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神郡,锦绣市。
这是位于大夏最南端边境城市。
正因如此,锦绣市虽名锦绣,事实上这里的经济并不发达,甚至可以说是萧条。
好在这里一年中起码有十个月处于军管状态,锦绣市的百姓们倒不至于担心会饿死。
唯二自由的两个月则是锦绣市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这里的自然景观堪称大夏一绝。
故而锦绣市“开放”的这两个月里,会有无数从天南海北来的游客。
这些游客就好像一捧捧的活水,将整个锦绣市完全激活。
比如现在。
哪怕已经夜深,城西一处古香古色的庄园内依旧人声喧嚣、灯火通明。
二楼的某个房间中。
站在窗边的凡尔克·诺亚嘴角扬了起来,嘲讽值拉满。
“号称雇佣兵绝境的大夏?最难潜入?无法存活?”
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就这?”
话音刚落,一个冰冷的女声就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等你以雇佣兵身份成功潜入且存活下来之后再说这种话,不然容易被你的小伙伴们打死。”
和凡尔克不同,这个女声说的是纯正的夏语。
听到女人的话,凡尔克张开双臂,表情夸张:
“以游客身份入境是我的策略,谁又能否认我这不是潜入呢?
妮娜,你显然对我有偏见!
我和那些脑子里全都是肌肉的蠢货完全不同!
我是智者!
智者,你懂吗?”
被称作妮娜的女人不屑地“呵”了一声:
“那么智者,你为什么就不想想,你顶着这样一张脸进入大夏,我们该怎么完成任务?”
“你又不懂了。”
凡尔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潜入之前我进行了全面而详细的调查,才决定了以白人模样潜入,你知道为什么吗?”
妮娜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茬。
凡尔克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地往下说:
“因为有一些大夏人非常崇拜西方,在他们的认知中,西方人是高贵的,天生拥有特权。”
说着,他微微笑起来:
“而且拥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民间百姓,官方也有不少哦,比如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
听到凡尔克的话,妮娜沉默了几秒,随后冷笑一声:
“你高兴就好,但我建议我们分头行动。”
凡尔克不解:“为什么?”
妮娜:“担心被你这个傻逼拖累死。”
凡尔克:“……”
……
……
玉京。
执法司总部。
张辞早就结束了和赵仕华的对战。
事实上从赵仕华被迫显露出穷奇“真身”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毫无悬念了。
毕竟在场有那么多的大佬。
就算是柴镜再护短,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惹众怒。
但张辞并没有马上离开。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季厚特意拜托他等等再走。
想着反正回家也没啥事儿,张辞索性就等会儿。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终于,在张辞耐心耗尽的前一秒,季厚回来了。
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
刚进门,季厚就一屁股在张辞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嘴就咕咚咕咚地灌了起来。
诶哟我草!
看着这一幕,张辞无比讶异。
——老季平时可是个体面人呐。
“很严重?”他好奇地问道。
咣当!
季厚把茶壶重重放在桌上,脸上闪过一抹怒色,旋即又化作扼腕:
“赵仕华被境外的超凡者势力蛊惑了,他明面上是执法司成员,实际上私底下做了不少损害大夏的事情。”
揉着眉心,季厚的声音再次缠上了一丝疲惫:
“陛下大怒,责令方司长七天内调查清楚这一切,否则执法司全体都要受罚。”
说到这儿,他看了张辞一眼:“……也包括临时工。”
靠!
张辞不爽了。
但没等他发火,就听见季厚幽幽道:
“不过陛下又说了,你逼迫赵仕华暴露有功,可以免于责罚。
并且后面的事情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加入进来一起调查,没兴趣也不会强求,全看你自己。”
咦?
不愧是当皇帝的,就是懂事。
张辞送给季厚一个微笑:“我就不掺合了,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消停几个月么?我看挺好。”
说着在季厚肩上拍了拍:“老季,加油。”
滚蛋!
季厚翻了个白眼过去。
张辞嘿嘿一笑:“没事了吧?那我就撤了。”
“等等!”
季厚犹豫了下,还是道:
“有关赵仕华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
张辞皱了皱眉:“执法司的意思?”
“不。”季厚摇头:“是我出于个人意愿希望你能这么做。”
张辞扁扁嘴:“我又不是大嘴巴,不会拿这破事儿到处去宣扬。”
那就好。
季厚明显松了口气。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他已经是明面上执法司的下一任司长,自然要为执法司的名声着想。
总司王牌大队的队长被境外超凡者蛊惑策反……这要是传出去要多丢人就有多丢人。
“等事情有结果了我再通知你。”送张辞出去的时候,季厚随口说了句。
“别介。”
张辞赶紧拒绝:
“我懒,不想掺合你们执法司的破事儿,你一个字都不要跟我说。”
季厚听的直皱眉:“……别忘了你还是……”
“临时工是吧?”张辞扯着嘴角:“又不是我要当的,你快把我给开了吧。”
季厚呵了一声:“做梦!”
但下一瞬他又严肃起来: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无视这件事,虽说已经下了封口令,可咱们谁也不知道赵仕华有没有别的手段发出去警告。”
季厚看着张辞,眉头紧锁:“我担心你会被报复。”
“有那个本事就来。”
张辞半眯着眼睛:
“我会怕这个?”
……
……
锦绣市。
凡尔克刚刚和一位充满活力与青春朝气的女大学生结束了美好而又深刻交流。
在接到妮娜的电话后,他一脸不情愿地送走了那位美妙的伙伴。
“上帝见证,妮娜,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一定会打爆你的PP。”凡尔克怒气冲冲地说道。
毕竟他正要和那位美妙的伙伴进行第二次友好而深刻的交流。
任何一个男人在那种时刻被打断,都会怒不可遏。
妮娜冷冷瞥了凡尔克一眼,语气淡漠:“西蒙主教致电,你跟我的任务有所变化。”
“什么?”凡尔克瞠目:“西蒙主教?”
那可是目前最有望成为大主教的红衣主教啊!
他居然亲自给妮娜打电话。
凡尔克有点儿酸。
“你要回个电话亲自询问吗?”
我疯了么?
凡尔克心里吐槽了一句,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那么新的任务是什么?”
妮娜看着凡尔克,居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哦,我的上帝!
这实在太惊悚了。
这一刻,凡尔克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随后,他就听见妮娜说了一句更惊悚的话:
“……潜入玉京,杀一个叫张辞的男人。”
Shit!!!