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手机意外地出现贾佳名字,不免心虚,接了电话,说道:“你……你好。”
贾佳冰冷生硬:“在什么地方?”
许浩忐忑地回道:“回家路上。”
“撒谎!”贾佳回道,“我知道你还在本地,缩在公安局里。”
许浩心尖一颤,惊讶地问:“你在盯梢我?”
贾佳阴冷地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许浩九死一生,听到恐吓,心里咯噔一下,沉住气,问:“贾总想做什么呢?”
“你心里应该清楚。”
“别干傻事!”
“哼,你等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贾佳一阵怪笑,说道:“你是我大哥,妹妹有什么不能告诉哥哥的?”
“你……”许浩欲问究竟,她已挂机。
“事态严重了。”听了许浩汇报,林宵忧心忡忡地说,“这里百姓祖祖辈辈生活在大山里,很少接触山外世界,文盲加法盲,行为愚昧,抗法事件时有发生。我们每次执法,如果没有足够警力,是难以带走疑犯的。有一回,外地警方没有和我们沟通,单独行动,没抓走疑犯,反被困。我们赶去救援,他们的枪没了,被揍得鼻青眼肿,捆得像粽子被扔到山沟里。贾佳已发出危险信号,我们当慎重,全力保障你和人犯的安全。”
郝一山一行日夜兼程与许浩会合。翠东警方安排十二名警察和两个班的武警由林副局长带队护送麒麟监狱人车离境。出发前,郝一山歉意地对林副局长说:“我应该设宴谢谢你们的,可情势危急,对不住林局了。”
钱亮说:“等离了境,我们再设宴答谢林局。”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林副局长笑了,嘱告,“离境后你们速速回程,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从看守所提出野狼,钱亮瞄了一眼野狼脚上铁镣,说:“换一个。”
看守所的警察解释:“这个是我们所最重的。”
“我带着呢!”钱亮吩咐同事取来一副沉重鉄镣。
看守所的笑了,说道:“太夸张了吧!死囚也没用这么重的镣。”
钱亮飞了一眼野狼,诙谐地说:“只有三十斤,专门为他定制。”
拖着特号铁镣的野狼是举步维艰的,由两名特警架着上了警车。钱亮吩咐,特警将野狼双手分别铐在囚车两侧,人形成一个“大”字型吊在囚车上。见到麒麟监狱警察开始,野狼没停止过谩骂,特号脚镣,如此绑缚,他眼珠暴突一阵狂啸。
“路途遥远,你省点气力应对长途颠簸吧。”钱亮说了野狼,回头见到侦查科副科长舒伟要上囚车,便拦住,“不劳烦舒科长,我来。”
“还是我上,你上另辆车陪许浩。”舒伟说道,“你们之间有很多话要说的。”
钱亮昂起头,说道:“押解犯人,我比你有经验。你不用和我争了。”
舒伟激动,与钱亮起争执,郝一山前来阻止,说道:“你们还是不用争了,位置是我的。”
钱亮与舒伟异口同声:“不行!”
郝一山是这次押解行动第一负责人,大家反对,便不再上囚车,笑着对舒伟说:“钱亮说得没错,他经验丰富,你比不了,你也吃不了那个苦。你和我坐一辆车。”
钱亮诡异地冲着舒伟笑了笑,带着一名特警上了囚车,把门反锁。郝一山亲自锁了后门,上另一辆车悄悄地问许浩:“野狼交代了?”许浩尚未回答,手持电台传来林宵声音,便回答:“准备就绪。”
林宵一声令下,两辆公安警车在前开路,麒麟监狱两辆车走在当中,武警车辆殿后,从看守所出发,一路平安,车队驶出辖区。
途中,郝一山神情紧张,挥汗如雨,受许浩提醒,他擦了擦汗,问许浩:“危险过去了?”
