,那个场景把文达着实吓了一跳,文达试图上前询问瑞贝卡,可她还没有说什么,瑞贝卡就掐住了文达的脖子,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时幸好艾琳及时醒了过来,拉来了两人,文达才不至于命丧瑞贝卡之手,两个人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结下了梁子。
艾琳曾劝过文达,让她原谅瑞贝卡,毕竟都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总是这样冷脸相对也不好,可文达却说,差点被掐死的又不是艾琳,自己不会原谅她的。
艾琳无奈,对文达说,自己已经和瑞贝卡约好了,让她今天晚上去和文达道歉,地点在小湖边,文达一听瑞贝卡既然同意道歉,自己也不能给了台阶不下,于是欣然答应。
但等到晚上文达来到湖边的时候,瑞贝卡又故技重施想要掐她,于是文达一怒之下把瑞贝卡推下了湖,她自己由于害怕则逃回了宿舍。
第二天,有人在湖里打捞鱼的时候捞出了瑞贝卡的尸体,文达听说这件事之后慌了。
这时艾琳和她说,她知道是文达杀了瑞贝卡,不过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警察,毕竟除了她,没有人知道瑞贝卡昨天晚上去见文达了,而且那个地方,正好是监控盲区,这事真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而艾琳也就靠着这件事一直威胁着文达,包括让文达把吉姆·古德曼的犯罪证据交给她。
白景听了这些之后,并没有说些什么,不过在他将艾琳送回家之后,他带着那些文件来到了苏格兰场。
约翰看到这些文件之后也十分惊讶,但当他看到白景仍然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古德曼的犯罪证据已经到手了,你还在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白景挠了挠头,“你这里有瑞贝卡·卡威尔的卷宗吗?”
“你等下,我让人去找一找。”约翰让手下的警员去寻找卷宗,而白景还在想着艾琳说的这个故事,他觉得这个故事里好像有一个漏洞,不过具体是什么他还没有想到。
很快手下就把卷宗拿给了约翰,约翰打开了卷宗,念道:“瑞贝卡·卡威尔,失足溺水身亡……”
“我还是自己看吧。”白景一把夺过约翰手中的卷宗,坐下来仔细地看着,不一会儿,他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就是这样,这个故事的漏洞,我找到了!”
“别管你找到什么,威廉,你先从椅子上下来。”约翰虽然已经习惯了白景发现线索时那癫狂的样子,可这毕竟是苏格兰场,那么多人看着,还是矜持一点好。
“约翰,瑞贝卡在去湖边之前就已经死了,所以她不可能去见文达,”白景把约翰拉了过来,“你看这个法医鉴定,死者肺中有微量的硅藻,可气管却是干干净净的,如果她要是死在湖里,气管里也应该是有污物的。”
“可鉴定里也写了,死者的确是溺水而死,症状是一样的啊,瑞贝卡如果不是死在湖里,那又是死在哪?那硅藻又是怎么回事?”
“约翰,当死者被抛到湖里的时候,因为水下的气压差,会有少量的硅藻被推到死者的肺里,至于瑞贝卡究竟死在哪,我们还是要先去问一下冈特小姐。”
“那古德曼的事我们不去管了吗?我们已经拿到证据了。”
“这样,你派手下去申请搜查令,然后把文件拍下来发给詹妮弗,让她挑起舆论,你和我去见冈特小姐。”
白景先是给古德曼公司那边打了电话,秘书办公室的人告诉他文达已经两天没来上班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个人迅速来到了文达的家,可无论他们怎么敲门,也没有人应答。
约翰立刻踹开了门,一股怪味散了出来,两人快速来到屋内,只见文达已经死在了桌旁,白景走到她身边闻了闻,“是氰化物。”
“苦杏仁味是吧,你说她会不会是畏罪自杀,在她把古德曼的犯罪证据交给艾琳的时候,她或许知道凭你和艾琳之间的关系,自己的事早晚会瞒不住,不如自行了断。”
白景还在思考,突然电话铃声响起,苏格兰场的警官告诉白景,吉姆·古德曼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他逃走了,只留下了公司里的那些普通职员。
“该死!让他跑了!”白景愤怒地捶墙,约翰刚给总部打电话说完文达这边的事,看到白景那捶胸顿足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威廉,别这样,等詹妮弗把舆论炒起来,他定会插翅难飞!”
“文达不是自杀,”白景沉默了良久,终于说了一句话,“自杀通常具有一定的符号意义,她如此悄无声息的死去,如果不是我们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那是古德曼临走的时候把她灭口了?还是另有人在?”
“我不知道。”白景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他不会去相信的,她不会如此不择手段。
苏格兰场那边的人处理好了文达的身后事,白景看着她的尸体,他的思绪十分混乱,逃走的古德曼,悄然死去的文达,都在他的脑子里如同洪水猛兽般朝他咆哮着。
就在这时,约翰闯进了验尸房,“威廉,快跟我来,吉姆·古德曼死了!就在离他公司不远的小巷里!”
白景立刻跟着约翰跑到了那个巷子里,只见吉姆·古德曼仍然穿着那身白色套装,只不过如今那上面尽是一片一片的红色,尸体旁边还躺着一支带血的红玫瑰,形成了一副凄美而又诡异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