“不见得。”许浩凝重地回答,“我了解野狼妹妹。”
“她在北,我们向东,应该离她很远了。”郝一山说,“或许野狼妹妹就是嘴发狠。”
“嗯嗯。”许浩说道,“但愿危险过去了。”
翠东的天气变化无常,天无七日晴。刚刚还是朗朗乾坤的,忽然间乌云密布,人们没晃过神,天空小雨骤降,俄顷,便是倾盆大雨。山岚,雨雾淹没押解车队,车辆降速缓如蜗牛。
车队在崎岖山路上艰难地行走了二十分钟,前头有社会车辆停了下来,挡住去路,林副局长下令鸣放警报提示,前车却没动静。林副局长带车从左超越,发现同向行驶车辆因超车与相向车子引发堵塞,便穿雨衣,准备疏导车辆。
郝一山与许浩伸长脖子等待前车移动,一团模糊的影子陡然出现在前方,许浩碰了碰郝一山,两人凝神举目,只见人影逐渐清晰从两旁向他们车队包围而来。
“有情况!”许浩大叫一声。
郝一山迅速用电台通知同事,下车疏导车辆的林宵听到紧急呼叫,折身往回跑,同时命令所有人下车保卫囚车。
下车前,郝一山关照许浩待在车里,说:“发生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
许浩坚持下车,说道:“身处险境,我怎能袖手旁观?”
“厉书记指示,扬监交代,我们必须护送你平安回去。”郝一山将佩枪塞给许浩,说,“你非得下车,那你得保护好自己。”
“你这是违反规定。”许浩将手枪塞回郝一山,说道,“别管我,完成押解任务要紧。”
“好吧。”郝一山接回枪,提着枪与许浩前后下了车。
来犯者全都披着雨衣,雨水里,水雾中,面目模糊,清晰可见的是一色的黑乌乌枪口。
监狱特警与地方警察迅速护卫囚车。
贾佳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被抓走,对许浩是恨之入骨的,发誓抢回大哥。暗哨说有大批武装警察护送,她便派人跟踪车队,自己带上所有人马持械直奔翠东开往麒麟必经之地岭西。埋伏在离翠东与岭西分界线二十公里处。警车进入岭西境内,公安民警仍没有回撤迹象,眼看要冲过伏击点,她决定出击。护矿队长说有武警,没有多少胜算,她回道:“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他们将山坡上一块巨石推到路面,造成堵车,警车陷入进退不得困境中。
囚车里,骂累了,一路颠簸的,野狼是龇牙咧嘴的却没有精气神了,救兵到,暗淡目光开始生辉。
“歇歇吧。”钱亮张开手枪机头,冷冷地说道,“散兵游勇的救不了你。”
“这儿不是监狱,是在我们翠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你识相就主动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还送给你一笔酬金,一辈子都挣不到的,你考虑一下。”
“今天,我倒要领教一下地头蛇的厉害。”钱亮怒目圆睁,甚是恐怖,“被蛇咬了,临死前我先一枪嘣了你!”
监狱时光,野狼从没有把前怕狼后怕虎投鼠忌器的民警放眼里,却不敢小觑智勇双全的民警,如钱亮。与名号响亮的钱亮当面,他是英雄惜英雄的。“栽在你和许浩手里,我服!”
“鸣枪警告!”林副局长命令下属。“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上空回响不绝。
林副局长手持话筒,喊话:“对方听着,我是翠东公安局副局长林霄,我们是在执行公务,请你们让开!”对方没有人回应,他继续喊道:“我知道你们是贾佳的人。贾佳,请你务必清醒,不要妨碍公务。否则,后果自负。”他回头又命令鸣枪,这次不是一枪,而是一串子弹,震耳欲聋的枪声撕裂山谷天空。
前面压过来的停止前进,后面的伏在石头后,端枪瞄准警察。贾佳发出声音:“林局长,明人不做暗事,我是贾佳。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不是冲着你们公安来的,我只找监狱人算账。你带你人走,我不为难你们。”
“不行!”林霄断然拒绝,“保护监狱人车安全是我的职责,你必须让道!”
“这里是岭西,不是翠东。”贾佳毫无退意,强硬地回道,“你的公务已经结束,你该回去了!”
“我郑重警告,请你立即带人离开!”林宵回道。
“林局长,不是我贾佳驳您面子,是你不给我机会。”贾佳挥手招呼部属,“上。”
“你们首先弄清楚是在和谁对抗,切勿以身试法为贾佳送死。”林霄对贾佳部下喊话了,回头对刑警大队长说,“如果他们不听劝阻,开枪射击。”
“等您命令。”刑警大队长回答。
“我们人多,给我上,上。”贾佳铤而走险,鼓舞士气。
“你们向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林霄最后一次发出警告。
“他们不敢开枪,我有重赏,给我上啊!”贾佳策动,部属便疯狂扑来。
“开枪!”林宵果断下令,警察立即开火。歹徒前者中枪倒地,后者后撤。与此同时,居高临下的歹徒也抠动了扳机。山谷展开一场激烈的枪战。
“所有责任我一人扛着。”贾佳怂恿下属,“抢到人,每人奖赏一万块。”
贾佳终于来了。听到熟悉声音,许浩心里念着。目睹贾佳满怀仇恨和誓死夺回野狼的疯狂和子弹呼啸的惊险场面,他脱口而出:“她真傻!”情急之下,对贾佳奋力喊道:“贾佳,不要犯傻,放弃对抗。”
乱枪声中,听到许浩声音,贾佳命令停止射击,骂道:“许浩,你这狗娘养的!今天一切由你一手造成。你有种就站出来,不要做缩头乌龟。”
林霄也随即下令停止射击,喧嚣的山谷陡然寂静。围观的过路司机在警察劝阻下凝神屏气地远观情形。
许浩站了出来,郝一山制止,他说:“事情因我而起,我必须出面。”
郝一山没听懂,说道:“不关你的事。”
许浩径直走到林霄身旁,说:“林局,话筒给我。”
许浩一出声,贾佳便停止对抗,两人有何渊源?林宵心中疑惑了,递过话筒,提醒:“你小心!”
“贾总,我来了。”许浩手拿话筒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请你上前,我们谈一谈,行吗?”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贾佳终于从幕后走出来。此时,小雨渐止。贾佳脱掉雨帽,与许浩面对面,咫尺之遥。
山谷中,公路上,没有杂音,只有小雨滴答声。
贾佳瞪着愤怒的眼睛。
许浩脸上雨水往下流。
“对不起!”许浩打破宁静,意识到话筒声音太响,两人距离触手可摸的,便扔掉话筒,说道,“听我一句劝,不要一错再错。”
“放屁!”
“你看,这么多警察,你的反抗是没意义的。”
“你站出来就为这句话?”
“放弃抵抗,是为警察,也是为了你。”
“收起你的假心假意。”
“救不了你大哥,你也会搭进去的。”
“救不回大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贾佳问,“你怕死吗?”
“妹子你好傻哟。”许浩说道,“活着不好吗?蝼蚁尚且偷生呢。”
“你就是一个怕死鬼。”
“人死要有意义,你我不必无谓送死。”
“哦,对了,你刚才叫什么?妹子?”贾佳怒火渐消,若有所思,说道,“你还当我是你妹妹么?”
“一直当你是妹妹。”许浩真切地说道,“遗憾的是,你哥挡在了你我中间。”
“你劫走我大哥,也救我一条命,你我恩怨一笔勾销。”贾佳平静地望着囚车,无限深情地说道,“如果你是我亲哥,我也就不会走到今天地步。我再喊你一声‘大哥’好吗?”
许浩愣了,木然点头。
“大哥,让我看我亲哥一眼,妹妹求你了,行吗?”贾佳一步一步地向囚车挪去。
“你等等。”许浩阻挡贾佳,回头面向警方请求林宵,“林局……”
突然,一颗子弹从警察方向射来,许浩请求未完,贾佳一个趔趄。
许浩惊诧,急急转身,眼前的贾佳眉心一个窟窿,殷红的鲜血喷涌。贾佳已放弃抵抗,为什么还要射杀?他带着疑惑伸开双臂去搀扶站立不稳的贾佳。
贾佳目光凝滞,望着前来的许浩,伸了伸手臂,轰隆一声扑地。
就在这时,贾佳的下属射来一阵密集的子弹,扑向许浩。
许浩的眼神由惊诧到眷念,凝固,心绪翱翔在遥远的天空。
扬平芝挑选押解队员时,特地点了钱亮,没有侦查科副科长舒伟。金小河出面说:“舒伟是新提拔的侦查科副科长,该给他一次锤炼机会的嘛。”分管经营的插手管教口子,扬平芝还是采纳了。
车羽中毒,现场民警都有嫌疑,舒伟也在其中。钱亮和郝一山先后表示疑问,说坚决不能让嫌疑对象参与押解。
扬平芝狡黠地笑了笑,说道,“当初接见贾灵飞的人是由我们民警带去的,管越是被谋杀的,车羽中毒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个败类被人收买,担心暴露才做了凶手的。事实上,管越只与车羽发生关系,和贾灵飞没有交集。为什么杀管越呢?他是想通过造成管越畏罪自杀假象来转移检察院部门和监狱的调查视线,管越死了,调查也就终结。凶手又为什么杀车羽呢?因为,贾灵飞是和车羽结伙越狱的,逃亡途中,贾灵飞有可能从那个神秘人物口中获悉监狱是谁在帮助他,然后透露给车羽。所以,消灭车羽彻底封口是万全之策。事实是,车羽完全蒙在鼓里,老鼠药吃得有点冤。这就是车羽交代后,保护车羽工作变得轻松的原因。究竟谁是黑手?车羽中毒,我反反复复掂量,联想到请你们吃饭。那顿饭有调虎离山的嫌疑,因为事件就发生在吃饭的空档。谁有权命令你们离开车羽,让下毒者有机可乘?当时就是我。我是不是那个人,你们也可以大胆推测。当时,陶政委建议,我才允许你们离开岗位的。于是我又想,投毒者是一个人,是不是还有一个幕后操纵者?一定有大人物!只有他才有可能调集杀手追杀许浩和你钱亮的。越想我是越害怕。如此推测,如果将请客吃饭和投毒联系起来,其幕后操纵者是……”
郝一山低头沉默,钱亮脱口说道:“是……”
“别急于下结论。”扬平芝打断钱亮,“黑手和幕后主使少一个我们就找不到另一个,换言之,两者联系在一起才能确定。如果说幕后是陶,那么现场嫌疑对象中就有与陶接触密切的。经过暗查,嫌疑对象中没有一个是陶的人。在这次人事调整中,陶提拔舒伟,而舒伟就在嫌疑对象中,于是我大胆设想,舒伟就是投毒者。推理依据是,现场他是没有离开禁闭室门,但他是惟一单独接触饭菜的,他完全有机会背过身遮挡另两名民警视线,瞬间投毒。如果假设成立,舒伟是投毒者,其幕后主使是陶。我又想,暗查是不是有疏漏?不是!是我疏漏了一点,那就是陶与金关系密切。我曾问过陶,他说他听了金的提议才对我建议的。所以我认为,提拔舒伟不是陶的本意,是受金的委托。金和舒伟关系非常密切。”
押解车羽回监狱的当天,金小河在窗户前闪过和一个熟悉背影进入监狱领导办公室的镜头。回想过去,钱亮现在可以肯定,那个背影就是舒伟,舒伟不会找陶宁水,去的是金小河的办公室。
“之前,金极力隐藏与舒伟的关系,通过陶为舒伟说话。今天,贾灵飞被捕,金沉不住气便亲自出面。其实,我是有意没有点舒伟,并且将名单给了监狱领导每人一份,敲山震虎确认幕后主使。果然,金抛头露面了。”
钱亮竖了大拇指,赞道:“推理缜密,无懈可击。”
郝一山舒展眉头,欣喜地问:“既然能确认,为什么还允许舒伟参加押解呢?”
“今天的推理乃一家之言,缺乏证据依托,你们还得守口如瓶。拿证据,须得诱敌深入,待他再次实施犯罪之际一举拿下。舒伟是凶手的话,他还是采取灭口手段的。允许他参加押解,也就给了我们确认和抓获黑手的良机。”
“原来如此。”钱亮望了郝一山一眼,说道。
“但这是一次冒险,你们要加倍警惕,既要防止贾灵飞被灭口,也要防止黑手逃跑。理想结局是,犯人安然无恙,嫌犯犯罪当场被擒获。苦了你们。”扬平芝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将向党委书记专题汇报。”
押解野狼上囚车时,钱亮没让舒伟跟上囚车,郝一山及时阻止舒伟与钱亮的争执,亲自控制舒伟。
敌方枪响霎时,公安警察和监狱警察的火力猛力反击。
钱亮目睹眼前一幕,撕肝裂胆拼命撕扯囚车钢筋网,“不——”危险即将平静度过,战友却倒在乱枪之中,黑手尚未没露面。看似射杀贾佳,实则是借刀杀人谋杀暴露肉身毫无防备的许浩,此人阴险至极。凶手是谁?是舒伟?钱亮悲痛欲绝,回头看到野狼,面目狰狞地举枪对准野狼脑袋,准备扣动扳机。
“哎,哎。”另一名特警骇然,拦住钱亮,急切说道,“冷静,冷静,钱亮。”
“冷静个屁。”钱亮眼睛通红,吼道,“你给我让开!”
“万万不可呀!”特警死命抢夺钱亮的武器,劝道,“千万冷静,你是警察,不是罪犯。”
“你脑袋被门夹了呀。”野狼惊悚地说道,“杀了我,你也难逃一死。”
“我要你给我战友陪葬!”钱亮挣扎怒吼,“操,你这个人渣,死有余辜。”
“你太莽撞了,许浩不会赞同你这么做的。”特警急赤白脸地劝道,“这个人渣根本不配做警察的陪葬品,他会脏了你的手,听明白没有?”
“哦,我……”钱亮趋于冷静,放下枪,自言自语,“是谁开枪射杀那个女人的?”
“你……说什么?”野狼被钱亮死死抵在死角,没有目击现场惨境,惊愕地问,“我妹妹他……”
“武装抢劫囚车,死不足惜。”钱亮不解恨地骂着道,“你也等着接受审判吧。”
“铐上郝一山!”车窗边猛然传来舒伟命令声,“听到没有?”
“郝一山……”钱亮错愕不已,回望同事。
车外,窗口边,舒伟举枪顶着郝一山脑袋,左手下了郝一山的佩枪。
带队来翠东前夕,接召唤,郝一山面见金小何,听说要在回监狱路上解决许浩和野狼两人时,他是目瞪口呆和抓瞎了。金小何恩威并施,他硬着头皮接下指令。翠东警方护送,没有机会下手,便一路内心挣扎。贾佳武装劫囚,天赐良机。看到憔悴的许浩,他心有不忍,便冲动地将佩枪给他自卫。贾佳和许浩都暴露在空旷地带,他陡生借刀杀人之计,内心争斗一番,心一横,便使出平生绝技,一枪结果了贾佳,许浩在预期中遭枪击而亡,潜回囚车,却栽了。他万万没想到,发现他灭口计划的竟然是金小何的竭力关照对象,舒伟。
金小河貌似谦逊低调实则胆大妄为,局长评判金小河的时候,方思不便捅破窗户纸。作为监狱掌舵人,他有带好党委一班人的责任和义务,但作为同僚,他只能以含蓄的方式教育引导金小河。毕竟,金小河还是田副局长的人,他也是管教出身,田副局长也算是他老师。
方思留意到舒伟时常进入金小河空间,有天,舒伟没找到金小河,他便将舒伟叫到自己办公室。他说:“你是一名人民警察,头顶国徽不是为哪个负责,不是为我方思,也不是为金小河,是为监狱事业负责。无论何时何事,你将党性和人民利益放在首位,你将无愧于警察称号。”
党委书记言语突兀,却是庄重万分的,舒伟不禁肃然,表示铭记于心。
“我没有说金副监狱长什么,也没批评你什么,你呢,对待金副监狱长一如从前。”方思和蔼地说道,“只是,关键时刻牢记使命,把握好自己。”
舒伟反复咀嚼方思嘱咐,方思他处任职,他仍时时回味教诲。郝一山举枪瞄准贾佳,他没有多想,只是不解;当郝一山鬼魅般接近囚车准备射杀野狼时,他幡然醒悟,毅然挺身而出,制止罪恶继续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